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坐在俞安然在俞家的房間的大床上,懷里捧著熱騰騰的牛奶,對俞安然端進來的宵夜,表示實在吃不下,俞安然知道她那邊聚會結束的晚,也沒強求,放在一邊自個兒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秦桑不由地道:“你不減肥了?”
俞安然是對自己的體重,有著嚴格要求的人,她身高差一厘米一米七,卻不允許自己的體重到達三位數(shù)。
所以她晚上九點之后,除非是生意上的應酬推不掉,否則絕不進食。
俞安然吃了口飯,有些口齒不清,“就吃這么一頓,胖不了?!?br/>
秦桑笑,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喝掉手里的牛奶,她站起來,往陽臺邊去,邊走邊說:“我打個電話。”
俞安然沖她擺擺手,無所謂的意思。
俞安然的房間,有一個小的陽臺,關起來也不怕她聽到。
秦桑關上玻璃門,給秦叔打了電話。
不知是不是睡了,秦叔接的有些慢,大約過了二十多秒,才接了起來。
“喂,桑桑啊,這么晚了,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一接通,秦叔那邊先笑著說道。
秦桑攏著身上的衣服,“秦叔,你知道的,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br/>
秦叔那邊默了一下,像是換了個地方,然后壓低了聲音,“什么事兒,說吧?!?br/>
外面還是有些冷的。
秦桑哈了一口熱氣,“秦叔您前幾天不是提過唐墓的事兒么,關于這個事,我想問問你,還知不知道詳細的情況?”
秦叔:“你想知道什么詳細情況?”
“比如說,盜墓的人是誰,東西打算在哪出手,他們的人現(xiàn)在又在哪兒?!?br/>
秦桑問得直接。
秦叔那邊頓了好一會兒,才說:“盜墓的人是誰,我想你們那邊的警察已經(jīng)知道了吧?就是道上的白爺,不過這個人行蹤不定,疑心病又重,知道他落腳點的沒兩個人,我也不清楚。至于東西嘛,白爺手上的東西也不少,大概也不急著出手,總要試探試探警方那邊的意思。”
“白爺?”秦桑挑眉。
秦叔:“對,就是他。這幾年,他們這一行,要么洗手不干了,要么被抓了,剩下的也不敢大開大合地干,就他,手下有不少人,據(jù)說背景還挺深的??梢哉f,現(xiàn)在的市場,他一個人壟斷了?!?br/>
秦桑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說道:“秦叔,我把你的地址和聯(lián)系方式,給了我們這邊的警方,過些天他們應該會有人聯(lián)系你?!?br/>
秦叔聞言,聲音里有些怒氣。
“丫頭,我告訴你這些消息,是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你把我賣給警方算怎么回事?”
秦桑好言好語,“這怎么能算賣呢。秦叔,你也知道的,這行干的事違法的事情,你把消息告訴我,不也是想透過我,給警方遞個消息賣個好嗎。既然你有心幫助警方,又怕什么?”
秦叔:“我這不是怕。你不知道,這里面的水深著呢?!?br/>
“可你現(xiàn)在左右搖擺不定,不是更不好嗎?”秦桑:“兩邊都不討好,到時候兩邊都不會幫著呢。秦叔,你也不想這樣吧?”
秦桑說得都是秦叔的心里話。
秦?,F(xiàn)在是做什么的,他不是不知道,那是白道上的人,跟警察也差不多,告訴秦桑這么多消息,并不是說,單純地當成八卦來說,就像秦桑說得一樣,他是想透過秦桑,賣個好給警方,又不想把自己牽扯進來。
這里頭的水太深,牽扯進來,對他自身并不好。
要是讓那邊的,知道是他跟警方聯(lián)手,到時候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所以,他才讓秦桑做那只槍。
不過秦桑這后一句,也是實話,墻頭草固然是好,可那邊都不確定,真出事了,兩邊就都不會幫他,到時候他還不被人打成篩子眼?
秦叔沉默良久。
“那咱們先說好,我最多只負責賣消息,其他的我可不管?!?br/>
秦叔妥協(xié),但只退了一步。
這老狐貍還在瞻前顧后。
秦??戳艘谎?,坐在床上玩手機的俞安然,笑:“成?!?br/>
“那就這么說定了?。 ?br/>
……
“給誰打電話,這么長時間?”
秦桑掛斷電話走進來,俞安然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口問道,眼神又放在了手機上。
秦桑:“一個朋友?!?br/>
俞安然也沒在意,“外頭那么冷,你也不怕凍病了?”
說著,她把秦桑拉上床,讓她坐在被窩里暖和暖和。
秦桑一上來,目光瞥到她的手機上,是個微信的聊天界面,但她只來得及看了一眼,俞安然就趕緊把手機拿回去了。
“這么晚了,安然姐你還在跟誰聊天?”秦桑狀若無恙的問。
俞安然有些心虛,“一個朋友。”
借口倒是一樣。
秦桑挑眉,懂了,沒再問。
俞安然的手指在手機屏上戳了幾下,便把手機放下,跟秦桑躺在床上聊天。
這幾年,她們倆經(jīng)常如此。
有時候躺在床上,一聊天就是一夜。
“桑桑,阿姨的情況怎么樣了?”俞安然問。
秦桑脫了外衣,躺在被窩里,手腳還有些冰涼,她回答:“還好,醫(yī)生說有好轉,不鬧騰人了?!?br/>
“那就好?!庇岚踩槐ё∷?,“這樣你也能安心點。”
秦桑:“再過段時間,等我媽的情況好一些,我就把她接出來?!?br/>
一直呆在療養(yǎng)院,并無益處,醫(yī)生也說過,最好讓袁素云多呆在親人身邊,呆在她熟悉的環(huán)境里,有利于她的精神恢復。
“到時候,我就搬出去?!鼻厣Uf。
俞安然佯怒:“搬出去做什么?我那公寓那么大,還住不下你和阿姨?”
秦桑:“不是住不下,是不能再連累你?!?br/>
俞安然翻身坐起,“什么叫連累??!秦桑,咱們倆還是不是好姐妹了!認識這么多年了,你還說這樣的話,真讓我寒心?!?br/>
她說著,還捂著胸口,一陣難過的樣子。
秦桑被逗笑,卻沒松口。
袁素云是那樣的病,整日呆在俞安然身邊鬧騰,總歸是不好的。
俞安然:“秦桑,你別想了,阿姨必須住我那。到時候,我和你兩個人,再叫上劉姐來家照顧,總能照顧得過來。你自己搬出去,讓我怎么放心?”
俞安然堅持,秦桑只好說:“到時候再說吧。今天太晚了,先休息?!?br/>
“不管,你要是敢拋棄我,我就哭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