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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傅墨森結(jié)婚請柬的時候，言夏正在拍照。

    趙熙參加了一個游戲比賽，主辦方知道他攝影師的身份后，就問他能不能幫忙尋找一下合適cosplay游戲女主角的人選，他第一時間想到言夏，順便也能帶著病好了的西瓜一起出去郊游。

    言夏穿著一身游戲里女主的鳳凰血衣，披著如墨長發(fā)，站在河邊擺造型，連一向酷到底的西瓜都漲紅臉說：“沒想到老媽身材這么好?！?br/>
    就這樣，言夏在趙熙的指導(dǎo)下一點點和鏡頭親近起來，她不由得想到之前在傅墨森個人工作室里，他曾經(jīng)說最希望她來COS他開發(fā)出來的游戲女主角，幫他進行宣傳。

    現(xiàn)在她終于披上戰(zhàn)衣，卻沒能為他而戰(zhàn)。

    出神間，言夏聽到一個久違的聲音從遠(yuǎn)處傳過來：“言夏你個渾蛋！”

    三年不見，江桃剪了短發(fā)，好像逆生長了。

    她像琉璃珠一樣彈了過來，一下子彈進言夏的懷抱，大哭起來：“整整三年，你都不聯(lián)系我，言夏！沒見過你這么狠心的人！你是不是不要我這個朋友了！”

    面對朋友的指責(zé)，言夏心里是滿滿的愧疚和思念，她緊緊地抱著江桃，抿唇道：“對不起，對不起……桃子?！?br/>
    對不起，桃子，我沒有和你當(dāng)面告別。

    對不起，桃子，這些年我很想你，卻沒有勇氣找你。

    對不起，桃子，你的感情生活好像我才知道了一點端倪，卻沒有進一步跟進。

    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不愿意分開，西瓜和趙熙站成一排，兀自點頭：“這才是老媽的朋友嘛?！?br/>
    在西瓜看來，是和幼兒園里一樣，不過分開一晚，第二天一見面就緊緊抱在一起的，那才是真的朋友。而在醫(yī)院里的那天，那陌生的兩個人，他怎么看，怎么都不覺得是媽媽的朋友。

    等她們哭完了，趙熙上前輕拍江桃的肩：“好了好了，你都把我模特的妝給哭花了?！?br/>
    江桃破涕為笑，捶趙熙的肩：“這些年我們家言夏都麻煩你照顧了?！?br/>
    “怎么會麻煩，我樂意之極。”趙熙淡淡笑了。

    “借你的模特給我?guī)追昼娦袉?？”江桃口頭上雖詢問，實則已經(jīng)拉著言夏要往一旁走了。西瓜走上前，拉過趙熙：“爸爸，我們也去旁邊休息一下吧?！?br/>
    “爸爸？”江桃終于注意到了這個可愛的蘑菇頭，她打量西瓜，又看了看趙熙，最后望向言夏。

    “我兒子?！毖韵慕榻B。

    這回西瓜很有禮貌地雙手背后：“你好，我叫西瓜。”

    “你……你好。”江桃點點頭，眼里閃過一絲訝異，“你幾歲了？”

    “三歲?！?br/>
    “哦……”

    言夏見江桃出神，示意西瓜和趙熙去一旁等她十分鐘。

    將言夏連拖帶拽到旁邊的長椅上，江桃陰沉著臉，嚴(yán)肅地問：“言夏，你老實交代，西瓜到底是誰的孩子？”

    江桃突然這么問，言夏驚住了：“什么誰的孩子？”

    “西瓜三歲，正好是你離開的時候。”江桃化身福爾摩斯，臉色凜然，語氣幾乎是篤定的，“他和趙熙可一點都不像。”

    “兒子都像媽。”言夏呵呵笑著，頭皮噌地發(fā)麻。如果江桃一眼都看穿了西瓜的優(yōu)良基因，那是不是代表全世界都能輕易地看出來？

    “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話？”江桃瞇眼，“言夏，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最好別騙我?！?br/>
    言夏看向不遠(yuǎn)處和趙熙笑得燦爛的西瓜，孩子已經(jīng)長到三歲，他以后還會長大，就算是因為她的懦弱導(dǎo)致他現(xiàn)在還活在謊言中，可身為母親，她只想他無憂無慮地快樂著。

    “他就是我和趙熙的孩子?！?br/>
    江桃嘆了口氣，不予置評，從包里拿出一張請柬遞上：“喏，我纏著你秘書讓她告訴我你的行程，除了要跟你算舊賬，還有就是為了給你這個。”

