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的錢都不要?”顧承澤審視著自己眼前的女人。
這跟以前的她完全判若兩人。
連心白他一眼,“這叫藝術家的清高?!?br/>
顧承澤不以為然,“那為什么還要讓她去你的門店購買?”
“有錢不賺是你傻還是我傻?”她解釋道:“這些闊太太們要的其實并不是我的設計,只是印有我logo的一件東西。再說了,我現(xiàn)在戴這條項鏈也是從鐘先生家里拿來的,給人賣掉算什么事?”
顧承澤瞬間拉下臉來,“你去鐘安信家里了?”
連心行得正坐得端,并沒有半點要隱瞞的意思,“對啊,我答應當他的女伴,他為我提供服飾,怎么了嗎?”
“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個有夫之婦?以后不許這樣了?!?br/>
連心甩他個白眼,“你也有不少異性朋友,也沒見你少去別人家里溜達。怎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顧承澤二話不說扯住連心的手腕。
她手里還拿著筷子,被顧承澤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喂,你干什么啊,我火鍋還沒吃完呢!”
顧承澤根本沒有搭理她,牽著她的手一路往門口走。
鐘安信眼睛的余光始終都在連心身上,發(fā)現(xiàn)顧承澤要走連心,他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快步往門口將兩人攔住。
“三少這是要帶我的女伴去哪里?”
“讓開?!鳖櫝袧傻恼Z氣冷淡且威嚴,讓人頓生壓迫感。
可是他對面站著的是鐘安信,顧承澤的話并沒有對他產(chǎn)生震懾作用。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在錦城,連心已經(jīng)拒絕過你了,三少為什么還要這樣死死糾纏著不放?”
顧承澤蹙眉,即便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幾天,可是再提起來,無疑是在給他傷口撒鹽。
可他偏偏不動聲色。
“在錦城的時候,連心是跟我走的,今天她也是為了陪我才來參加這場宴會。三少現(xiàn)在要帶著我的女伴走,似乎有點不太合適吧?”
周圍聚攏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都是看八卦的樣子。
連心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為什么這兩個幼稚的男人每一次都像是要將她當成什么戰(zhàn)爭的戰(zhàn)利品?
好像她的生殺予奪都是由勝利者來決定似的。
這時候連心聽到旁邊有人竊竊私語。
“什么情況啊,剛才不是就說這位小姐是三少的妻子嗎,信少怎么又突然冒出來了?”
“你還沒看出來???三少跟信少必然是情敵啊,為了玉小姐才這么針鋒相對。不過話說回來,這么帥的兩個男人,的確好難選。”
“我要是玉小姐就好了,有這么大兩個帥哥任我挑選?!?br/>
連心感覺頭頂有一只烏鴉飛過,她們既然覺得這樣很幸福,不如來站在她的這個位置試試?
正當連心走神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腰一緊,她被狠狠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fā)覺是顧承澤摟緊了自己,將她整個身體完全貼在了他身上,“我們夫妻之間,要做什么似乎還輪不到你來評判合適不合適?!?br/>
連心又聽到周圍那群花癡手捧著臉用星星眼看著顧承澤:“我的天哪,三少好帥,簡直護妻狂魔,好喜歡他哦~”
“對啊對啊,信少雖然也很帥,可是這件事我還是站三少啊,因為三少更帥?!?br/>
“你們能不能有點理智啊!這件事擺明了就是信少不對啊,玉小姐可是已經(jīng)嫁給三少了呢,信少還這樣糾纏,擺明了就是破壞別人婚姻家庭的男狐貍精嘛。”
……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嘈雜,連心也越來越聽不清楚。
最后艾斯老先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作為主辦方向,他主動出面。
“三少,請您先帶玉小姐離開吧,信少這邊由我來解決?!?br/>
眼看著顧承澤當著自己的面將連心帶走,鐘安信哪里咽的下這口氣,他還欲再追,卻被艾斯攔住,“信少,請給我?guī)追直∶?,今天這件事發(fā)生在我的地盤上,您高抬貴手,還是別讓我太難看了?!?br/>
鐘安信只得暫時作罷。
顧承澤牽著連心,走到門口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夜里風起,有些刺骨的涼意,連心不禁打了個哆嗦。
下一刻,全身就被一個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
顧承澤把他的西服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連心心中稍有動容,她什么時候見過高高在上的顧三少這么體貼了?
顧承澤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連心愣在馬路邊,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
“還不上車杵在那兒影響市容?”
連心黑臉,果然什么體貼溫柔都是過眼云煙,腹黑男還是腹黑男,說話永遠這么欠揍。
她沒好氣地拉開車門坐進去。
顧承澤發(fā)動車子之后,連心才后知后覺地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故地重游。”
很簡答的四個字,連心卻怎么都沒想明白。
他們以前好像從來沒來過a國,哪里來的故地?顧承澤又要賣什么關子?
直到車子停在一家外表看起來恢宏壯觀又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門口的時候,連心才意識到了他想干什么。
連心想也不想趕緊推開車門準備逃跑,卻被顧承澤在身后叫住。
“你想去哪里?”
“我,我想起來家里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吃飯了。”
顧承澤抬起一只手,手里握著連心的手機和錢包,“你打算怎么回去?”
“顧承澤,你把東西還給我!”連心趕緊去奪,可惜她的四肢長度根本無法與顧承澤相提并論。
“不想露宿街頭就跟我進來?!彼袷莿倮耐跽咭话悖~著矯健的步伐往酒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