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沒有吃醋呢!”我慌亂出聲,緊張極了。
吃醋?趙穎兒這么說,雪姐也這么說。
我不理解吃醋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但是,看見雪姐跟汪陽在一起,我心里的確不舒服。
雪姐繼續(xù)盯著我,還慢慢的將身體湊了過來,我仿佛都能夠聽見她的呼吸跟心跳了。
“還說沒吃醋,你分明就是?!彼α似饋?,有些得意,瑪莎拉蒂再次往前開出去的一剎那,突然又問我,“左揚,你不會喜歡上了我吧?”
她這一問,讓我渾身就是一顫,被她瞬間窺破了心思的滋味六神無主慌亂不堪,我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有些局促的坐在副駕駛位上,假裝看向窗外,我不敢面對她偶爾瞥過來的目光。
過了好一會,雪姐才緩緩出聲,“好了,小傻瓜,不逗你了,我不喜歡他?!?br/>
“真的?”我本能的快速回應,心里有了一絲竊喜。
“當然是真的,當年,他追求過我,不過我并沒有答應,否則的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再說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br/>
雪姐穩(wěn)穩(wěn)的開著車,風輕云淡的說道。
“你有喜歡的人了?”我頓時又是一陣失落。
“姐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當然有喜歡的人了,不過,姐姐不告訴你他是誰?!彼俅蔚靡獾囊恍?,沖著我做了一個鬼臉,“還有什么問題嗎?小傻瓜。”
我搖搖頭,心中最后的一絲幻想,似乎……又瞬間的破滅了。
我喜歡她,一見鐘情的那種,可是,她現(xiàn)在卻告訴我,她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可既然如此,她為什么又要對我漸行漸近。
我想不明白。
“想什么呢?”見我一直不說話,她又問了我一句。
我搖搖頭,心里有些亂。
“小傻瓜,你不會還在生氣,怪我在酒會的時候撇下你單獨跟汪陽聊天吧?”雪姐嘆了一口氣,“其實,看到他的出現(xiàn),我的確挺意外的,我甚至有些激動,或者說,叫緊張吧?”
我頓時好奇了起來,“雪姐,你跟他之間……”
“我跟他之間,沒什么,不過,他的出現(xiàn),對于我來說,或許是一個危機?!毖┙爿p輕的撩撥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再次出聲,“左揚,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我點點頭。
她停頓了一會,似乎在心里開始醞釀,過了一會,才幽幽出聲,“二十五年前,有個叫方漢川的男人拉上他兩個兄弟一起開了一家菜館,取名天藍佳肴,當時三個人都很努力,一心一意的撲在事業(yè)上,經(jīng)過十幾二十年的打拼,天藍佳肴變成了今天的天藍集團?!?br/>
“天藍集團?”我心里倒吸了一口涼氣,在江海,天藍集團或許算不上第一,但是,絕對是本市的明星企業(yè),這是一家集房地產(chǎn)、酒店、餐飲為一體的超級集團,我跟雪姐剛剛出來的天藍酒店,就隸屬于天藍集團。
“有句俗話說的好,這個世界,大部分人,可以同患難,但是,不能共富貴,當年兄弟關系很好的三個人,隨著天藍集團的不斷壯大,關系開始不斷的出現(xiàn)裂痕,內(nèi)部矛盾非常多,方漢川為了遏制住這個局面,開始將集團的股權劃分,他自己占有40%,他的兩位兄弟分別占有百分之25%,而剩余的其他10%,則是劃分給了公司的優(yōu)秀領導層,一共五個人,每人分別占有百分之二?!?br/>
雪姐緩緩的說完,然后聲音突然哽咽了起來,“方漢川,就是我爸爸,而他另外的兩個兄弟,其中一個你見過,就是蔡權,另外一個,叫汪健康,是汪陽的父親?!?br/>
我默默的聽著。
雪姐抹了一把眼睛,“當年我爸爸劃分這些股權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太多,只是根據(jù)個人對集團的貢獻,公平劃分,也不想個人獨攬大權,可不曾想,就是因為當初的這份仁慈,卻為他自己埋下了禍根,蔡權跟汪健康覬覦我爸爸的股權,這么多年,一直都在處心積慮,他們很明白一點,他們兩個的股權一旦融合,只要再拉上任何一個股東,就能超過整個集團總股份的51%,到了哪個時候,他們就能徹底的掌控整個天藍集團,不過幸好他們兩個人之間也是互相猜忌,誰都不敢輕易的相信對方,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到今天,可現(xiàn)在,汪陽回來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汪健康,一定是想采取最后的動作了,他們,想操控整個大局!”
我聽的一陣心驚膽戰(zhàn),商場如戰(zhàn)場,說的還真是一點都沒錯。
看著雪姐,我有些心疼,我緩緩出聲,“雪姐,那你爸爸是什么打算呢?”
雪姐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她眼睛全紅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我爸爸三年前就去世了,車禍,當時的車上,還有我媽媽,左揚,這三年,整個家,整個集團,就是我一個人這么撐下來的,我很累,我很累你知道嗎?”
說著話,她將車一把停在了路邊,她打著雙閃,突然放肆的大哭。
“左揚,我真的很希望有一個肩膀可以讓我依靠,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夠幫我一把,我覺得自己快扛不下去了。”
她趴在方向盤上,嗚嗚的大哭著。
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沒有了女神的那份光環(huán),她,只不過是一個受盡了委屈無依無靠的小女人。
我的心里難受到了極點,我終于明白她為什么會對蔡權妥協(xié),為什么她看到汪陽會激動會緊張。
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輕撫著。
雪姐雙肩聳動,從一開始的大哭,慢慢的變成了無聲的哽咽,過了好一會,她這才抬起頭,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從車內(nèi)胡亂的扯出幾張紙巾擦拭著,然后看著我,苦笑了一把,“對不起,左揚,我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很丑,對不對?”
“不,雪姐在我眼里,永遠都是最美的?!?br/>
我認真的看著她。
她噗呲一聲被我逗笑了,說道:“左揚,你別這么一本正經(jīng)好不好,姐姐老了,不美了,凈說瞎話,哦,對了,我還沒問你呢,我在跟汪陽聊天的時候,你跟趙家的大小姐聊的挺開心啊?!?br/>
趙家大小姐,看來,雪姐也是認識趙穎兒的。
我趕緊辯解,“那有的事,我根本都不認識她?!?br/>
“老實交代,是不是喜歡人家了?”雪姐調(diào)侃了我一句。
我立馬緊張了起來,支支吾吾出聲,“我才不會喜歡她呢,我……我也有喜歡的人!”
“誰啊?告訴姐姐!”雪姐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我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扯了扯衣服,“你不告訴我,那……那我也不告訴你!”
雪姐嬌嗔了我一眼,“小小年紀,還挺會記仇,行了,姐姐不八卦了,現(xiàn)在,陪我去一個地方,可以嗎?”
“去哪?”我問了一句。
“一個姐姐傷心難過了,很喜歡去的地方!”
說完,她操控著瑪莎拉蒂,緩緩的往前行駛著。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不斷閃爍的照耀了進來,照在雪姐的臉上,我看見,她還掛著淚痕,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