?三十余只野豬人組成的戰(zhàn)陣對風翔而言是塊有些難以應付的堅硬磐石,可在黑暗圣堂的眼中卻算不得什么,只是個隨腳就能踢開的小石塊罷了。
無蹤用精神鏈接與風翔通話剛畢,人也自洞穴通道里走了出來,他用不知哪里弄來的繩索拖著兩只要死不活的魔能獵犬,看上去氣定神閑的,哪有打斗過的痕跡?他在刺眼的火光下半瞇起眼睛,略做了恢復,就一邊哂笑道,“怎么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一邊于左手掌心處凝聚出三顆小小的靈能彈來。
那是普羅泰斯族特有的靈能應用技法,分為以靈能強化自身屬性能力的“狂徒”,靈能外放如意操縱的“龍騎士”,將靈能轉換各類元素影響環(huán)境的“圣堂”與我既靈能的“執(zhí)政官”四種階級。無蹤雖是圣堂,卻也對狂徒、龍騎士的靈能技法做過深刻研究,此時雖是沒有穿戴龍騎士裝甲,卻也能輕松自若的作出靈能彈。
他用那三顆靈能彈將野鬃戰(zhàn)士炸的七零八落,復又如鬼魅般飄進到怪物群中,手起刀落斬得不亦樂乎。風翔雖是馬上也加入戰(zhàn)斗,可終究是效率大不如無蹤,一番“辛苦”勞動,堪堪只搶了五個人頭,一共一百余點經驗。
等到周圍除兩只叫都不敢叫一下的魔能獵犬外再無一活物后,無蹤收拾干凈佩劍,回頭沖風翔說道,“你剛剛做的還算不錯,勉勉強強能打個六十分吧?!?br/>
“只是剛及格么?”風翔自覺表現(xiàn)不錯,至少一人干掉了三、四十只野豬人卻連皮都沒擦破,就有點不服,“這評分怎么說?”
“總體思路是對的,掌握了一人打多的基本方法,利用混亂,充分發(fā)揮出了自身的特點?!焙诎凳ヌ米鲋庹f,“可在有那么便利魔法的情況下,都未能把握住戰(zhàn)斗的節(jié)奏——你對它的理解還是不夠深刻——像最后為了四只怪物,卻放任其它的家伙聚集在一起,這就是你的不足之處了,若是換了我,一旦這些家伙有想要聚集的勢頭,那就馬上會用盡方法除掉發(fā)號司令的人……”
……你這到底是在拿誰的標準在要求我啊……
風翔忍不住就要吐槽。可再轉念一想,無蹤的話也是有些道理——一向單獨行動的黑暗圣堂拿以往的SOLO習慣要求他先前的舉動雖是有些不妥,可若說在追擊過程中打擊野鬃隊長倒也是應該優(yōu)先去做的事情——他的魔法與儲物空間中上好弦的弩,不都是能夠充分發(fā)揮作用的上好道具嗎?
他逐漸從先前打斗帶來的興奮感中冷靜了下來,又發(fā)現(xiàn)了先前行動的另一個不足之處:他可是有無蹤這個“可靠”盟友的,那就該引起騷亂,殺傷一部分后,把剩下的引到洞口附近的地方以期待兩人合力將其全部殲滅,而不是像剛剛那樣在營地里任意游走,顯的沒有明確目的。
當然,就現(xiàn)在得到的結果來看是完全一致的,可憑借的是運氣而不是預謀這點,讓風翔還是略略有些喪氣。于是就虛心承認道,“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有許多地方還能夠改進?!笨神R上又道,“不過也別光說我,你剛剛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情?”黑暗圣堂茫然不解。
“別給我裝傻!”風翔怒道,“招呼不打一個就踩響了警戒法陣,萬一出來的是個棘手家伙,你讓我是下來幫你不幫!”他見無蹤默不作聲,又道,“我知道你是獨來獨往慣了,可現(xiàn)在既然要求和我一起進行任務,那總該拿出點合作精神吧!有什么想法就說出來,我們可以商議——商議有結果后就要以計劃行事,你別忽然玩臨時變卦這一出行不行?”
風翔還準備拿剛剛的事情具體分析一下,黑暗圣堂已經望了過來,目光似有些惱怒,可這問題事關接下來的十多天的行事基調,風翔自是不愿就此退縮,毫不畏懼的瞪了回去。
他們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終還是自知理虧的無蹤先退縮了,他聳聳肩說道,“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fā)生?!?br/>
風翔也是松了口氣,見好就收,他不再提這茬子事兒,只將目光投向那兩只魔能獵犬,見它們趴在地上動都不動一下,就問,“它們沒事吧?還活著么?”
