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jīng)聽過這樣一句話,庸才是無用,奴才是下賤,對于無用的人,或者還可以忍耐,對于專門打躬作揖的那種人,倒真是無法忍耐的?!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不過,有一種庸才,一輩子在泥潭中滾屎蛋,滾得自己又臟又臭又窩囊,還偏偏要嘲笑那些赤手空拳打天下的人。他們會自命是與世無爭,安于貧賤,而把那些肯努力的人稱為野心份子,嘲笑他們熱中名利,不夠清高!對于這種滾屎蛋的人,我可真看不起。我從不相信,這世界上真有對名利完全無動于衷的人,假若有人肯說他絕不為名利心動,他一定是虛偽?!标愖泳完憼柷寤氐剿麄儠鹤〉墓^,將整個人人拋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嘆息了一聲。
“唉,跟羅毅這種自作聰明的人說話,真是累??!說什么曾經(jīng)想通過關(guān)系做日本洋行買辦,哈,真是個白癡!日本人眼瞅著都要完蛋了,他還想跟著瞎攙和。也真難為他爹了,聰明一世,卻養(yǎng)出這么個兒子!還說什么賺錢他就做什么,販賣軍火,販毒?這些倒是來錢快呢,可是也輪不到他羅毅呀。唉,這羅毅既是庸才,也是奴才。如今看來,竟連個‘滾屎蛋’的本事都沒有,卻還要假清高,我寧愿跟那個‘白癡’小表妹多聊幾句!”陳子君在床上滾了一圈,陸爾清并不答話,只是坐在沙發(fā)上悠閑地喝著咖啡,看著報紙。
陳子君站起身來,湊到他的身邊,看見他手中拿著一張申報報紙,不由得又嘆了一口氣:“怎么,還是放不下?他離開你們娘倆的時候,你才只有五歲,還這么牽掛他?上海的租界很安全,你不用太擔(dān)心的。還是你想著,回去認(rèn)祖歸宗?”
“我沒有擔(dān)心他。”陸爾清冷冷地回答道:“我甚至記不清楚他長什么樣子,只記得家族里面數(shù)不清的姨娘和兄弟姐妹。當(dāng)年是媽媽在知道自己只是個替代品的時候,主動離開的。再說,陸家的孩子,多我一個,少我一個不少,要不是我媽至死都對他念念不忘,我壓根兒就想不起這號薄幸又無恥人物。我現(xiàn)在倒是慶幸,幸好媽媽沒有一直跟著他。一九三一年,他失去了地方勢力,居然只帶走了兩個受寵姨太和她們的子女,難道其他的孩子就不是他的種了嗎?”
陳子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沖他眨眨眼睛:“別把自己說的這么冷酷無情,東北那邊的家要不是有你罩著,早就被你爸——別這么瞪著我,好好好,是被陸振華的仇家給抄了。念萍和四姨太,不也是你送到臺灣去的嗎?”
“你今天的話真多?!标憼柷鍥]好氣兒的覷了陳子君一眼,輕嘆了一聲:“四太太和我母親的關(guān)系最好,心腸也軟,幫她是應(yīng)該的。我媽媽常說,陸振華這些姨太太中,就屬四太太心地最好。”忽然,報紙上一張的照片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只見旁邊大大的文字注解著:“陸家姐妹婚禮反目成仇,風(fēng)流公子竟愛歌女姐姐”。
陳子君一把搶過報紙,仔細地研究起來。
只聽陸爾清冷笑道:“呵,陸振華這么有錢,竟然讓他的女兒去做歌女!陸家驚世駭俗的事情可真是越來越多了,新鮮,真新鮮!姐妹倆看上一個男人——你瞧見沒有,這個戴珍珠項鏈的女人就是九姨太王雪琴,哼,她這副尖酸刻薄的模樣,倒是一直沒有變過。養(yǎng)了個女兒倒是個老實的,婚禮上新郎都叫人勾走了!”他心中憋著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來長嘆一聲:“幸而當(dāng)年媽媽帶著我回到了外祖家,不然我也要成為這笑柄中的一員了!”
“爾清…”陳子君擔(dān)憂的看著對方,嘴上說著憎恨陸家的一切,其實心里還是擔(dān)心他們的,不是嗎?
