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弗熙深受重傷,加之深陷回憶之中。
待到弗熙回神之后,才發(fā)覺自己的身體已被沐九初施法定住。
沐九初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只見藍(lán)色光芒迅速縈繞在她的周身。
她只覺體內(nèi)靈力爆滿,好似輕手一揮,便能毀掉一座宮殿!
此便是萬年修為的力量?
沐九初不由將布滿訝異的眸光投向戰(zhàn)神。
隨著體內(nèi)靈力的運轉(zhuǎn),玉笙劍顯形于空中,劍身光芒更勝以往!
玉笙劍懸浮到空中后,發(fā)出一陣悅耳的劍鳴聲。
緊接著,玉蕭劍自戰(zhàn)神體內(nèi)飛向空中的玉笙劍。
兩柄劍身在空中交疊后,頓時光芒大作。
如泣如訴的笙簫合奏聲,響徹整座大殿!
它們似在互訴分離時日的思念之苦。
沐九初亦在笙簫的合奏聲中了解到封無緒與她分別后所經(jīng)歷之事!
原來封無緒剛出詠豐城不過百余里,便遇到妖魔,而后便被妖魔攝取心魂而亡。
前后兩世,封無緒竟亡于同一只妖魔之手!
人界無邊廣闊的山河,對于有緣之人來講,竟是這般小到可憐!
雖然此緣是孽緣!
攝取封無緒心魂之魔,赫然是游蕩于人界的千梓桐!
在封無緒的元神回歸天界不久,她便通過魔界之門來到天界。
自她踏進(jìn)天界那瞬,戰(zhàn)神便已察覺到她的存在!
而載她行走的那片彩色荷葉,亦是戰(zhàn)神法力所化!
如此說來,戰(zhàn)神一直都知道她躲身荷叢之中!
她的一切舉動,皆在戰(zhàn)神的掌控之中,而她竟不自知!
她還能更蠢一些嗎?
“莫要做傻事九妹!”向來遇事不驚的弗熙,在看到沐九初向聚靈瓶中輸送法力時,瞬間慌了神!
聽到弗熙的話,沐九初只是對弗熙勾唇一笑。
聚靈瓶在瘋狂吸收沐九初的法力后,又將法力悉數(shù)渡入弗熙體內(nèi)。
“封無緒!我最后的心愿便是再見你一面!如今我的心愿已了,此后再無牽掛!”
說著,一個與封無緒樣貌相似的人偶娃娃浮現(xiàn)在空中。
沐九初輕手將人偶娃娃放到弗熙身前。
而后,一抹明媚的笑顏,自沐九初絕美的面容上展開:
“此是你送我人偶娃娃,今日將它物歸原主。此生能與你相遇,是我的幸運!永別了,無緒!”
“九妹切莫沖動,你還有我九妹,我會永遠(yuǎn)陪在你身邊,好好活下去,就當(dāng)是為了我!”
弗熙看穿沐九初的意圖,他邊強行沖破法禁,便急聲勸阻沐九初道。
“沒用的,沖開法禁至少需要一炷香時間!“沐九初對試圖沖破法禁的弗熙說道。
“保重!”沐九初深深看了弗熙一眼,便轉(zhuǎn)身朝寢殿外走去。
“離千愁沒有死!”看到?jīng)Q絕的沐九初,弗熙不由拔高嗓音喊道。
他本想隱瞞離千愁活著的消息,將沐九初留在身邊,守護(hù)沐九初。
怎奈沐九初遭受打擊后一心求死,他只好將離千愁活著的消息告訴沐九初。
聽到弗熙的話后,沐九初果然頓住腳步。
看到頓足的沐九初,弗熙暗松一口氣,他生怕沐九初突然走掉,不由加快語速道:
“在魔心即將消散之際,九妹用自己生命為代價,保住了魔心,此時的魔心,早已回到離千愁體內(nèi)!用不了多久,離千愁便能走出彩虹之境!”
離千愁沒死?
沒錯,表面看確實如此!
但軀體中所住的靈魂卻已然不同!
想到此,沐九初的唇角不由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只是稍作頓足,便頭也不回的朝寢殿外而去。
漸漸地,弗熙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在沐九初耳中。
上次沐九初誤闖天界時,偶然路過誅仙臺,便無意記下誅仙臺方位。
天生路癡的沐九初,卻能一眼記住誅仙臺的方位,或許冥冥中一切早有定數(shù)。
思索間,誅仙臺便躍于沐九初眼簾。
與誅仙臺一同躍入沐九初眼簾的,還有一襲負(fù)手而立的白色頎長背影。
“沐姑娘讓本君好等!”男子并未回頭,而是繼續(xù)負(fù)手而立道。
“若帝君在此等我是為了滅口,那么不勞煩帝君動手,我自會從誅仙臺跳下!”
沐九初將眸光放在前面那白色背影上,淡然開口道。
聽到沐九初的話,帝君輕笑一聲,緩慢轉(zhuǎn)身看向沐九初,帝君的俊顏一如初見時般溫文爾雅:
“沐姑娘誤會本君了,本君只是想在沐姑娘跳下誅仙臺前,在沐姑娘身上取回一件東西而已!”
看到沐九初投來的疑惑眸光,帝君沒有回答沐九初,而是用行動為沐九初解惑。
隨著帝君指節(jié)微動的動作,一道紫色光芒急奔沐九初而來。
紫光圍繞沐九初旋轉(zhuǎn)幾圈后又返回帝君手中。
沐九初只覺體內(nèi)血液開始逆行,全身的筋骨好似正被一根根自體內(nèi)抽出般。
此突來的痛楚使沐九初不由佝僂了纖軀。
不過幾息間,沐九初的額頭便已沁滿密汗。
就算靈力充沛時期的沐九初亦不是帝君的對手,更何況此時沐九初的靈力幾近耗空。
她只能死咬牙關(guān),不讓自己發(fā)出慘叫聲。
“弗熙在渡給你萬年法力時,同時喚醒了你的神脈。今日,本君便將這不屬于你的神脈收回!”
“本君雖收回你的神脈,但你還有金丹護(hù)體,投身誅仙臺時不至于魂飛魄散。到了冥界早些投胎,本君還等著欣賞你在人界飽嘗苦難的模樣!”
“本君說過要讓你在無盡輪回中受盡磨難,便絕不會食言!鳳幽!這便是你背叛本君的下場!”
帝君的眉眼之間始終含著溫潤的笑意,他用最柔情的嗓音,說著最涼薄的話語。
寒意遍走全身。
沐九初分不清是因蝕骨劇痛過后,汗水揮發(fā)所帶來的寒意。
還是因帝君容不對言的話語,使她自心底生出的寒意。
沐九初舒開蹙緊的眉頭平靜回道:
“帝君認(rèn)錯人了,我只是孤淵派的一介凡修,并不是帝君口中所說的鳳幽!”
上古血煞陣中,千梓桐說她是生命之母轉(zhuǎn)世!
今日誅仙臺旁,帝君又說她是鳳幽!
生命之母也好,鳳幽也罷。
此時,她腦海中只有一個人的記憶,那便是沐九初,她也只會是沐九初。
沐九初不再去看帝君,而是越過帝君徑自朝誅仙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