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海面上行了多久,滿眼之中,皆是一片深藍色,看不見一星半點的陸地,恍惚之間,芷陽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要被人買到一個毫無人煙的地方,整個人有氣無力地坐在云端上,時不時幽怨地看著落淵。
“喂!還有多遠???”芷陽幽怨地看著落淵,嘟著的嘴上都能掛一瓶水了,整個人懶懶地做著,眼神中的不耐煩,都在埋怨著落淵。
芷陽從來都是個不耐煩的性子,不過是這幾年遇見的事情多了逐漸逼著自己安靜下來,現(xiàn)在也沒有外人,在落淵的身邊,整個又成了年少時的樣子。
看著芷陽嬌俏的模樣,落淵的心神不禁一動,抬起手在芷陽的鼻子上輕輕劃過,眉眼一笑,“這就不耐煩了?這么大的人了,還是之前的小孩子脾氣?!?br/>
“小孩子脾氣怎么了?不過就是在你面前耍一耍罷了,換了別人,還看不見呢!”芷陽小嘴一翹,眼神中帶著些驕傲,仰著頭,對上落淵的眸子。
“是是是,我家帝姬殿下這副面孔只能讓我看見!”看著芷陽如此天真的樣子,兩個人似乎回到了兒時,沒有任何的顧慮。
從芷陽的面龐上抬眼,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落淵細細的辨別著方位,頓時間,落淵的眼神鎖定著前方的一陣海霧,眉頭微微一皺,片刻之后面上露出點點欣喜,“快要到了?!?br/>
聽到這話,芷陽瞬間彈了起來,里面靠在落淵的身邊,面上帶著好奇,雙眼不停在海面上尋找,希望能看見那被記錄在書卷上的九堯碧桐。
不過看著面前的場景,芷陽倒是有些疑惑,輕輕皺著眉頭,不停地看著周圍的景色,貌似除了遠處那一片霧,周圍的……依舊是海……
“你又在騙我!”邁著步子,芷陽又回到了之前的之前自己坐著的地方,雙手托著腮,眼神放空,又開始神游太虛。
“這次真沒騙你?!边@一路上,落淵也怕芷陽帶著無聊,時不時會耍些小手段,將她騙得團團轉(zhuǎn),不過這次,是真的沒有說謊。
“得了吧!這一路上,你說了一、二、三……六,六次快到了!加上現(xiàn)在這一次,七次!”
聽著落淵的話,芷陽細細的開始數(shù)起了手指頭,六根手指頭舉起在落淵的面前,埋怨著他,這一路上開了多少的玩笑。
“好了,這次真的沒騙你?!甭錅Y修長的手指瞬間包裹住芷陽的手,“你看,在這片海霧之后,便是九堯碧桐?!?br/>
芷陽眨了眨眼睛,定定的又往前面的海霧瞅了瞅,似乎想在霧中看到些蛛絲馬跡,奈何這霧太厚,什么都看不清。
“任你說吧,反正我沒來過?!避脐枱o奈,也不和落淵犟嘴,美眸悄然合上,不管身旁的人。
看著這一幕的落淵,整個人不禁一笑,也不和芷陽多說,暗暗地將腳下云彩的速度加快,朝著不遠處的海霧中沖去,和芷陽預(yù)想的不同,在穿過海霧的那一刻,眼睛瞬間被另一幅美景所俘獲,不同于青丘的恬靜怡然,這里更加的舒適優(yōu)美。
“哇……”
這是一座懸浮于海面上的世外桃源,一顆巨大的桃花樹第一時間映入眼簾,不同于青丘筆直的樹干,這顆桃樹卻帶來些不同弧度,似乎是有人故意修剪過一眼,如一位美人的妖嬈的身姿一般,為下方石塔上的人遮風擋雨。
從云彩上下來,芷陽這才好好地看著面前的景象。一道瀑布自九堯碧桐高處落下,形成的水渠圍繞在整個孤島一圈,隨即落入下方的大海之中。
不知是因為落淵回來的緣故,這水渠中的魚兒紛紛躍出水面,帶起叮咚的水聲,似乎是在歡迎。
“這就是你從小住的地方?”在芷陽的面上,是掩蓋不住的驚喜,雙眼中閃爍著晶瑩,不停地打量這周圍的一切,“這就是四海八荒中的一處仙境?。 ?br/>
這里的一切都是芷陽喜歡的風格,桃樹也好,水也好,魚也好,甚至是這里的風,都是好的。
“你喜歡就好?!笨粗脐枤g愉的背影,落淵心中瞬間被填滿,整個人跟在芷陽的身后,面上帶著不自覺的笑意。
“咱們以后就在這里住吧,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的。”芷陽的臉上全是高興,似乎這件事情已經(jīng)定下來了一般,背對著落淵,開始自顧自說著,“我要在瀑布那里蓋一座木屋,要蓋兩層的,這樣我們晚上可以看星星;我還要在桃花樹下埋下我的桃花醉,這桃樹這么好,我的酒也不能差了……”
此刻的芷陽始終喋喋不休地說著對九蕘碧桐的規(guī)劃,每一字每一句都對未來充滿著憧憬,或者說,在芷陽的心中,兩個人的未來都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只要按部就班地發(fā)展就好了。
霎時間,落淵竟有一絲恍惚,自芷陽千年前離去,他不敢奢想會有今日的一天,聽自己心愛的女子談?wù)撐磥淼募业牟贾谩?br/>
站在芷陽的背后,俊俏的人兒似乎融入在這幅畫卷之中,此刻,他只是一位觀賞者,而芷陽卻是畫中的人。