    似曾相識的請柬，只是上邊的圖案和名字都不一樣了。

    傅墨森和齊婉茹的名字連接在一起，出現(xiàn)在新郎新娘的位置上，如此般配，又如此刺眼。

    言夏怔怔地聽到江桃說：“真沒想到你和傅墨森會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br/>
    從旁人的嘴里聽到這樣的話，言夏才覺得恍然如夢。

    三年前，趙熙被醫(yī)生斷定很難醒過來；齊婉茹憑借絕對的能力讓傅氏和言氏陷入危機，她對傅氏不利，是搶回傅墨森的局；對言氏的打壓，是讓言夏放手。齊婉茹的目的明確到強行逼迫言夏做出“正確”的決定。

    在言夏左右為難之際，又發(fā)現(xiàn)有了西瓜。

    一切，都堆砌在一起，凌亂不堪。

    言夏承認(rèn)她沒有做過努力就選擇了離開，選擇了最捷徑的路，所以現(xiàn)在親眼見證屬于他遲來的幸福，大抵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言夏合上請柬，故作輕松地看向江桃，“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過得好嗎？還有，和馮東怎么樣了？”

    提到馮東，江桃的臉立刻就紅了。她將短發(fā)壓到耳后，翹起腳尖：“你怎么知道我和馮東好了？我都沒機會告訴你?！?br/>
    “我猜的?！毖韵牡Γ叭昵霸卺t(yī)院，你幫我照顧趙熙的時候，馮東出現(xiàn)過多次?！?br/>
    江桃低頭，露出甜蜜的微笑：“是啊，那個時候，馮東和許木打起來，我不小心掛了彩，沒想到就因為這個，我和馮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起。他這個人，話多，愛鬧，還總是吊兒郎當(dāng)?shù)?，可是仔?xì)了解過后才知道，其實他這個人很善良，對人好卻總是用毒舌來掩蓋，細(xì)心到不行，偏偏很多時候不承認(rèn)，常常讓人又好氣又好笑的……”

    只有真心喜歡一個人，才能說出那個人的這么多缺點和優(yōu)點。

    言夏對上她充滿幸福的眸子，忍不住感慨：“我還記得，你曾經(jīng)喜歡的是許木?！?br/>
    江桃一怔，釋然地笑了：“是啊，我不后悔自己喜歡過許木。就是因為喜歡過他，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會是什么樣的人?！?br/>
    就是因為喜歡過他，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會是什么樣的人……言夏愣住了，往她自己身上套，說的不就是趙熙和傅墨森嗎？

    江桃見言夏出神，以為她好奇許木的近況，用肩撞了撞她：“許木現(xiàn)在可出息了，跑去美國念碩士，還在那里交了一個歐美大妞，聽說是不回來了?！?br/>
    言夏笑：“是嗎？”

    三年如夢，物是人非。

    當(dāng)年那個明亮少年，固執(zhí)地喜歡過她，最后灑脫放手，華麗轉(zhuǎn)身，如今在國外收獲了未來和真愛，真好。

    這時，趙熙和西瓜沖她們這邊喊：“請問兩位美女休息好了嗎？”

    言夏揮揮手，給了江桃一個擁抱：“我先去拍照了，晚些時候請你吃飯?！?br/>
    “好，我可等著你電話啊。”江桃點頭，“這次你可別想又跑走了?！?br/>
    “我還能跑到哪兒去啊？”言夏笑著起身。

    江桃喊住她：“言夏，傅墨森的婚禮，你會去嗎？”

    言夏腳步一頓，沒有回答。

    會不會去，如果讓言夏自己想，她根本無從選擇。

    入夜。

    趙熙推開言夏的房門，把毛巾掛在脖子上，說：“怎么還不睡？今天拍了一天照片，應(yīng)該很累了才對?！?br/>
    言夏沒有藏請柬，垂眸“嗯”了一聲。

    “還是因為和江桃好友重聚，太過激動了？”趙熙笑容生硬，他就是不提眼前看到的傅墨森的結(jié)婚請柬。

    言夏擠出笑容：“西瓜睡了嗎？”

    “睡了?！壁w熙寵溺地?fù)P唇，“非要纏著我給他說童話故事才肯睡?！?br/>
    言夏點點頭，欣慰道：“三歲畢竟是三歲，他有時候太成熟，讓我覺得他和……”

