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間無語。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最后我跟司方圓商量了下,終于是想出個折中的辦法,我們趁著天黑,把衣服領子拉高,偷偷的跑回學校宿舍去,不管怎么樣吧,宿舍里總得有點可以用的東西。
又這么耐著性子的等了倆小時,中間司方圓肚子直唱空城計,從早上去奔喪,到現(xiàn)在我們還滴水未進呢。
我肉少更是餓的前胸貼后胸的,最后我就掏出我那三塊五來,買了一碗八寶粥,一個素餡包子。
司方圓也不提這種地攤的吃的不衛(wèi)生了,看見我手里拿的吃的,眼睛直冒綠光。
我肯定是不能吃獨食,我就轉頭對那個包子鋪的老板喊了一句:“麻煩再給拿個碗?!?br/>
包子鋪老板不大樂意了,低頭一邊用勺子攪著粥一邊回著:“倆大男人吃一碗粥一個包子,你還好意思要倆碗?。?!”
我被堵的臉上一紅,只好讓司方圓先坐下喝粥。
只是這小子喝粥就跟飲牛似的,一口就下去一半,我趕緊的拽住他頭發(fā),警告他說:“自覺點?!?br/>
他這才戀戀不舍的把剩下的粥推給我。
包子我從中間掰開,司方圓在那比劃了半天才終于選了一個看著大點的。
我兩嘴就把包子吃了,粥也很快落到肚子里,可肚子就跟無底洞似的,不僅沒好轉反倒更餓了。
司方圓都不顧形容了,直接就把空碗拿過去要舔碗邊。
我趕緊的抓著他,讓他別丟人了。
等到學校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全然的黑了。
我還沒走進宿舍門口呢,就看見那里圍著不少人,看樣子都是學校里的學生,有男有女的。
我跟司方圓都心虛的要死了,把頭垂得低低的,我還把自己的留海拉直了拉直想擋下眼睛。
結果就這樣還是聽見有人在議論了。
“那么勁爆啊,真是咱們學校的?”
“就這個樓里的,咱們這的院草,長的可好了,比女的都好呢看……現(xiàn)在好幾個門戶網(wǎng)站都是頭條……”
我忍不住的瞟了一眼身后的司方圓,這倒霉孩子都要支撐不住了。
第8章
我趕緊的跟著司方圓往里跑。
我口袋里有一串鑰匙,我原本還以為要一個一個對呢,幸好司方圓是本校的,一下就找到那個帶著綠頭的鑰匙。
打開房間后,我們也不敢開燈,生怕人知道我回來了,我們就摸黑找值錢的東西,那感覺就跟做賊似的。
而且我還是蘇醒以后第一次來這,對這里各種不熟悉,經(jīng)常會碰一下磕一下。
司方圓也沒好到哪去,主要這個湯寶平把宿舍整的跟豬窩似的。
不過我有點納悶,按說學校宿舍都是一個房間好幾個人住的,怎么湯寶平就能一個人住一間呢。
可是我又不能問司方圓,我要問的話,這小子再傻也得起了疑心。
漸漸的我終于是適應了黑暗,在黑暗里隱約也能看見這個房間的布置了,床電腦桌什么的。
手電筒是怎么都找不到,手機又亮度不夠,最后我就讓司方圓把窗簾拉上,我去把電腦打了開。
電腦的光線倒是不錯,而且電腦顯示還連著網(wǎng)呢。
我忽然間就好奇起來,忍不住的想就我跟司方圓那點破事還值得上網(wǎng)站頭條。
我也就鬼使神差的點開網(wǎng)頁掃了一眼。
果然我就在某門戶網(wǎng)站看見了個標題——XX大學同志門解讀,我點開一看,里面還有專家導語什么的,都是那種譴責的口氣,但是口風倒不是針對啥黃片內容,都是關于富二代道德缺失,還有什么追求低俗個性,模仿陳冠希之類的……
配圖啥的就比較惡心了,我趕緊掠過。
再往下就是一些簡介,倒是沒有我的介紹,但司方圓的小胖臉明顯占了一半的篇幅,中間還有一個特別熟悉的汽車標志。
我到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司方圓的姓,我們這姓司的可不多,最有名的那個人……
不能吧?
我有點愕然的回過頭去,這事比我打開湯寶平那筆記本還讓我意外。
因為我工作的地方正是這個汽車制造廠,我靠???
司方圓是我老板的兒子?!
我想起偶爾會來視察的那個肥頭大耳的老板,我再對比著看了看司方圓,還真別說,眉眼是有點像。
我做夢都沒想到老天居然給我來這么一黑色幽默!