陸爾清的媽媽本是天津的大家小姐,她的父親和陳子君的外祖是親兄弟。在軍閥混戰(zhàn)的時期,“黑豹子”陸振華起初是跟著張作霖打天下的,后來自立門戶,在途經(jīng)天津的時候強娶了陸爾清的媽媽。和陸振華的其他太太們一樣,陸爾清的媽媽跟陸振華的初戀情人萍萍也有相似的地方。
在陸振華身邊所有的女人中,只有陸爾清的媽媽長得很萍萍有八分相似,只是她的身上,少了萍萍的溫婉多情,多了幾分倔強和堅強,而這一點,深深地吸引著陸振華。
所以即使當(dāng)時得寵如傅文佩,囂張如王雪琴,也不敢輕易得罪陸爾清的媽媽,而她的兒子陸爾清更是陸振華最看好,最疼愛的孩子。只是在當(dāng)她得知自己只是一個女人的替身時,便毫不猶豫的收拾好細軟,趁著陸家女眷們一起外出看戲的時候,悄悄溜回了天津老家。
那個時候的陸振華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勢力也被逐漸消弱。而作為陸爾清外祖家世交的陳家,也已經(jīng)崛起。所以即使陸振華最后知道了陸爾清母子的去向,也不敢向過去那樣蠻橫無理的上門搶人。
后來,陸爾清便跟著陳子君一起去了黃埔軍校念書,然后一起加入了**。1933年,陸爾清在湄潭一帶探聽消息時,不小心跌落了山崖,遇到了當(dāng)時年僅14歲的江繡琳。在江繡琳的幫助下,他在湄潭休養(yǎng)了一陣子,并許下諾言——四年之后,等她長大,自己就回來迎娶她做他的妻子!誰知后來因為種種原因,他和陳子君加入了國民黨中央組織部黨務(wù)調(diào)查科,成為了國民黨陸軍少校情報員,后來被并入軍事委員會調(diào)查統(tǒng)計局第一處。
上司的重用和復(fù)雜的工作環(huán)境讓陸爾清步步小心,不敢出一絲差錯。
等到六年后,陸爾清終于有了機會,趁著到廣西,貴州這一帶公干的時候,帶著陳子君和聘禮匆匆趕到湄潭,卻被江家人告知,江繡琳已經(jīng)于一年前嫁到了桂林。
“又露出那種悲天憫人的表情了?”陸爾清端起一杯紅酒,一回頭就看到陳子君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些好笑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覺得,我現(xiàn)在在你面前耍酷裝帥,其實心里千瘡百孔,時常在午夜時分擁被低泣痛不欲生的恨不得揮刀自絕?”
看著陳子君迷惑的神情陸爾清不禁心情大好,他勾起唇角笑道:“我說了,看到繡琳過得很好我就已經(jīng)放心了,我沒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同樣,看到陸老頭這么焦頭爛額,我的心情就更好了,你與其憂心這個,倒不如憂心憂心兄弟我的處境!情報處的副處長馬長光據(jù)說可是在懷疑我是親共分子呢?!?br/>
陳子君回過神來,十分郁悶的爆了一句粗口:“我真想不明白,這都是中國人一起抗日的,干嘛要你殺殺我,我防備防備著你??!有這個力氣先打走日本鬼子不好嗎?我也想不清楚你的想法,你前年干嘛要把念萍和四太太送到臺灣呢?現(xiàn)在那里還是日本人在管著,他們在天津租界不是住的好好的嗎?”
陸爾清抿了一口紅酒,看了陳子君一眼,輕笑道:“陳伯伯位高權(quán)重,你自然是不必憂心的,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你!可是我不一樣,在別人眼里我現(xiàn)在最親的親人只剩下四太太和念萍,如果我要是被接受調(diào)查,那些狗腿子會對我的家人做些什么?唉,我這個不牢固的靠山,說不定哪天就倒臺了,雖說有你和陳伯伯的鼎力支持,可是一切都難說??!念萍和四太太是信教的,到了臺灣,教會還可以頂在前面的庇護一下她們。老實說,我剛才一沖動,說要認(rèn)繡琳肚子里的孩子做干兒子,現(xiàn)在還在后悔呢!”
“這個時候,我除了嘆氣,還能再為你做些什么呢?”陳子君嘆了一口氣,也照著陸爾清的樣子,端起紅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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