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桓滿臉驚喜,有些急切地問道?!捌埨细纾懿荒芨艺f說你那廠子的情況?”
“沒問題我的廠子就在花城西邊的山里,要山有山要水有水,交通也沒問題,光是那塊地皮就值七百萬啊!而且我廠子里的設備都是外國貨,那質(zhì)量絕對沒問題啊,其實好好經(jīng)營的話…;…;”
嚴桓就聽著他忽悠,眉頭不著痕跡的揚了揚,心里暗自好笑。
萬宏在自己面前都沒有秘密,他這個破廠子什么情況我還不清楚嗎。
“茍老哥,你這廠子這么流弊,我看我在銀行這點錢還真買不了??!”嚴桓一副被哄了一愣一愣的樣子?!邦^疼啊,估計是吃不下了,茍老哥,怪我跟你有緣無份??!”
“怎么會?”茍德祿也有點被嚇到了?!澳阏f你帶來那點錢有多少吧?”
“四百萬!”嚴桓猶豫了一下道。
“什么?才四百萬?”茍德祿是真被嚇到了。
四百萬?他還銀行的債務都…;…;差不多了!
可是員工的幾十萬欠款呢?自己的養(yǎng)老金呢??
我雷了你個去的!
當初他向萬宏開價的是八百萬,不過萬宏顯然不是冤大頭,他們手上也有一份這農(nóng)機廠的詳盡資料,給出的底線是六百萬!
一分也不能多了,不然賺不到多少干脆還是不忙活了,省的吃力不討好。要知道他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的!
之前私底下幾次磋商,茍德祿也表示這個價格還是可以接受的,也在他的底線范疇了。
到時候自己撇手了,還有一百多萬養(yǎng)老金可以逍遙呢。
可是現(xiàn)在呢,嚴桓的砍價簡直不要錢又不要命,他要是知道嚴桓是故意的得當場暴走掐死他了。
“嚴老弟啊,這四百萬還真不道義,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茍德祿有些慌了。“銀行那邊的欠款我拖著了,工人的工資我也拖著了,我茍德祿已經(jīng)被逼的夠緊了,差點就要跳樓了??!”
茍德祿用力的擠著眼淚,這現(xiàn)如今,苦肉計的話比的就是慘慘慘!
慘到能夠讓人家同情自己。
嚴桓聞言就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捌埨细纾阋仓栏晌覀冞@行的,每一筆錢都得透明化,落到實處?。∶恳还P預算都要幾個頭頭點頭,這事兒可不是我能決定的,我也是個打工的?。 币娖埖碌撝饾u到了情緒邊緣,嚴桓又話鋒一轉道?!八懔耍l讓我和茍老哥相識一場呢!我就厚著臉替茍老哥你多要幾十萬回來,你把廠子的資料準備一下,我馬上申報到公司,下午就能出結果了!”
“嚴老弟,那你可要替我多要點錢回來?。∥疫@一家老小和廠子的一百多號人就全指望你了!”茍德祿眼瞅著有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連忙抓緊道。
“一定一定…;…;”
河山公司,設計部經(jīng)理辦公室內(nèi)。
“雪薇,那個嚴桓回來沒有?”
“沒有啊。”剛進門的林雪薇露出神秘的微笑。“我的燕大小姐,這一天你已經(jīng)是第十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哼!誰讓他第一天就消極怠工啊,才開完早會就跑的沒影兒了,還占了我爸的辦公室!”燕婷語含不值、憤憤不平地說道?!把┺保莻€叫嚴桓的憑什么坐上這個位子啊,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工作能力怎樣還不知道呢?”
“他不坐難道就讓你坐嗎?”林雪薇坐在她對面,玉手輕托著下巴?!澳阏f你自己行嗎?”
“我…;…;反正他就是不合適!”燕婷底氣略失。
如同牛奶般柔滑的肌膚透著淡淡惹人遐思的紅暈,瑤鼻秀挺中帶有稍曲,櫻唇微微豐潤、嬌艷欲滴,圓圓的臉蛋和小小尖尖的下巴讓秀氣的五官更增添了幾分嫵媚性感。
細長而柔亮的秀發(fā)飄散在她臉旁,調(diào)皮的搖曳著,烏黑飄逸的長發(fā)是那么完美。而那薄薄的白色長毛衣襯托著高挑身材的婀娜柔美,緊身毛衣包裹住了她那美好的身段,展現(xiàn)出一副完美的曲線。
林雪薇是半年前燕婷回國加入公司創(chuàng)建設計部時親自招的其中一名員工之一,工作能力出眾,后來便讓她做自己助理了。
兩人同齡,專業(yè)都是建筑設計。
當時燕婷覺得河山請外面的設計公司,不如自己的成立一個新的部門來滿足公司顧客需求。于是身負專業(yè)知識地她便向她父親建言,很快在她父親的支持下,燕婷一手成立了現(xiàn)在成績不錯的設計部。
“我的燕大小姐,他現(xiàn)在還有什么工作可以懈怠的呢?早被你架空了噢!聽說討厭一個人那就會討厭他的全部,到時候他要是在辦公室無所事事你是不是又要噴他不務正業(yè)了?”林雪薇百無聊賴的轉著圓珠筆,嘻嘻道。“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就討厭他了?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恨?!?br/>
“誰討厭他了?我不就考驗一下這人行不行嘛,他要是真有能力的話怎么會被這點手段給擊垮呢,我也是怕我爸所托非人呢。”燕婷有些激動道。“他要是行的話解決眼前的困局不難,不行就給我走人別占著地方了?!?br/>
林雪薇看了她幾秒,點點頭。“也是?。 ?br/>
那我信了!