想當初老子被他爹那資本家壓榨的時候,是吐遭過幾句,還跟幾個同事鬧著玩的說過點,要是老板有個閨女我就娶過來讓她給我端洗腳水……
司方圓一臉慘白,站都站不穩(wěn)了。
我趕緊把椅子讓給他,還把網(wǎng)頁給關了。
到了這個時候司方圓已經(jīng)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就爬在桌子上。
我以為他是要哭呢,結果他也不哭,就那么死氣沉沉的爬著。
我挺內疚的,都怪我太二了,才搞出這么個事來。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畢竟對我來說,雖然也有影響,也挺惡心的,但我不是啥名人啊,再者這個殼子也不是原裝的,我看見那些東西,總是隔著一層,雖然也害臊,但心里是坦然的。
我也就摸摸他的頭發(fā),捏了捏他的肩膀。
見他也沒個反應,我就開始四下去尋找能換錢的東西。
以后的日子很難說會怎么樣,現(xiàn)在事情鬧這么大,我肯定是不能在這上學了,再說就算上學我也學不來這什么油畫專業(yè)啊。
我別說畫畫呢,我就拿畫筆我都不會。
湯寶平宿舍就跟地震現(xiàn)場似的,我也不知道哪些是值錢的東西,不過在床底下倒是有不少鞋子,我往里看了幾眼,那里面都塞滿了。
只是鞋子款式我不喜歡,有的還是紅色的,我覺著一個大男人穿紅色的鞋子怪別扭的。
我就挑了幾雙黑色灰色的,款式還算過得去的,找了個包放了進去。
湯寶平的衣服也不少,就是到處亂扔,我在找能穿的衣服的時候還翻著一雙女式絲襪,長長的兩條。
我也不知道這是湯寶平跟女人亂搞落下的,還是他扮女人跟人亂搞留下的。
我對“自己”的黑歷史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其他的那些皮包啊手絹什么的,我也不大懂,倒是在那些衣服口袋里我終于是翻出了一些零碎的錢。
零零總總的加在一起總也有個三百多塊。
我正低頭點錢的時候,有個一塊的硬幣就從我手里給掉了下去。
我眼看著那硬幣就往床板下滾過去了。
我趕緊的追過去低頭去掏那個硬幣。
結果那硬幣進去的太深,我一下沒夠著,倒是我身后的司方圓聽見聲音,終于不在那發(fā)呆了,忙走過來,跟我一起蹲在地上。
他以為我看見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忙也伸出往里夠,最后他就夠出個硬幣來。
他有點悶悶的說:“就一塊啊?”
“一塊怎么了?”我滿不在乎的接過去,把上面沾著的土擦了擦,無比珍惜的收在口袋里。
司方圓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的說:“你變化太大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你不這樣的,你也就要點東西,但對錢你從來都不看重……而且……”
司方圓看著我腳底的什么,繼續(xù)說著:“你居然還能這么若無其事的踩在自己的畫上,我記得你以前把那些畫都當做你的命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果然就看見自己正踩在個畫上呢,估計是剛才找東西無意間把畫翻到地上了。
我忙躲開腳,彎腰把那畫拾了起來,我原本以為湯寶平就是個廢物點心,所謂的藝術學校也是混出來的,但一看那畫,我卻是吃了一驚。
我雖然不懂那些,可是這幅畫畫的還真?zhèn)魃瘢译m然只見過畫中人一面,但只看一眼我就能認出來湯寶平畫的正是陳迪嘉。
司方圓看著那幅畫似乎也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絮叨著:“你可喜歡他了,當年學校辦畫展的時候,他過來參觀,看見你的畫后說要買,你直接就走過去說畫不賣,但人可以?!?br/>
我有點意外,我以為湯寶平就是喜歡陳迪嘉的錢呢,這么聽來似乎還有點別的東西。
司方圓沒有再說下去,他嘆了口氣,幫我把畫收起來,一邊收拾一邊說:“你以前每天都要畫畫的,一天不畫你就會渾身不自在……你畫畫的樣子特別迷人……”
我看著司方圓的背影,一個挺怪的念頭就浮了出來,這個司方圓雖然口頭上說不喜歡湯寶平,可這個樣子,還真不像不喜歡的。
我忍不住的就問了一句:“你真沒喜歡過我?”
司方圓轉過頭來,倒是一點都不尷尬,“我就喜歡你好看,我第一次看見你畫畫就特別喜歡你那個樣子,就跟天使似的,不過現(xiàn)在你俗了,跟庸脂俗粉似的……”
第9章
我真想上去給丫踹個狗啃泥。
不過一想到自己給人整了個群發(fā),我就把氣忍下來,晚上的時候反正也沒地方可以去,我就司方圓商量了下,最后決定在“我”宿舍里先貓一宿。
司方圓看見我收拾床呢,臉上的表情就跟開染坊似的。
我估計這小子雖然嘴頭上說我庸脂俗粉,但是吧,只要我披著這層皮呢,他就還是那個對著我流哈喇子的哈巴狗。
我終于把床收拾好了,宿舍里被子不少,我隨便找了一條就鋪在地上,彎著腰準備弄舒服點就睡下啊。
這下可給司方圓嚇著了,他忙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我這個時候為了方便弄被子,就蹲在地上了,我也就抬頭看著他,不以為意的笑著說:“看啥啊看,你睡床吧,我睡地上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