“對了對了,我還要……阿淵,你怎么站得那么遠,我剛剛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芷陽轉(zhuǎn)身想拉過身邊的人,這才發(fā)現(xiàn)落淵停留在遠處,臉上帶著些笑意看著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
看著落淵停留在原地,芷陽有些好奇地湊過去,看著他的臉,悄然地問道。
“沒什么,不過是女主人回來了,有些感慨罷了?!?br/>
九堯碧桐的一切落淵都已經(jīng)重新布置過,當然也都是按照芷陽的喜好布置的,自然是最能討她喜歡的。
“女主人?這是我們的家?”被落淵這樣一提,芷陽有些不敢相信,除了青丘狐貍洞,此刻的自己真的和落淵有了一個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家。
看著家中的布置,芷陽面上的笑容都沒有停過,下一刻,直接轉(zhuǎn)身落入落淵的懷中。
“謝謝你,這個禮物,我真的很喜歡?!?br/>
看著芷陽的俏臉,落淵勾唇一笑,“這就是禮物了?不過是鳥兒筑巢,狐貍打洞,要是真的想要禮物,不如去里面看看?!?br/>
聽著落淵的話,芷陽滿眼之中都帶著絲不可思議,難道他真的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眼神中的驚訝已經(jīng)大于了一切,此刻整個人只會看著他。
也不管芷陽這般憨憨傻傻的樣子,落淵牽著芷陽的手,徑直朝著山洞中走去。
可直至走進去了,芷陽這才發(fā)現(xiàn),哪里是什么山洞,里面幾乎是一座宮殿,所有的東西一應(yīng)俱全。
和這里比起來,自己的青丘倒是更像個蠻荒的山洞。
此刻的落淵,并沒有打算帶著芷陽在這里逛逛,整個人更像是有目的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而芷陽被他拉著,整個人也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愣愣地跟著落淵。
“到了?!甭錅Y在一處門前停下。他并沒有開門的意思,只是讓開了身子,讓芷陽站在門前,等待這她推開門。
看著面前的門,芷陽又看看身邊的落淵,不經(jīng)意之間,她隱約看著在他的嘴角始終勾著一抹笑意,卻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芷陽狐疑地將門推開,下一秒,她瞬間被屋子里的陳設(shè)所驚呆!
這……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房間,而是一間早已布置好的婚房。
推門的一瞬間,紅色成了唯一的顏色,窗邊的窗簾、榻旁的帷幔都是滿眼的紅,床榻上還擺放著一床整齊的喜被。窗下立著一張梳妝臺,常用的胭脂也是一應(yīng)俱全,不遠處的墻上,還掛著一幅畫,和青丘的不同,畫上卻是一男一女,女子一手撫琴,眉眼中帶著笑意看著面前的男子,而男子手中持劍,跟隨著琴音起舞。
“桃花渡情人,萬古留此音。”將畫上的字緩緩讀出,芷陽已經(jīng)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此畫的下方,立著一男一女兩套婚服,定定地轉(zhuǎn)過頭,看著身后的落淵,“這……究竟是何意?”
“在我心中,你始終是我落淵的妻子,不論何時,都無法改變?!?br/>
這是從來沒有的深情,芷陽愣愣地看著他,眼眶中的淚水早已經(jīng)決堤,熱淚在芷陽的俏臉上劃過。
“這些東西……你是什么時候準備的?”不顧此刻自己究竟是哪一般的模樣,芷陽拉著落淵的手問道。
“很久了,這婚服已經(jīng)不是時下的款式了。若是你不喜歡,我再找人重新做?!?br/>
芷陽并沒有說話,這是拼命地搖了搖頭,不是不想說話,而是此刻的她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好。
原來他將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是在等一天,等待自己答應(yīng)。
“阿芷,你愿意做這九堯碧桐唯一的女主人嗎?”
“嗯,我愿意,阿淵,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芷陽并沒有過多思考,瞬間張口而出,看著面前的落淵,腦子里一片混亂,也沒有其他的話,只想答應(yīng)他。
聽到芷陽的答案,落淵瞬間將她攔在自己的懷中,這一幕自己想的已經(jīng)太久了,如今芷陽真的答應(yīng)了他,他倒是有些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