“那你說他會怎么辦?”燕婷好奇問道。“他現(xiàn)在去干嘛了?”
“去搬外援唄!”林雪薇想了不想?!安蝗贿€能怎樣?”
“外援?哪的外援?”燕婷瞪起了自己的眼睛。
“管他呢,他做什么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他要把公司事務搞起來,不都得經(jīng)過幾個部門嗎。財務業(yè)務哪里避得開下面啊?”林雪薇撇撇嘴。
“也是啊,那就等消息吧?!毖噫孟肓讼搿?br/>
“那這個嚴桓什么來歷?。磕愀赣H請來的,你知道他底細吧?”林雪薇問道。
“呃,知道一點,好像是哈佛博士…;…;”
“然后呢?”
“然后?還有什么?”
“我竟無言以對!知己知彼啊!”林雪薇恨鐵不成鋼啊。
氣派的全玻璃結構大廈。
華夏工商銀行六個金色大字,豎列在一側,誰見了都得仰望。
這里是花城工行總行的所在地。
金融部,也就是俗稱的對公部。統(tǒng)籌規(guī)劃所有支行的任務指標,調(diào)控資產(chǎn)負債結構,負責存貸利率審批,制定支行對公業(yè)務發(fā)展的方向。
一把手白云飛正在接待著一個熟客。“老燕呀,什么風把你吹來了?!?br/>
“哎呀,許久不見了,我就過來嘮叨嘮叨?!毖嗪由教谷蛔拢苁旖j道。
“我還不知道你,沒事怎么過來我這里,都說無利不起早,你就說吧來我這干嘛。”白云飛給他倒上茶道。
“呵,敢情你就這么看我呀。”燕河山輕抿了一口。“你這日理萬機的,那我就不多打擾了,跟你開門見山吧。我來是想貸一筆款子?!?br/>
“你們河山公司的流動資金很缺嗎?”白云飛想了想,最近他們沒什么大動作啊。當下笑道。“老燕吶,看來你這是準備又大干一場了?”
“沒有沒有,你別誤會?!毖嗪由街苯拥馈!拔揖唾J個幾百萬行了?!?br/>
“才幾百萬,老燕你這是塞牙縫都不夠吧,你們公司的項目動輒上億啊,你說說你想干啥?!卑自骑w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要不是那個農(nóng)機廠負債了,他們早就可以以目標企業(yè)的資產(chǎn)為擔保對外舉債,這才是標準的風投!
“老白啊,我都親自跑一趟了,你就好好聽我說嘛?!毖嗪由秸J真道?!斑@筆款子我是以我們公司的一幢員工宿舍作為抵押的,另外我也給你一個賬戶。不論財務事務都不必經(jīng)過我們公司了,也不要主動告訴他們。”
“你這是想瞞著下面的?老燕吶,你不會是拿這幾百萬包養(yǎng)情婦吧?”白云飛取笑道?!昂冒桑绻虾醭绦?,這自然沒問題的。你想要多少?你們公司那邊我也不會閑的慌去給他們一一通報。”
“五百萬!”
“…;…;”
“五百萬,到賬了啊!”
嚴桓輕聲著,再三數(shù)清楚短信上面幾個零夠不夠,于是把手機揣回兜里。
如果說萬宏給他的價錢是等同蓋上了棺材板,那么嚴桓的價錢就是給釘上了最后一顆釘子。
茍德祿還想從他這里多摳點錢出來,嚴桓直接把賬戶亮給他看。我從公司就弄來這么多,愛賣不賣不賣拉倒!
搞資本的,怎么能善良呢?
個個都是吸血鬼!
君不見當年美洲為了保持物價寧愿把牛奶倒大海了!
其實我已經(jīng)很仁慈了--------嚴桓一直這么給自己洗腦,怕自己還不夠狠。
合同一式兩份。
嚴桓笑著拍了拍茍德祿的肩膀說:“茍老哥,合作愉快啊,這下你以后就不用喝西北風了?!?br/>
“少跟我來這套,你這價壓得真狠啊,原來我破產(chǎn)之后喝西北風,可是把廠子賣給你們之后我頂多就是喝小米粥,中間的油水都被你們吃了!”茍德祿無奈道。
“茍老哥說笑了,這有了錢了,東山再起就指日可待了!”
嚴桓拿著合同回了公司,在眾人無比好奇的目光下。
“唉,終于收局!然而這只是第一步!”嚴桓走到巨大落地窗前,有感而發(fā)道?!拔业恼魍究墒切浅酱蠛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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