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寒清絕就從湛江醫(yī)館趕來,看著端坐在上的皇甫柔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就跟著紅走進了內(nèi)室,給唐語嫣把過脈之后,臉色有些難看的走了出來,他看著皇甫柔的神情也變得同往日不一樣。
“寒大夫,妹妹的身子可是有什么大礙?”
寒清絕搖了搖頭,“并無,可能是身子虛弱又夜不安寐導(dǎo)致的?!?br/>
“那可須用些藥?”
“不必?!?br/>
一旁的大夫聽到之后臉色緩和了不少,皇甫柔對著坐在一旁的大夫道:“既然這樣,我與您也都能放心了,既然施針可以緩解,那就請寒大夫與您一同施針吧?!被矢θ嵬曛蟪褰^點了點頭,寒清絕心領(lǐng)神會跟著大夫一同走進了內(nèi)室,皇甫柔看著兩人的背影,臉上揚起一抹笑意。
紅聽到皇甫柔的決斷之后冷汗都下來了,趕忙跟著兩人朝著內(nèi)室走去,里面的唐語嫣好似也聽到了這談話,竟然混混沌沌的清醒了過來,看著面前的兩個大夫臉上帶著茫然,“寒大哥,你們怎么過來了?”
寒清絕看著躺在榻上的唐語嫣面無表情的道:“側(cè)妃娘娘有夢魘之狀,我與府上的大夫一同商議,用藥怕是會與正在飲用的藥物相沖突,故想出了施針的辦法來替代藥物,娘娘無須擔(dān)心,片刻就好?!?br/>
唐語嫣聽著寒清絕似乎還要施針,臉色有些難看,焦急的問道:“王爺來了嗎,我想見見王爺?!?br/>
皇甫柔在外面已經(jīng)聽了許久,到這個時候才走進去,唐語嫣看著皇甫柔闊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柔端詳著自己,心中雖然十分的憋悶但還是笑臉相迎:“姐姐來了?!?br/>
“妹妹不必客氣,王爺今日勞累正在睡著,既然大夫都了不必用藥,那就施針吧,想來經(jīng)脈若是通了,人也就好了,等王爺醒了,姐姐自然會讓他過來探望妹妹的。”
唐語嫣聽著皇甫柔這般的振振有詞也不出什么,畢竟以一己私事來打擾王爺實在是有些不識大體了,竟然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咬著牙挺著了。
唐語嫣點了點頭,“姐姐,不必勞煩王爺了,想來二位大夫自然會盡心盡力的,若是因為這點事讓王爺煩心,那妾身可真是罪該萬死了?!?br/>
皇甫柔倒沒有客氣,“妹妹如此識大體,姐姐十分欣慰。二位大夫,施針吧。”完之后皇甫柔轉(zhuǎn)身就出去了,唐語嫣看著皇甫柔離開的背影心中已經(jīng)火冒三丈了,但還是笑意盈盈的接受了二位大夫的施針,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紅看著唐語嫣的睡顏,臉上帶著十分鄙夷的神情,她從前還真以為自己輔佐唐語嫣能夠與皇甫柔抗衡,甚至將她趕出王府,現(xiàn)在看來,可真是太過真了,如果不下一劑猛藥,她們遲早會被皇甫柔給耗的精疲力盡,自行離去。
皇甫柔知道唐語嫣睡著之后回到自己的庭院中,坐在院內(nèi)沒有回房間,寒清絕跟著管家走了進來,管家稟明之后就退下了,寒清絕看著皇甫柔的神情臉上也帶著些許的悲戚,本想著開口問問,現(xiàn)在卻不知什么好。
倒是皇甫柔,一改從前的冷淡換上了一副笑臉,“寒大哥來了,快坐吧。”
寒清絕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桌子上擺著清淡的菜,肉星也不見,“王爺身價不菲,怎的王妃卻如此節(jié)儉?”
皇甫柔示意靈兒給寒清絕也盛了一碗粥,笑著道:“山珍海味如何,粗茶淡飯又如何,左不過是一個順口舒心罷了,與身價地位無關(guān),你這么倒顯得我有些家子氣了?!?br/>
寒清絕看著面前擺著的清粥,無奈的笑了笑,拿起來喝了一口,“這是靈兒的手藝吧,確實不錯,難怪你喜歡?!?br/>
靈兒在一旁聽著寒清絕的稱贊笑開了花,皇甫柔輕笑著道:“聽到你的夸獎,靈兒可要樂得開花了呢?!?br/>
寒清絕看著皇甫柔的臉,思忖了片刻之后問道:“你與王爺,還好吧?!?br/>
“好啊,為何有此一問?”
寒清絕放下手中的碗,眸子中帶著認真,“你并非尋常女子,與她人共享夫君這種事情,你接受得了么?”
