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給大家一個病人,讓大家現(xiàn)場用煎藥治療。
這次的煎藥并沒有當(dāng)著大家的面進行,而是有專門的煎藥房。
小小在問過病人的癥狀后,便去煎藥房煎藥了。
歡兒一直注意著她的動向,選擇了她隔壁的煎藥房。
每個煎藥房門口,都有侍衛(wèi)守著。
小小聚精會神的盯著小爐子上的藥,臉上有一絲痛苦。
終于,她再也忍不住,跟侍衛(wèi)說了一聲,便去如廁了。
歡兒注意到她離開,匆匆走進煎藥房,將手中攥著的砒,霜倒進了小小的碗中。
回到房間,歡兒神色陰毒。
“小小,我看你這次把病人治死了,還怎么躲得過去?!?br/>
小小回來后,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將藥端了出去拿給病人。
在病人端過藥碗準(zhǔn)備喝下時,突然感覺有哪里不對,面色一變,將病人手中的藥碗打翻。
地上還翻著熱氣的藥在陽光的烤炙下泛起泡泡,眾人臉色大變。
所有人都知道這代表著什么,這里面有毒。
“這,這怎么回事?怎么會有毒?”人群傳來一陣騷動。
歡兒在一旁看著,心里冷哼。
還算聰明,這都看出了,不過當(dāng)眾下藥,看泥怎么躲過去。
“那個姑娘不是考核成績很好嗎,怎么會下毒???”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別的地方派來的奸細呢,故意來藥王門,實則是為了下毒。”
不得不說,只要不是涉及到自己,大家的腦洞都很大。
藍綰兒上場檢查,小小退開一步,淡淡道:“公子,藥里面被下了砒,霜?!?br/>
砒,霜!,
這,可是烈性毒藥啊,吃下去就沒有再救活的可能了,只能等死。
藍綰兒檢查了已經(jīng)被灑在地上的藥,抬頭看了眼小小,“確實是砒,霜?!?br/>
那病人被嚇得臉色煞白,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
“好啊你們!你們竟然給我吃下了砒,霜的藥,你們是想害死我嗎?”
圍觀的人群也開始有人附和,“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是來看病的,可不是來尋思的,這不是害人嘛!”
“幸虧這位大兄弟沒有喝藥,不然豈不是今天就白死到這了?”
“... ...”
病人越聽越氣,看向藍綰兒:“不行,今天藥王門必須給我一個說法?!?br/>
藍綰兒隨意點了點頭,還在想這件事情的原委,小小應(yīng)該不至于會做這么蠢的事情。
而在事情發(fā)生的第一時間,魏莛筠就給了冷風(fēng)一個人,讓他去查了。
此時此刻,冷風(fēng)來到藥王門內(nèi)專供考生使用的煎藥房。
煎藥房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封鎖起來,其余等待煎藥的考生只能暫且等在一旁。
“冷侍衛(wèi)?!必撠?zé)看守煎藥房的侍衛(wèi),見到冷風(fēng)行了一禮。
“這里剛剛除了小小,可還有人進來過?”冷風(fēng)問。
侍衛(wèi)恭敬道:“小小進了煎藥房后,只有一個叫歡兒的考生來過一次,其他再無人接近。”
“歡兒?”
“正是。”
冷風(fēng)點頭,將這個名字記下,說道:“她煎藥的藥罐子可還在,有沒有人動過?”
“還在原來的位置,沒人動過。”
“帶我去拿藥罐。”
兩人進了煎藥房,里面的布局跟小小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看了眼已經(jīng)熄了火的爐子,冷風(fēng)將視線放在一旁的藥罐子上,抬腳走了過去。
慶幸的是,因為時間緊迫,小小端藥離開的時候尚未處理藥罐子,里面還有一些殘余的藥渣。
冷風(fēng)在房間內(nèi)看了一眼,將那個藥罐子拿著離開。
與此同時,那病人已經(jīng)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非要藍綰兒給個說法。
“小小,這砒,霜,是怎么回事?”藍綰兒冷著臉問。
不管對方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敢搞砸她藥王門的名聲,就要做好被她報復(fù)的準(zhǔn)備。
“公子,奴婢并不知情,奴婢絕對沒有在這藥里面下砒,霜,剛剛奴婢也是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不對,趕緊將藥碗打翻?!毙⌒」蛟诘厣辖忉尅?br/>
“這,那萬一是你最后一刻良心發(fā)現(xiàn)了呢,若是你最后一刻不改變想法,或者慢一步,這藥我不就已經(jīng)喝下去了?”病人依然不肯罷休。
藍綰兒看向病人:“這位大哥,您放心,這件事我們藥王門一定不會不管,但是我們得先查清楚真兇,才好給您一個交代?!?br/>
說完,她邊走下臺邊看向覓影:“覓影,先將這位大哥安置了。”
然后,她又看向覓書:“后面封鎖現(xiàn)場了嗎?”
“已經(jīng)封鎖了。”
“去查一查。”藍綰兒道。
“不用了?!蔽很痼蕹吡诉^來,淡淡開口:“冷風(fēng)已經(jīng)查清楚了?!?br/>
藍綰兒咬牙看向魏莛筠:“你怎么又插手我的事?不是讓你不要多管我的事嗎?”
