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看路總恢復(fù)如常,便轉(zhuǎn)身離去帶上門。
路其遠從座椅上起來,也不管有沒有人隨意的伸了個懶腰,看來是坐的太久了。
從桌上準(zhǔn)確的拿著一個文件袋遞給寧秋,也沒有問誰是組長,畢竟很明顯,從寧秋第一個說話和冷靜的態(tài)度來看,路其遠就知道寧秋才是核心人物。
寧秋接過文件袋打開,把備份給瀟瀟和寧秋,三個人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路其遠已經(jīng)又坐會辦公椅上,隨意的拖著腮,看著沙發(fā)上聚精會神的三個人,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寧秋看的最快,關(guān)鍵部分已經(jīng)大致掌握,剩下的細節(jié)回去在研究,合上文件,就對上托著腮男人飄忽的目光。
本市的‘領(lǐng)頭羊’,遠征公司的總裁就是這個像小孩子一樣發(fā)呆的男人嘛嗎?根本就像一個迷茫大男孩好不好,寧秋心底忍不住吐槽。
寧秋無奈提醒道:“路總?”
路其遠頓時眼底恢復(fù)神采,又變成了上市公司的總裁應(yīng)有的氣質(zhì)。
“大致的內(nèi)容我已經(jīng)看明白了,也就是這次我們和海外公司的談判,主要負責(zé)的是翻譯談判了?”寧秋分析到。
路其遠看著沙發(fā)上的寧秋,靠著座椅說道:“沒錯,雖然我們有自己的談判團隊,但是在這種跨境合作中,交流還是最重要的,所以能否雙贏還是要看幾位的溝通能力了?!?br/>
路其遠只是淡淡的說著,但寧秋還是從這個男人那里感到一絲壓力,‘交流’?所以說自己最煩這種翻譯了。
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寧秋面不改色,鎮(zhèn)定的答道:“路總放心,我們會高效完成這次的翻譯的。”
“嗯,后續(xù)有什么問題你們就和我的助理聯(lián)系吧?!甭菲溥h拿起一邊衣架上的西裝,準(zhǔn)備走的樣子。
“路總。”寧秋喊道:“之前的文件上沒有寫,這次的工作周期大概多久?”
路其遠套好外套,淺色的瞳孔看著窗外,沉思道:“嗯,我想想......順利的話半個月吧,不行的話也就一兩個月。總是能談下來的?!?br/>
說的很含糊,但最后一句‘總能談下來。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卻也是個驕傲自負的男人,和某個人本質(zhì)上一樣啊。
寧秋看著已經(jīng)穿好衣服出去的男人,和外面的王嘉說了什么,就一個人遠去,不知為什么,背影有些疲憊和蕭瑟。
王嘉走進來,看著起身的寧秋一行人,禮貌的通知到:“各位,現(xiàn)在可以根據(jù)手上的資料預(yù)先準(zhǔn)備第一場翻譯了,三天以后會有通知,倒是還請準(zhǔn)時到達公司?!?br/>
寧秋走到樓下,已經(jīng)聽陸瀟瀟說了多少遍“那個路總好帥啊”“好有魅力啊”,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但是郁荊一路上及其平靜,和平常的氣質(zhì)有點不符啊。
寧秋看著陸瀟瀟沉迷的表情,雖然無奈,但是也不得不贊同啊,確實是挺帥的,和某個周身凌厲的人不一樣,反而平易近人,外貌陽光,除了......眼底不知名的情緒除外。
“組長!”一道鐘厚的聲音打斷寧秋的思緒。
寧秋和陸瀟瀟都一臉疑問的看著突然出聲的郁荊,一臉氣憤,“我還有一些工作上的疑問找陸瀟瀟交流,就先走了?!?br/>
說完也不管陸瀟瀟的表情,抓著陸瀟瀟的手,就大步像十字路口走去,頗有壯士割腕的氣勢。
寧秋看著陸瀟瀟一臉呆滯的居然被郁荊拖著走,忘了反抗,雙手扶額,果然戀愛的人智商都下降了,這么幼稚的舉動居然沉迷其中。
突然,腦海中閃現(xiàn)了一個堅毅挺拔的男人的背影,某人很沒出息的發(fā)笑了,寧秋一陣尷尬,環(huán)顧一下四周,還好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平靜了一下表情系統(tǒng),寧秋拿著文件踏著高跟鞋平穩(wěn)的走在人行道上,不知為什么想起那個人,心情就格外好,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呢?還在工作嗎?
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滑動著,看到‘慕非遲’三個字,寧秋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電話。
“你過得很幸福啊?!?br/>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寧秋背后汗毛樹立,想要轉(zhuǎn)身,不知為什么身體卻動不了,像陷入沼澤里面,失去了力量一般。
“從來一向冷若冰霜的女人,居然也會有這么幸福的笑容嗎?哎呀,要不是我今天一直在看著你,都看不到這奇跡的一幕呢?!?br/>
聲音淡淡在后面響起,寧秋卻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自己不要倒下去,握著手機的手關(guān)節(jié)泛白。
“怎么不說話呀,小寧兒,是看到老朋友太激動了嗎?”
聲音的主人戲謔著,一只手隨意搭到寧秋的肩膀上,“咦?你怎么了,怎么在發(fā)抖啊,是太冷了嗎?還是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體啊。”說著還嘆息一聲。
呼吸的氣流吹到寧秋脖后面,讓寧秋忍不住的又抖了一抖。
開什么玩笑,今天三十度,怎么可能會冷。太陽在一個萬里無云的天空中燦爛著,照射到大地上溫暖著一方人,可是溫度卻怎么也傳達不到寧秋這里,是啊,自己果真就像這個人說的那樣,很冷很冷,冷到骨子里的那種刺骨的寒。
寧秋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有幾個字從嘴里出來,“你到底想干什么!吳凡!”
“呵呵,別這么兇嘛,大家都是熟人不是,見老朋友一面還需要目的嗎?”聲音的主人略微輕松的說著。
慢慢的一道瘦高的身影走到寧秋的前面,剛好擋住太陽,留下一片陰影。
不會錯的,盡管時隔數(shù)十年內(nèi),但是這個眼神,這個略微狹窄微微瞇著的眼睛,和記憶中的一樣,只是多了看不懂的迷霧和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