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6日,中午12:00整。
“所以選拔賽的謎題與暗號解謎有關嗎...”李笑難在一家面館,一邊吃著“某州拉面”一邊想著:“預選謎題使用了柳樹的間隔作為摩斯密碼,得到了凱撒加密的線索。再通過視覺差,從甬道上得到了AZQ的字母提示,使用凱撒加密向前平移一個字母,剛好得到了答案‘ba
’?!?br/>
“隨后通過最后一條短訊中的提示——‘請即刻前往’。因為那時候距離時限只有10分鐘,所以所謂的‘登記處’一定位于從體育館門口開始,10分鐘內可以步行到達的地方。而一個成年男性在10分鐘內的步行距離大概在700至1200米。”
“一會回趟學校把那幾本暗號解謎的書也一起取來吧。”李笑難拍了拍自己背后的雙肩背包,給自己安排著后續(xù)的行動。
“...”
下午13:00整。迪亞市市中心的一家“某克”咖啡店。
李笑難坐在一處角落的位置上,有些緊張地在手機的登錄界面上輸入了“末光之劍”。
“愿真相會是你前進的動力,愿‘結果’不是阻擋你追求真相腳步的托詞,愿真相之光,能夠照亮愿意去追逐它的你。”
“偵探‘末光之劍’,恭喜你成功入圍選拔賽,點擊‘翻閱’后,將得到本次考題的案件概述。在此之前,有幾點需要在此聲明——此次選拔賽的案件均為發(fā)生在該地區(qū),或是以該地區(qū)為中心的真實案件,組織方并不知曉案件的真相,因此比賽的結束的時間,取決于是否有偵探能夠提交完整的邏輯鏈證明推理,抑或是抓獲犯人,并擁有完整的證據(jù)鏈證明犯人為案件主使。其次,能夠使用關鍵詞在此網(wǎng)站上查閱的資料或是案件卷宗,皆為此前經(jīng)手的警方資料或是偵探筆記,至少在記錄者的主觀意識上,內容全部為真實可信。如若存在關鍵詞無法查找的情況,即說明在這之前此關鍵詞沒有被任何人記錄過,以上?!?br/>
“偵探的選拔賽居然玩這么大嗎...”李笑難有些驚詫地自言自語:“居然是以真實案件作為考題,并且...真兇還是‘在逃’狀態(tài)...”
李笑難并沒有立刻去查閱考題信息,而是從背包中取出了一個厚厚的筆記本,放在面前的長桌上,做好記錄的準備。
隨著一只馬克筆在手中轉成了一個圈,他點擊了手機屏幕上的“翻閱”鍵。
“B賽段偵探選拔賽案件概述——一場持續(xù)了八年的連環(huán)案件發(fā)生在迪亞市,嫌疑人每次行兇都會將被害人肢解,拋尸于迪亞市的各個角落。嫌疑人的作案周期為一年,即自2010年起,每年都會接到一起疑似發(fā)現(xiàn)人體骨骼的報案,并會在事后證明其確實為人骨。報案人并不唯一,且經(jīng)過詳細調查后,并無任何作案嫌疑。”
“被發(fā)現(xiàn)的人骨上均無肌肉組織及內臟,且人骨皆被蒸煮去脂過,嫌疑人手法專業(yè),僅在左側肋骨上留有兇手入刀時的痕跡,在尸體的各個關節(jié)處,均無多次劈砍的痕跡。”
“除此之外每具尸體均有三根手指的遺失,被懷疑是嫌疑人具有某種類似‘收集’的習慣?!?br/>
“各位偵探可以隨時訪問本網(wǎng)站,并使用關鍵詞進行對案件詳情的補充?!?br/>
“另外,嫌疑人目前系在逃狀態(tài),請諸位偵探保護好自身的安全,在必要時請不要吝嗇對迪亞市警方的求助?!?br/>
李笑難在閱讀完題目后,當機立斷將準備好的筆記本和馬克筆收回了背包,隨后退出了網(wǎng)站,用最快的速度從座位上站起身,沉默且迅速地離開了咖啡店。
“...”