這樣下去,她的能力豈不是都下降了,什么事都讓他做了,讓她做什么?
“我怕時間久了證據(jù)會被毀,這是冷風(fēng)拿過來的,剛剛小小煎藥用的藥罐子,你看看?!?br/>
藍綰兒皺眉,拿起藥罐子聞了聞,又看了看。
說道:“砒,霜是后放進去的,在藥快煎好的時候?!?br/>
雖然不能確定準(zhǔn)確時辰,但能得到這點,也是很明顯的一條線索。
“公子,我中間不知道為什么,肚子突然特別痛,去了一趟茅廁?!毙⌒〉?。
“公子,我剛剛問了守護煎藥房的侍衛(wèi),他說除了小小,他還見到一個人進過煎藥房,就是在小小離開的時候?!崩滹L(fēng)道。
藍綰兒看向他:“誰?”
“聽那侍衛(wèi)說,那個人叫歡兒。”
藍綰兒一愣,看向覓書,“去把歡兒叫到房間?!?br/>
房間內(nèi),歡兒跪在地上,身子有些發(fā)抖,卻是強忍著。
倒是一旁的小小,跪在地上,神色淡如水。
“歡兒,今日你在小小考核的時候,去她的煎藥房做什么了?”
歡兒低著頭,“我,不,奴婢,奴婢是想看看她的藥煎好了沒有?!?br/>
“那你進去后,看到了什么?”
“小小當(dāng)時并不在煎藥房,所以奴婢便回去了。”
藍綰兒繼續(xù)問:“可是我怎么聽說,你進到煎藥房里面還多待了十幾息的功夫,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歡兒身體突然一抖,搖頭:“奴婢什么也沒做,她不在,奴婢就出來了?!?br/>
“小小藥里邊的砒,霜,便是這個時候被放進去的?!彼{綰兒道。
“你怎么知道是這個時候被放進去的?”歡兒下意識問道。
魏莛筠冷笑:“這么說,你是承認這個時候你放進去了砒,霜?”
歡兒臉色一白,慌忙搖頭:“不是,奴婢是想說,可能是,是她剛開始煎藥的時候,就放進去了?!?br/>
藍綰兒:“砒,霜不同時辰放進去,最后殘余的藥渣會不盡相同,若是一開始就放進去,藥罐里面不會有藥渣,而我檢查了小小的藥罐,里面砒,霜的殘渣很多?!?br/>
魏莛筠怒喝:“還不打算說實話嗎!”
歡兒被嚇了一跳,本就不太牢靠的心理防線一下子被擊破,跪在地上磕起頭來。
“公子饒命,奴婢一時嫉妒蒙蔽了心智,以后一定不會再這樣做了。”
“歡兒,藥王門對每個來求學(xué)的學(xué)徒都講究一個公平,到底是哪里苛待了你,讓你這般污蔑藥王門的聲譽!我們崇尚治病救人,并非害人!你可知,這藥被病人喝下去,會導(dǎo)致什么后果!”
“奴婢錯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睔g兒不停的磕著頭,祈求原諒。
“事情查清楚了,這件事并沒有造成人命,我也不會讓你償命,你走吧,藥王門不收平行不端之人。”
這種角色,她實在懶得浪費太多時間。
腦子不靈光,心思卻是著實狠辣。
歡兒臉色蒼白:“公子不要啊,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都不會再犯了?!?br/>
“拖出去?!彼{綰兒道。
“公子!奴婢的舅舅在藥王門當(dāng)差,他一直對藥王門忠心耿耿,求您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再給奴婢一個次機會吧!”
藍綰兒挑眉:“你舅舅是誰?”
歡兒一聽,覺得有希望,連忙道:“我舅舅就在前院當(dāng)值,叫陳平。”
藍綰兒給了覓書一個眼神,覓書會意離去。
陳平很快被帶了過來,見自家外甥女正跪在地上,心里一驚。
“陳平?”藍綰兒看向被覓書帶過來的中年男子。
“奴才見過公子。”陳平下跪行禮。
藍綰兒:“你是歡兒的舅舅?”
“回公子,奴才正是?!?br/>
藍綰兒點了點頭:“你可知,你外甥女犯了什么錯?”
陳平跪在地上,身體一抖,求饒:“公子,是奴才教導(dǎo)無方,但這孩子在這方面有少許天賦,只是今日過于緊張,奴才怕她錯失良機,才給了她藥方的答案,公子宅心仁厚,再給她一次考核的機會吧?!?br/>
砒,霜發(fā)生到現(xiàn)在,雖然大家都知道了,但具體真兇到現(xiàn)在依然隱瞞,眾人并不知道,陳平自然也不會知道。
見歡兒跪在這里,陳平自然而然的就以為是他幫她作弊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心里還想著主動求情說不定是一個機會,便直接自作主張了。
而他并未發(fā)現(xiàn),他在說出給藥方的時候,歡兒那更加慘白的臉色。
藍綰兒冷笑:“你幫她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