    “他和傅墨森很像，是嗎？”趙熙說出她欲言又止的內(nèi)容，他永遠(yuǎn)都了解她在想什么，也永遠(yuǎn)都是裝傻的那一個，“其實你不知道，西瓜之所以愿意聽我說那些童話故事，是因為他要告訴我這些童話故事多幼稚。”

    “??？”言夏怔住了，這一點她這個當(dāng)媽的還真不知道。

    “我們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比西瓜還聰明的孩子了?！壁w熙聳肩一笑。

    “那是，基因好?！毖韵牡靡獾靥掳?，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歧義，眨了眨眼睛補充道，“我是說我的，我的基因好?！?br/>
    趙熙垂眸，雙手拉過脖子上的毛巾：“如果你想去，你就去吧。”

    言夏怔住了，趙熙說的是傅墨森的婚禮。

    “趙熙哥哥?！?br/>
    房間里很安靜，只剩下白月光，言夏沒有開燈，她盯著趙熙的影子，這么久以來，第一次喚他趙熙哥哥。

    西瓜出生后，她便直接喚他名字了。

    趙熙哥哥，這個稱呼，連帶著過去的記憶，一同深埋在心底，是她一直塵封的記憶。

    趙熙身形僵?。骸班牛俊?br/>
    “明天我要去H市出差，等手頭的這個案子完結(jié)，我們就結(jié)婚吧。”

    趙熙扭過頭，望向言夏，目光驚疑。

    這句話他等了那么久，等到如今幾乎沒有了奢望，內(nèi)心卻依然不死心地燃著一簇火光?，F(xiàn)在她忽然就這么說出來了，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你，是真心的嗎？”趙熙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當(dāng)然?！毖韵臎]想到自己說出這話時，內(nèi)心竟然輕松了不少。

    趙熙眼底閃著驚喜，但他不敢太過激動，緊緊握住雙手，半晌后道：“好，那你好好出差，我也要好好地準(zhǔn)備比賽，一定要獲得一等獎，一等獎的獎品是西瓜最想要的變形金剛。到時候西瓜拿到了他最喜歡的玩具，我們就結(jié)婚?！?br/>
    趙熙從來沒有這么語序混亂、詞不達(dá)意過。

    言夏心里泛過一絲苦澀，她提議結(jié)婚，竟能讓他那么開心。而這些年，她執(zhí)拗地不愿意踏出這一步，不愿意贈予他這樣的開心。

    “早點睡吧?！壁w熙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詞不達(dá)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往門口走去。

    “嗯，你也早點睡?！毖韵奈⑿?，看到他把門帶上。她知道，他挨著門板沒有立刻離開。

    而她，望著桌上的請柬，心口刺痛，眼角淚水滑落：“傅墨森，再見了?！?br/>
    這一次，我將再一次逃離你。

    這一次，我和你，再無交集。

    第二天，言夏早早起床，輕手輕腳地走進西瓜的房間，輕吻他的臉頰，然后再悄然退出來，又給趙熙做好早餐，才關(guān)上大門離開。

    再去H市，輕軌上，言夏習(xí)慣性地戴上耳機往外看去，風(fēng)景依舊，心情不同。

    重回舊地，言夏拖著行李箱，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之前被傅墨森帶去吃過的魚館。

    一樣的裝潢，一樣的門庭若市，甚至連門口熱情的門童都一模一樣。

    “小姐，吃飯嗎？里面請！今天我們店十周年慶典，打6.8折。我們這里的魚特別好吃，您可以……”

    “我知道?！毖韵拇驍嚅T童的介紹，跟著他往里面走，“我之前來吃過?！?br/>
    “哦，是這樣?！遍T童點頭，把言夏交給里面的服務(wù)生。

    言夏環(huán)顧已經(jīng)坐滿客人的大廳，問服務(wù)生203包廂有沒有人坐著。服務(wù)生愣了一下：“哦，小姐，我去查一下，您稍等一下。”

