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閑話,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突然失蹤,就算當(dāng)時能找回來恐怕也失了貞潔,只是那時有他們護著,侯府的小姐沒有人敢瞧不起,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jīng)丟了性命時,虞兒被找了回來,這就代表著女兒已經(jīng)**與人,是明媒正娶還是無媒茍合,這等小事足夠那些外人看笑話。
“夫人,虞兒長相嬌美,又得王妃青睞,看著也不像是無事生非之人,侯府家大業(yè)大養(yǎng)位嬌小姐能值當(dāng)什么。”
老夫人示意她將木筒里的卷軸拿出來,目光柔和的看著上面嬌俏靈動的少女,“我疼愛我的姣姣,虞兒剛出現(xiàn)那會,我是真的想把她當(dāng)做孫女教養(yǎng),只是每每看到她那張熟悉的臉,我這心里就……姣姣在外面定然受了很多苦,我含在嘴里怕壞了的嬌貴女兒也不知托付給了什么人。”
老夫人的擔(dān)憂很正常,就算普通人家,女兒突然失蹤且夫妻倆不知何故已離世,剩下一個無親無故的孩子,誰也無法證明女兒的純潔,更何況高門大戶,這里面彎彎道道的事太多了,可惜無塵太莽撞,也怪她當(dāng)初想的不透徹,竟是直接把那丫頭認回來,若是再給她時間考慮,說什么也不能讓虞兒以自己外孫女的身份回到侯府。
只是現(xiàn)在說這些都晚了,虞兒已經(jīng)與家中長輩見過面,府中的下人也知道了她的身份,甚至老大媳婦去王妃謝恩的事也讓許多人知曉了內(nèi)情,想要改口難了。
“哎,都是我的錯,不僅讓姣姣名聲受損,虞兒也因此背上個不好的家世?!崩戏蛉藢τ輧菏钦嫘奶蹛郏墒撬粌H僅是虞兒一人的外祖母,還是忠勇侯府的當(dāng)家主母,她考慮更多的還是侯府的聲譽,想的多了,對虞兒的出現(xiàn)就有了幾分遷怒。索性還有王妃疼愛,只要王妃愿意護著她,別人心中腹誹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議論。
嬤嬤勸慰道,“夫人。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也別再深思了?!?br/>
老夫人干瘦的手指摩挲著畫上正在彈奏古箏的少女,當(dāng)時自己就坐在她正前方,看著姣姣笑意盈盈的為自己彈奏曲子,已經(jīng)過了許多年。可是所有的畫面細細想來都好像是昨天才發(fā)生的。
嬤嬤同樣看著畫上靈氣動人的少女,這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姐啊,那么乖巧懂事的姑娘怎么會出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已經(jīng)沒有人能知曉,咱們也不必想的過于悲觀,或許姑爺與小姐是真心相愛?!?br/>
“但愿吧。”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哀……
秦舒虞靜靜的走在羊腸小道上,修剪整齊的花枝中偶有被忽略的嬌花從繁茂中探出頭來,白蘇她們看出姑娘心情不悅,隨著她一起沉默。秦舒虞隨手折下一朵花,插在自己鬢角,笑瞇瞇的問道,“此花可美?”
白蘇笑道,“人比花嬌?!?br/>
秦舒虞挑挑眉,不愧是跟在她身邊最久的人,白蘇的回答甚合她心意,可惜偏偏就是有人看不慣她開心的模樣,“表妹,花朵有刺。當(dāng)心劃破你白嫩的臉蛋。”
“多謝表姐關(guān)心,我有分寸?!鼻厥嬗莅鸦ǘ淠迷谑种校S意扯下一片花瓣,眼風(fēng)掃視著對方的神色變化。果見她惋惜有加的吸了口氣,漫不經(jīng)心的扯了下嘴角,“表姐似乎有話要說,但說無妨?!?br/>
柳嫣嫣收回一直看著她蹂躪花瓣的動作,“表妹,昨日你送我的藥膏可還有剩余。夜里歇息時我總覺得手指有些癢,滋味實在難受?!?br/>
秦舒虞隨之抬頭,“抱歉,那是最后剩下的一瓶?!倍笤捳Z一轉(zhuǎn),“說起這事,表妹心中還有幾分困惑,昨日你在我那只是因為杯子外壁有些熱,一時不查撒了手,我還不知當(dāng)時你還是親自沏茶,當(dāng)時在屋中候著的是哪個丫鬟,怎么能讓你一個小姐親自動手呢?!彼室饧又匦〗隳莾蓚€字,柳嫣嫣不知道這倆字代表的含義,渾不在意的說道,“都是些小事,我自己力所能及何苦還要支使丫鬟去做?!?br/>
既是力所能及還會把人燙了,果然有本事,秦舒虞心里不停的腹誹,“可惜白芷她們當(dāng)時都不在,否則一定會代勞,舅母分配的丫鬟都是些粗使丫頭,腦子不靈活也很正常,反累的表姐把手燙傷,看來表姐身邊的丫鬟也該換換了?!?br/>
柳嫣嫣被反將一軍,神色有瞬間的僵硬,只是她做慣了柔弱姿勢,很快就不再揪著此事細說,用那只沒有傷著的手撫摸著旁邊的含苞的鮮花,“花兒只有長在枝頭才是它們最美麗的時候,表妹就不要剝奪它們本就不長的生命了。”
秦舒虞笑道,“沒辦法,虞兒是個粗人,只聽說過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心疼花瓣凋零一事還是讓表姐這種文雅之人來做。”
柳嫣嫣捂著嘴羞澀的笑,“表妹出口成章都稱自己是粗人,我都要羞愧死了?!?br/>
秦舒虞呵呵冷笑,那你趕緊去死啊。
柳嫣嫣自說自話的功夫越發(fā)出色,“唉,我這副身子啊就是太弱,累的祖母整日擔(dān)憂,我心中甚是愧疚,之前聽人說窮人家的孩子賤養(yǎng)反而康健活潑,難怪表妹在外面生活那么些年,看著比小你幾歲的五妹還要健康?!?br/>
白蘇蹙眉,若不是顧忌著她是小姐的身份,老早就反擊了。
秦舒虞摸著自己白里透紅的小臉,柳嫣嫣這么說肯定是在嫉妒自己比她長的漂亮,“窮苦人家的孩子身體如何我不知曉,不過王府的飯菜確實養(yǎng)人,表姐臉色看著就是比我慘白?!?br/>
柳嫣嫣:“……”差點忘了,她之前一直都是呆在王府,這話有些失策了。
秦舒虞把手中開到極致已經(jīng)快要凋落的花瓣放到柳嫣嫣手里,“表姐是愛花之人,這殘余的一朵你看怎么處置,我餓不行,就不陪表姐聊天了?!?br/>
看著秦舒虞輕松恬適的背影,柳嫣嫣一把將手中的花扔在手中,甚至用腳使勁踩了兩下,高傲的抬起頭,那只綁起來的手臂撫摸著胸前的頭發(fā),冷聲道,“回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