“放心吧。惡魔的體質可比尋常人要好上許多,我剛又留了手,沒那么容易死的?!睙o蹤帶著怒意踹了其中一只獵犬一腳,“起來,別給我裝死!”他用的是通用語,這兩只低級惡魔似乎也聽懂了,馬上站起來身來,沖著黑暗圣堂恭順的搖著那根如蛇般的尾巴。
看著這兩只毛皮紫青,雙肩各有兩根長長觸角的獵犬,風翔再問道,“你準備拿它們怎么辦?下面我們該怎么做又有什么想法?”
“本來是打算干掉幾個夠分量的家伙,讓野豬人混亂起來了事的??煽匆娺@兩只玩意后,我倒想看看是哪個家伙將它們帶來了這里!”無蹤果然對惡魔有種莫名的恨意,只是瞧著獵犬全身就有殺意在不斷的涌現(xiàn),他也沒有特意收斂,只是回頭向風翔道,“這事有些兇險,你若是怕了大可以先行回去,就對凱妮絲說:這里有惡魔出現(xiàn)。她該明白我會怎么去做!”
讓風翔忍不住“嘖”了一聲,黑暗圣堂對惡魔的執(zhí)著是有些超乎他預料之外的,若真是順了無蹤心意去做事,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已是能夠想見,危險自是危險,稍有不慎性命就會有不保之憂……可若要說就此放棄,風翔還是有些不甘的——先前屠戮野豬人已經證明了一件事,十級以后若再想升級,單靠打怪是有些行不通了——比起一個野豬人二十余點的經驗,任務的獎勵頓時成了大頭。
他低頭不語,默默思考了會兒,終于下定了決心,“別忘了你剛剛保證的事情,對于送死那樣的事兒,我可是敬謝不敏的?!?br/>
風翔的答復讓黑暗圣堂變得欣喜起來,雖是明面上沒有流露出來,可也不再向那兩只可憐的魔能獵犬發(fā)泄怒氣了,他先道,“恩!”又問,“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讓它們帶路?”
風翔并不反對,只是有些好奇,“你會說惡魔語?”剛剛他一直在觀察那兩只獵犬,已經察覺到它們并不是真能夠聽懂通用語,而是對黑暗圣堂的諸多行為形成了條件反射……這讓他很是有些好奇——也不知在洞穴里面的時候,這兩只可憐家伙都遭遇了些什么事兒。
“啊,和它們打交道的次數(shù)多了,多多少少也學了幾句?!睙o蹤的心情蠻輕快的,居然難得的說起笑來。他又抽出無形之劍,在獵犬面前比劃著,用種古怪的語言威脅道,“是帶我們去你們同類哪里,還是去死!”端的是言簡意駭。
而更讓風翔驚奇的是,被人稱為桀驁不馴,難以控制的魔能獵犬竟是完全屈服于黑暗圣堂的淫威之下。它們完全沒有抵抗的念頭,只在無蹤詢問后慌忙的將頭點個不停,又討好的轉過身去,想要馬上帶路。
這讓風翔看得有些憂慮,“會不會沒安什么好心,比如把我們帶到陷阱里什么的。”
“或許吧。背叛是這些家伙們的本能,沒什么好值得奇怪的。”話雖這樣說,無蹤又盯著魔能獵犬冷笑起來,“不過我在它們體內放了些小東西,諒它們也不敢有那樣的念頭!”他說完就催促風翔動身,好趁著夜色趕往下一個地方。
而風翔卻在走了兩步后忽然想起一事來,“洞穴大廳里那些戰(zhàn)俘怎么樣了?你把它們也都干掉了?”
“摧毀那個血池讓我花了些功夫,沒時間去理會那些家伙?!睙o蹤語氣似有些不快,“而且,溫德我要告訴你,那些家伙只是讓我覺得惡心罷了!”
“是,是。”風翔應道,“那我們就再花點時間把它們都放了吧?!?br/>
“放它們出來干什么?”無蹤有些奇怪,提醒道:“那群家伙既弱小又與我們難以溝通,就算放出來它們也不會因此而幫我們的。”
“我知道?!憋L翔撇撇嘴,“幫不幫我們都不要緊,重要的是有這樣一群俘虜在野鬃的領地里亂跑,多多少少也能吸引點主意力——就算是你,也沒興趣整天砍一群臭烘烘的野豬人吧?”
黑暗圣堂轉念一想也是,就拖著兩只魔能獵犬與風翔一起進入到洞穴大廳里。釋放戰(zhàn)俘的行動很是順利,無蹤先前在這里的打斗與大廳四處都是殘肢顯然將它們牢牢震懾住,沒野豬人敢上前尋事,只是在釋放后就幫忙救出同伴,再一起哼哼著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洞穴大廳。
風翔與無蹤將百來只野豬人盡數(shù)釋放后,就趁著夜色離開了這個燃燒殆盡,四處冒著白煙的殘破營地,他們在兩只魔能獵犬的帶領下,向著另外一個血池洞穴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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