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循看著她這一副沒有求生欲的樣子就來氣。
直接拿過一旁的遙控器啪的給關(guān)了電視。
“看這些東西做什么,平白無故影響心情?!?br/>
音循臉色難看的一屁股坐在了蘇梓落的床邊。
眸子里面是怎么也掩飾不了的擔(dān)心。
蘇梓落的臉慘白,面無血色,不過現(xiàn)在,為了音循也得笑笑啊。
于是她就勉強的勾了勾唇角,“我沒事?!?br/>
話音剛落就聽到音循那嫌棄的要死的聲音,“你能別笑嗎?別人都是笑起來好看,你是笑起來嚇人的很?!?br/>
蘇梓落收起笑容,她是真的累了,就想這么一覺睡過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歲月安好,這樣也挺好。
“那我就不笑。”
“砰!”
一聲巨響之后,路可從外面走了進來。
“砰!”
又一聲巨響之后,路可甩上了門。
音循蹙眉,“蘇梓落在這兒躺著呢,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她這個傷殘病患!”
路可冷笑一聲,“她自己都不想活了,我們做什么都無濟于事?!?br/>
剛剛路可跟醫(yī)生已經(jīng)溝通過了。
聞言,蘇梓落沒什么好說的,微微垂眸,乖巧的聽著他們說話。
蘇梓落現(xiàn)在盡管接受治療,自己整個人就很頹,完全不把生死放在眼里。
路可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她才多大啊,現(xiàn)在在這里要死要活!
“喂!蘇梓落!我們兩個給你累死累活找醫(yī)生,你自己能不能爭口氣?”蘇梓落微微抬頭,看了過去,笑容滿是苦澀,“我的父母有了干女兒,我可有可無,我喜歡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你們不用勸我,也不用做什么了,反正都是浪費時間
?!?br/>
路可跟音循相視無言。
……
風(fēng)和日暄,醫(yī)院卻嘈雜混亂,所有人都因為音循的怒火而遭殃。
“如果今天人還沒有找到!我讓你們終生沒有工作!”
說著,暴躁的音循直接掀了一個桌子。
噼里啪啦的一陣巨響。
所有人都心驚膽戰(zhàn)的。
監(jiān)控室里面,工作人員安靜的做事,鋪天蓋地的威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他們心有怨言可是不能說什么,全神貫注的盯著無數(shù)個屏幕找著音循要找的人。
突然在一個時間段的時候,一個小屏幕黑屏。
音循冷冷的看了過去,“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人抑制住心中的害怕,故作鎮(zhèn)定的朝著音循匯報,“在這個時候,蘇小姐病房的監(jiān)控出現(xiàn)了問題?!?br/>
此話一出,音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反應(yīng)過來,剛剛那個說話的人已經(jīng)呼吸困難了。
音循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那人呼吸困難,艱難的搖了搖頭,音循猛的將人甩在地上。
音循轉(zhuǎn)身吼著自己的手下,“去!去找!找不回來你們別想有好下場!”
路可蹙眉,能不動聲色的帶走蘇梓落的,就只有一個人。
顧熙北。
蘇梓落是被疼醒的,全身都疼,勉強睜開眼,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綁在身后,兩條腿也用麻繩緊緊的纏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從地上坐起來。
她安靜的看著黑漆漆的周圍,等著自己想的那個人的到來。
沒過一會兒,隨著開門的聲音,光亮透進來,蘇梓落看清楚了周圍的陳設(shè)。
看起來這是一個廢舊倉庫。
“把她扶起來。”
顧熙北那冷漠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蘇梓落耳邊。
她的心猛地一沉。
盡管現(xiàn)在這個男人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是她的心還是不可控制的隨他跳動。
就像她這個人,好像從出生就是為了顧熙北而活一樣。
她被人推了一把,身形一個踉蹌跌坐在椅子上。
肚子磕在了椅背上,食道癌本就讓蘇梓落的身體越來越差,現(xiàn)在更是疼的她一陣痙攣。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想吐的沖動,她生生忍住了,她不希望在顧熙北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蘇梓落現(xiàn)在根本弱不禁風(fēng)。
顧熙北冷嘲出聲,“怎么?知道我提前要把你抓過來,現(xiàn)在你裝這么一副羸弱的樣子讓我可憐你放你一馬?”
他毫不在意的模樣刺痛了蘇梓落的眼睛,心臟傳來一陣鈍痛。
蘇梓落開口,“沒有?!?br/>
“很好,既然沒有,那我們算下之前的賬。”
不等蘇梓落說什么,顧熙北那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我跟靜怡結(jié)婚前,你所做的事,不會以為簡簡單單的跪下磕頭認(rèn)錯就過去了吧?”
蘇梓落目光凝滯,她當(dāng)然不會以為這么簡單,這不,婚禮才剛結(jié)束就把她抓到了這兒來。
“那你想怎樣。”
蘇梓落看著顧熙北開口。
“自然是要讓你付出代價?!?br/>
蘇梓落無奈的笑笑,那樣的笑容透著無力,反正她現(xiàn)在就一條命了,如果她的代價可以讓顧熙北跟夏靜怡更好的在一起。
那,何樂而不為。
蘇梓落被囚禁了。
連她都不知道這是哪兒,不過周圍有海,很漂亮。
她天生對海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靜怡跟她相反,對于水有種天生的熱情。
她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聽到他們恩愛的聲音了。
“熙北~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帶我來這里~”
許是剛結(jié)婚,夏靜怡連說話語調(diào)都有些上揚。
“那你先去吃飯,吃完之后我?guī)愠鋈ァ!?br/>
“哎嘿,那熙北你不吃嗎?”
“傻子,我得處理公司的事。”
“唔……好吧?!?br/>
然后就沒了聲音。
蘇梓落在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房門被打開,顧熙北從外面走了進來,視線落在床頭柜上那一份沒有動過的食物上。
“怎么?想要絕食結(jié)束這一切?”
他的語氣里都是嘲諷跟不屑。
蘇梓落剛干嘔完,整個人虛弱的很,現(xiàn)在胃里時不時的刺痛一下。
很多天沒有進食的她,現(xiàn)在餓到昏厥。
之前在醫(yī)院還有營養(yǎng)液,在這里,是真的什么都沒了。
顧熙北轉(zhuǎn)身不知道說了什么。一個手下點頭走出這里,不一會兒端了一杯牛奶進來,顧熙北放在了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