    “算了，我隨便坐吧?！毖韵臄[手，隨便找了一個空位坐下來，拿過菜單。

    傅墨森點過的菜，她記得異常清晰。言夏放下菜單，把傅墨森點過的如數(shù)報給服務(wù)生。

    “小姐，這么多您一個人吃得完嗎？”服務(wù)生寫著寫著，有些狐疑地看向言夏。

    “沒事，我有錢?！毖韵脑频L(fēng)輕地裝了把土豪，其實她只是想為過去買單。

    之前傅墨森點的菜，放滿了包廂里的大桌，于是這次服務(wù)生上菜根本放不下，只能拉過旁邊的一張桌子拼起來擺。

    言夏的筷子最先夾的是魚。

    ……

    “這里的魚很好吃，很有名，你嘗嘗看?！濒~上桌后，傅墨森起身夾了一塊魚嘴邊的肉放到她的碗里，溫柔地催促她嘗嘗。

    她故意使壞，認(rèn)真地品嘗后露出皺眉的神情。

    傅墨森也跟著皺眉：“不好吃？”

    “嗯……”言夏不置可否地繼續(xù)咂嘴，“我不知道，你自己嘗嘗看。”

    傅墨森半信半疑地也給自己夾了一塊，知道自己上當(dāng)受騙后睨她：“你這招數(shù)有點差?！?br/>
    她笑得燦爛：“這么差，你也上當(dāng)？”

    傅墨森笑而不語。

    ……

    因為在乎你，所以才會輕易上當(dāng)。

    這樣淺顯易懂的道理，言夏到現(xiàn)在才明白。

    魚肉還是一樣的鮮美，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這美味里缺失了什么。

    人為什么總是這樣，當(dāng)著最愛的人的面，吝嗇贊美和肯定？

    “真的很好吃?！毖韵呢Ｗ渣c頭，對面空空如也。

    吃完飯，言夏去了之前和傅墨森住過的酒店，開了一間房間。她拖著行李箱剛進房間，趙熙的電話就打來了：“怎么樣？住下來了嗎？”

    “嗯，剛剛?cè)コ粤孙垼愠粤藛?？?br/>
    “吃了，陪西瓜吃了便當(dāng)。”趙熙把手機遞給西瓜，“要和媽媽說兩句嗎？”

    “專心做事，別和其他男人亂搭訕。”

    “……”

    有時候言夏真的懷疑這些話是不是趙熙教西瓜的，可是趙熙沒那么邪惡，還是因為天生自帶的基因。

    又變回趙熙說話：“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
    “好，你也別太拼命打游戲練手速了，注意休息。”出車禍后，趙熙的身體一直不是太好，不能久坐或者久站，去復(fù)查的時候醫(yī)生不厭其煩地囑咐不能太過操勞。

    “好。”

    掛完電話，言夏垂眸。

    彼此關(guān)心，彼此記掛，不必非得心動，非有波瀾。這個世界上很多老夫老妻都是這樣過下來的，又有什么不好呢？

    言夏握著手機坐在床尾，思來想去，斟酌再三，給傅墨森的手機號碼發(fā)了一條短信：明天我就不去了，祝你和齊婉茹幸福美滿。

    短信顯示發(fā)送成功。

    言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長長呼出來，她像做了一個重大的儀式，和最深愛的人告別。

    她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起身進衛(wèi)生間洗澡。

    言夏出來時，用毛巾蓋著濕漉漉的長發(fā)，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記得自己沒有叫客房服務(wù)，走過去問是誰，對方不說話，只是不停地敲門。

    言夏凝眉，把門打開一道縫，正想探頭出去看看是誰，一只大手“啪”地抓住門邊，一把扯開。

    “?。　毖韵膭傁氪蠼?，結(jié)果看到一張熟悉又精致的面容。

    “你……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傅墨森冷著臉推開門，大步走進來，“砰”地把門關(guān)上，直勾勾地望著言夏。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言夏簡直不敢相信他的出現(xiàn)，趙熙不可能告訴他她在這里的，而出差來這里也只有趙熙一個人知道呀！

    傅墨森一步步逼近言夏，直到她跌坐在床上，他終于冷冷開口：“你來這里，是不是不打算參加我明天的婚禮了？”

    “我……我剛剛發(fā)短信給你了。”言夏機械地回答，腦子一片空白，她甚至懷疑他就是看到這條短信后從W市一秒飛過來的，“你跟蹤我？”

    “我想看看你會不會逃。”傅墨森嘲諷地笑了，“果然，你真的逃了?！?br/>
    言夏咬唇不說話。

    “祝我和齊婉茹幸福美滿？”傅墨森瞇眼重復(fù)著短信內(nèi)容，一把將言夏按到床上，“你難道不知道三年前你離開后，我的幸福和美滿就被你親手帶走了嗎？！”

    他的臉上寫滿憤怒，他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吶喊，他眉眼間的俊朗此時透著瘆人的戾氣。