聽到這個問題,不禁皇甫柔,連剛剛聽到聲音響起而醒來,正要推開門的刑耀的手也是一抖,竟然不知道要不要出去了。
皇甫柔帶著笑意的臉逐漸陰沉了下來,她放下手中的碗,抬起頭看著寒清絕問道:“寒大哥看的如此清楚,又何必再來問我呢,我想要做什么,寒大哥也應(yīng)該猜測的到了吧?!?br/>
寒清絕聽著皇甫柔的話有些緊張,“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是請你相信王爺,這件事情并非他所愿,在他處理好之前,不要離開,好嗎?”
“何時處理好,一日,兩日?一月,兩月?還是一年,兩年?這種沒有希望的日子,難道還要我一直等下去嗎?今日那側(cè)妃娘娘是個什么情況,別跟我你不知道。這事情也怪我,做什么要跟她一般見識,讓王爺過去便是了?!?br/>
寒清絕聽到這里嘆了口氣,“今日施針,不過是助她安眠,對她的身子也是有益的,你不必心生愧疚?!?br/>
皇甫柔聽到這話輕笑起來,“愧疚?我為何愧疚?她假意夢魘想要將王爺叫過去,我沒有喂她些毒藥已經(jīng)是開恩了,我為何要愧疚?”完之后皇甫柔起身站了起來,看著已經(jīng)暗下來的邊閃亮的星辰,“寒大哥,你知道嗎,我已經(jīng)為了他改變的太多了,但是也僅此而已了?!?br/>
“不要輕言放棄,王爺心中是在意你的?!?br/>
“在意我?那我問你,如果今日王爺醒著,你他會不會去?”
這話直接將寒清絕問住,房間內(nèi)的刑耀也是皺著眉頭,緊緊的握著雙拳,他也問著自己,如果他沒有睡著,他到底會不會去。
皇甫柔剛才有些憤怒的變得云淡風(fēng)輕,“其實,我不應(yīng)該與她計較的?;蛟S我已經(jīng)厭倦了,厭倦這種在夫妻之間也要勾心斗角的感覺,又或許我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br/>
完之后皇甫柔緩緩的坐了下來,“寒大哥,已經(jīng)與你這么多了,那就再多一些也無妨。今日二皇子與穆摘月快要成親了,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南戎北麗的皇子公主都沒有離開,按照二皇子的性格,想要娶了哪個公主也未可知,到時候,怕又是多了一個勁敵啊。”
寒清絕聽著這話點了點頭,“確實,可是風(fēng)聲中并未聽到二皇子與哪個公主走的比較近啊,也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皇甫柔搖了搖頭,“不,不會。派人多盯著一些吧,這事情不會這么簡單的,你以為南戎會眼睜睜的看著東黎和北麗就這么聯(lián)姻嗎?三國的均衡可不是這么容易就能打破的,如果真的要聯(lián)姻,南戎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寒清絕點了點頭,“這么也有道理,可是就算二皇子娶了碧落公主,短時間內(nèi)一定會成為朝中炙手可熱的存在,那他的行為舉止就會更加的引人注目,他不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讓人抓到把柄的?!?br/>
皇甫柔點了點頭,“你的對,這件事情你看得清楚,二皇子看的就更清楚了,想要連根拔起,就要在他最得勢的時候讓他出錯,五皇子為何離開,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br/>
寒清絕看著皇甫柔心中有些感嘆,“不要在這個時候出手,你的處境也會十分危險?!?br/>
“如果能幫他解決一個勁敵,那我就能安心的離開了?!?br/>
“你還是要走?”房間內(nèi)的人聽著這話心頭一緊,站在那里身子好像被冰凍住一樣。
“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會與她人平分我的夫君嗎?你也明白的吧,她是真的傾慕與王爺,可不會輕易放手的?!?br/>
寒清絕聽到這里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夠得,現(xiàn)在的事情十分的清楚,皇甫柔心中是在意刑耀的,而且是非常在意,所以她才會容不下任何人橫亙在他們之間,可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個人,又是刑耀師傅的女人,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傷害的人。
就算是刑耀決絕的選擇了皇甫柔,只要唐語嫣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刑耀不會坐視不理,那這段牽絆就一直這樣剪不斷,除非刑耀真的下了決心,或許他們才能真的在一起,如果還是這樣的話,任何人都無可奈何。
“我先告辭了,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來湛江醫(yī)館,千萬別自己一個人逞強。”
皇甫柔笑著點了點頭,“我可不會逞強,因為,我是真的很強哦!”完之后朝著寒清絕揮了揮手,看著他離開。
靈兒站在一旁看著寒清絕離開的背影也是嘆了口氣,她將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下去,對著皇甫柔道:“姐,色不早了,回房間休息吧?!?br/>
皇甫柔點了點頭跟靈兒一同走了進去,推開門之后看著刑耀還躺在榻上呼吸十分均勻,伸出手想要撫摸他的臉龐,伸到半空中還是縮了回來,深深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