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在省城這段時間彭贏可一天也沒閑著，先是按著李東的安排找了那個叫老憨的人，老憨原名袁志國，本市青岡人，因家庭條件不太好，沒怎么上過學(xué)，打小就在火車站一帶混，成年后認識了閆秋華也就是閆禿子，便和他一起在火車站把裝卸車皮的人工活承攬了下來，雖然掙不到什么大錢，也足夠養(yǎng)家糊口。閆禿子不善于經(jīng)營便把領(lǐng)工干活的事交給了老憨，老憨忠心耿耿的幫閆禿子做事?？勺詮拈Z禿子被打殘了以后，就再沒管過火車站這一塊的事，老憨也去找過閆禿子，人家就是不搭理他，沒辦法只能干一天算一天。直到那天閆禿子讓大壯帶李東見了一面，事情就起了變化。那一晚兩個人單獨談了很長時間。

    “你找我？”李東看著躺在包的酷似木乃伊躺在床上的閆禿子。

    “李鐘旭是你父親吧，果然虎父無犬子！”閆禿子倒是挺放得開。

    “有什么事抓緊說，我不想看見你?！?br/>
    “李東是吧，我請你過來是想和你說點心里話，你知道我就是一農(nóng)民出身，雖然混的名聲不是很好，但還真沒做過什么太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家那算是意外?！倍d子有點沉悶，李東沒有搭茬。

    “那天的事真的沒有想到會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當時向陽建筑接了市里的死命令，務(wù)必要在月底前完成全部拆遷任務(wù)，向陽公司太需要這個工程了，葛為民安排當時的保安隊長胡清組織強拆，并承諾安排100萬元當作拆遷費用，胡清當時也有點被逼急了，就叫了一些社會人員，其中就有我和麻子，拆到你家的時候沒想到老爺子那么剛烈，我們沖進去的幾個人直接就被他放到了兩個，我是第三個，但我得手了，打了一棍子在老爺子腿上，我也被老爺子捅了一刀，是一把軍刺。麻子和胡清就沖過來一頓亂棍，老爺子當時是跟我躺在一起的，出院后才知道那天沒了三個人，還都是一家的?！甭樽釉秸f越慢似乎努力在回憶當時的情形。

    “你是想逼我在這弄的死你是么？”李東冷冷得問。

    “做手術(shù)的時候大夫跟我說老爺子這一刀捅的很有分寸，沒傷到任何重要臟器，而且沒有拔刀，也就是說老爺子留了我一條命，后來我基本就不參與向陽工程上的事情了，故意脫離麻子他們那個圈子，這也是我一直混的不怎么樣的原因，至于彭贏的網(wǎng)吧，是張局長要給我的，開價10萬，我也是沒辦法才接的。”麻子自顧自的說著，仿佛這一切都和李東無關(guān)。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無辜？”李東有些不屑。

    “從那天你把我弄成這樣直到現(xiàn)在我都在想這件事，這就是所謂的報應(yīng)，我是活該，若是沒有我那一棍子，他倆在老爺子那兒也占不到便宜，事情畢竟是發(fā)生了，我也已經(jīng)這樣了，我能這么認為我和你兩清了么？”

    “你覺得算是兩清了么？”李東依舊是面無表情。

    “我有件事沒弄明白，我感覺到那天你想殺了我，你也有能力殺了我，不單是我，所有參與的人你都有能力干掉，不知為什么你沒有這么做，雖然我沒文化，但我不傻，你能和說說么？”禿子思維有些跳躍。

    “你覺得我會有興趣和你談這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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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今天換成我根本就不會來，不問這個了。你知道我手底下也有幾個和我一起混飯吃的哥們，我撐著這個攤子，當著這個老大就要裝個樣子，我真的沒有你想的那么壞，有些時候只是不得已，因為我得樹立威信，現(xiàn)在我也沒有再撐下去的必要了，我寧可得罪向陽、作假口供，不是因為我膽小怕了你，我打不過你是真的，但我還真不怕死，我只是有些事情放不下，我還有個兒子我想看到他結(jié)婚，還有幾個好兄弟，我想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我今天約你過來就是為這事?！?br/>
    “你想的事情還挺多，你他媽怎么不想想當初不是你們，我父母在堂妻賢子孝！你弄的我家破人亡，生不如死整整三年，你有什么臉來和我談這個？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說這個？如果可以我他媽早把你弄死幾回了！”李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給我?guī)啄陼r間行么？我以前一直都是出苦力的，自己也干了個勞務(wù)公司，主要就是火車站這一塊，我不太會經(jīng)營，但我知道勞務(wù)這一塊是個掙錢的買賣，資金押的少，回籠快，基本都是完工結(jié)算。若是你有能力把工地這一塊的勞務(wù)拿下來，那絕對是一塊肥肉，只針對裝修上下料、改墻面、改水電，雖是小活單多了就是大錢，我想把我的勞務(wù)公司給你，不求別的，只希望我那幾個老哥們能有條活路，沒有我他們只能被麻子欺負，有興趣么？”閆禿子今天的思路異常活躍，仿佛這些天他想的只是這個。

    “你是為自己有條活路還是為兄弟有條活路？”

    “我活5年，其余都是為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