    言夏害怕，感覺有一瞬間的陌生，她本能地想要去推開他，結(jié)果雙手還沒碰到他的臂彎，就被他束于頭頂死死地按住。

    “傅墨森，你冷靜一點！”

    “我為什么要冷靜！三年前你離開時一個字都沒有說，你就該知道我沒辦法冷靜！”傅墨森怒目而視，身下的言夏比三年前更加嫵媚動人，可一想到她被歲月添加的美麗都與他無關(guān)，他就從心里透出恨來！那天在醫(yī)院看到她和趙熙一起，聽到她還有了孩子的消息，他不敢說話，怕一開口整個人就當(dāng)場失控。

    “當(dāng)初是你選擇接受齊婉茹，你憑什么責(zé)怪我的離開？”言夏被他弄疼了，氣憤地回嘴。

    傅墨森對上她倔強的目光，蹙眉：“西瓜是不是我的孩子？”

    言夏陡然一怔，她瞪大眼睛，感覺無法呼吸。

    就算之前有江桃的提問在前，言夏還是被嚇到了，在這個世界上誰提到西瓜都可以，唯獨他提到西瓜，就像禁忌被人觸碰，打開了一道口子，滲漏出來的是讓人無法承受的真相！

    “不……不是……”言夏結(jié)巴了，面對他，她永遠(yuǎn)都不想說謊。

    “我打聽過了，西瓜三歲，正好是你離開的時候有了他！我發(fā)現(xiàn)西瓜的眉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傅墨森看到言夏的慌亂眼神，越發(fā)篤定自己的猜測，他甚至有些歡喜，“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忘記過我，你一直都……”

    “不要再說了！傅墨森！”言夏掙扎著呵斥傅墨森閉嘴，“你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你放開我……”

    他帶著不顧一切的炙熱和沖動，俯身瘋狂地吻上她。

    他像火山爆發(fā)，攜帶著洪荒之力將言夏的雙手束在頭頂，騰出右手將她的衣服扯下來，露出雪白的肌膚。言夏拼命地掙扎，可換來的只是他更熱切更霸道的吻，那唇齒間熟悉的味道像巫師的魔法，帶回了這幾年禁錮的思念。

    言夏的熱淚滑過眼角，久違的溫存，來自于傅墨森的占有，淺嘗輒止于那個夜晚，此時此刻，逃脫不掉，她終于繳械投降，抱著他的頭回吻，用更激烈的方式。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彼此已經(jīng)不能騙對方分毫。

    真心容易鑄造迷宮，也最容易變成一望無際的平川。

    因為兩個人的糾纏，雪白的被單變得皺褶，被子掉到了地上。天花板上的琉璃燈晃得他們看不清彼此的面容，燈光甚至照不出他們之間的縫隙。

    就這樣，挨過三年的思念和隱忍，愛情熾烈的火于彼此間燃燒。

    傅墨森咬住言夏的耳垂，聲音發(fā)顫：“再幫我生個小西瓜好不好？西瓜他……好可愛。”

    言夏哽咽了，攀著他的肩，內(nèi)心巨大的缺失因為這一句話而被溫暖填滿。

    沒有拉窗簾的外面是一地的城市霓虹，這個城市里有多少情侶在重逢？又有多少情侶在分離？

    與此同時，W市。

    西瓜躺在趙熙的懷里，瞪著大眼睛看向窗外：“爸爸，媽媽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著了吧？”

    “是啊。應(yīng)該是，所以你也快點睡吧?！?br/>
    西瓜點點頭，依然睜著眼睛。

    “西瓜，等媽媽回來，等爸爸給你贏回變形金剛，爸爸和媽媽就要結(jié)婚了?！壁w熙看向西瓜，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

    “真的嗎？”西瓜猛地坐起來，不敢相信地看向趙熙。

    “西瓜高興嗎？”趙熙笑意漸濃。

    “爸爸和媽媽終于要和好了！”西瓜緊緊抱住趙熙，高興得拼命點頭。他一直不明白爸爸和媽媽關(guān)系那么好，為什么從來不一起去幼兒園接他，為什么不住在一個房間里，為什么不像別的小朋友的爸媽一樣彼此親吻。

    趙熙對他說是因為爸爸媽媽吵架了還沒有和好，于是他就一直等，一直等，現(xiàn)在他終于等到了。

    西瓜和趙熙同樣期待的目光，在幽暗的房間里散發(fā)熠熠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