三十分鐘后,迪亞市市中心的一家廉價的快捷酒店內。
李笑難將雙肩背包扔在了房間內的單人床上,握著房卡長舒了一口氣:“沒想到又加了一筆額外支出,要是選拔賽會提供獎金就好了?!?br/>
在他仔細檢查了房間,確定不會有監(jiān)控對一個單獨居住的男性有興趣后,再次將筆記本拿出,坐在了椅子上,進入了網(wǎng)站。
“2010年碎尸案。”李笑難輸入了關鍵詞。
根據(jù)他的分析來看,通常連環(huán)案件中的第一起,是把握連環(huán)殺手的犯罪心理和尋找作案邏輯相對來說最為容易的階段,因為沒有人能確定這個連環(huán)殺手是否在后來實施的案件中存在“成長”的可能性。
“2010年5月,位于迪亞市市中心劇場內,一名女性清潔工在音樂劇演出結束后,她打掃舞臺的時候,在昏暗的角落處,發(fā)現(xiàn)了一截完整的人類手臂骨架,隨即報警。警方趕到后對劇場進行了封鎖,但是無濟于事,因為演出過后包括表演者在內,所有非劇場員工都已經(jīng)離開了。并且由于是公益演出,所以并沒有對當天的觀眾進行過登記或是留有實名制門票的保存?!?br/>
“首次發(fā)現(xiàn)的人骨為一截右臂,從右側肩胛骨關節(jié)處被人為切斷,人骨無血肉組織附著,且被蒸煮過,所以無法判斷出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將人骨中提取的DNA進入數(shù)據(jù)庫進行比對的同時,警方以劇院為中心進行由內至外的大范圍篩查,尋找其余的人體組織,以及拋尸者的蛛絲馬跡?!?br/>
“案發(fā)20小時后,通過追蹤拋尸者的蹤跡,第二截人骨被發(fā)現(xiàn)在位于劇場附近一家商場內部負一層的垃圾中轉站內,是一段完整的右腿骨,與右臂進行DNA比對后,確認為同一死者,并且結合兩段人骨的長度推斷,被害人是一名身高在180cm至185cm的成年男性,年齡在20歲上下?!?br/>
“案發(fā)25小時后,第三、四截人骨被陸續(xù)發(fā)現(xiàn)在位于市中心邊緣的兩個不同小區(qū)外的垃圾堆中,值得一提的是,兩個小區(qū)同位于市中心邊緣,但卻不在同一方向,所以這就導致警方徹底失去了拋尸者的蹤跡。被發(fā)現(xiàn)的人骨分別為左側腿骨,及完整的軀干骨架。對軀干骨架進行分析后,得到了被害人的致命傷,是被一把長度在25cm至30cm的鋒利雙刃短刀,嫌疑人用它從被害人左側肋骨縫隙中入刀,插入心臟一刀斃命。”
“案發(fā)30小時后,數(shù)據(jù)庫中的DNA比對并無結果,但是通過對迪亞市各個醫(yī)院的血樣進行比對后,鎖定了死者身份——秋恒,男,20歲,身高183cm,知名音樂指揮家,曾在一月前的一起演出后失蹤,報案人為其經(jīng)紀人,韓某。秋恒在同年2月于迪亞市進行過體檢留有血樣,因此才能夠比對成功?!?br/>
“鎖定被害人信息后,警方一方面開始著手調查被害人的人際關系,一方面繼續(xù)尋找其余的人體組織。”
“案發(fā)48小時后,警方在迪亞市北郊的一處破廟內的污水渠中,找到了死者頭顱,同樣被蒸煮過,且僅有頭部骨架,無任何毛發(fā)殘留?!?br/>
“案發(fā)50小時后,在北郊破廟更北處的荒地中,找到了被害人的左臂,被埋在一棵樹下。不同的是,左臂骨架并不完整,缺失了三根指骨,分別是拇指、食指以及中指?!?br/>
“案發(fā)72小時后,沒有找到任何關于被害人血肉組織及內臟器官的痕跡,被懷疑此案與人體組織販賣有關,并組織進行全市范圍內的搜索與排查?!?br/>
“從人際關系調查中顯示,秋恒為人謙卑和善,從無與人交惡,或是擁有仇家,交際網(wǎng)極其簡單,被形容為‘清流指揮家’。秋恒在18歲就讀于波蘭市知名音樂學院,期間初顯其在音樂上的天賦,并在19歲嶄露頭角,被行業(yè)內譽為‘天才指揮家’,于2009年至2010年間開始在周邊各市進行巡演,直至2010年4月于迪亞市中心劇場演出后失蹤?!?br/>
“指揮家的手指嗎...”李笑難下意識地自言自語道:“人是不會渴望他沒有見過的東西的。”
隨后李笑難依次查閱了其余碎尸案的信息,結果均與第一案相似,被害人年齡為20歲至30歲男性,人骨上皆沒有血肉組織、內臟以及毛發(fā)的殘留,被蒸煮過的尸骨被分開拋棄于迪亞市各地,從拋尸地點無法通過“近小遠大”等常規(guī)推理得出嫌疑人所居住或熟識的范圍。
2011年至2014年,被害人的職業(yè)分別為鋼琴師、音樂教師、外科大夫以及畫家,2014年后,警方不知為何停止了調查此案,開始以委托的名義由偵探陸續(xù)介入調查,結果于2015年至2017年,參與調查的三位偵探皆死于嫌疑人之手。
所有被害人的致命傷相同,對肋骨上留下的痕跡進行比對后,發(fā)現(xiàn)嫌疑人所使用的兇器也與第一起案件相同。
“所以這其實是一場‘跨時空’的疑案偵查嗎?!崩钚﹄y從兜里掏出了一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里,心想著:“先去找那個經(jīng)紀人調查一下秋恒最后一次演出時候觀眾的名單吧?!?br/>
“不過話說回來,什么人有這么大的能力,能讓警方停止調查這樣影響惡劣的...連環(huán)案件...”
“而且...可疑的是...組織方怎么好像知道嫌疑人一定在迪亞市沒有離開的樣子?!?br/>
將煙頭熄滅后,李笑難輕輕搖了搖頭,從背包里取出了一頂鴨舌帽,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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