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白
這幾天我一直在重復(fù)的做一個夢
做一個重復(fù)了無數(shù)遍的夢
夢的場景特別簡單,就是一間房間。
房間里有一張書桌,一面窗戶,一個地毯,一張床。床上擺著一個小豬佩奇的玩偶,以及……一個我。
房間是黑的,墻壁是雪白的,但反不出任何的光來。
光是從門縫透進來的。僅僅能夠看見書柜,以及書柜上的書。是按照我的習(xí)慣擺放的。由高到低,從不在在乎書的類別。
這個夢從一開始就簡單至極。仿佛我從來沒有醒過。
就是在這么一間房間里,我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之間。
我感覺到我是躺著的,但視角是立體的,站立著的,我可以看見任何一個家具的擺放,以及……門……
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門的方向上。
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有什么東西要過來了。
他就站在門口。
他握住了門把手。
他的手臂準備用力打開門。
他馬上要推開門了。
我感覺整個毛孔都被打開了。
我看不見,但正因為看不見使我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那種有什么東西離門越來越近的感覺,變得極為強烈。
一種生物本能的抵抗本能和恐怖在我身上產(chǎn)生。
有什么東西要接近我了,房間的門要被打開了。越來越近了……
就在恐怖的極點,那個什么就在門后時,我尖叫著。
“??!”
從噩夢中睜開眼
看到一模一樣的房間
長呼出一口氣,用被單裹緊自己蜷縮在墻角。
可仍然感覺到有什么在靠近你,你的后背抵著墻。
你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你的耳邊吹了一口冷氣,你越發(fā)的感覺到冷。
顫抖著……
“你……你……是什么……東西……”
沒有人回答,凌晨一點的夜里馬路上連個行人都不會有。
整個城市都在熟睡,除了你。
你用被子卷起自己,不讓任何一寸肌膚裸露在外面。
很冷……很冷……
你看見門縫里有微弱的光透進來
你想要打開門,或者走到門邊打開燈,但是你不敢
不敢離開被窩,生怕下一秒被什么東西拉入無盡深淵
你閉上眼
一切聲音在你的耳邊無限放大
他們竊竊私語
他們調(diào)試機器
他們吃喝玩樂
只有你感覺到無盡的冷意
毛骨悚然,你就這么閉著眼清醒到了黎明。
“叮鈴鈴——”
“林白!你怎么回事,上課公然睡覺,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三尺講臺上“滅絕師太”生氣的吼著。
“你怎么了?平時見你都很認真的學(xué)習(xí),記筆記。眼睛下面那么重的黑眼圈,你修仙去了?!”
我的同桌小胖戳了戳我的胳膊問道。
“我……唉……我先去“滅絕師太”辦公室了?!笨酀恍?,還能怎么辦,總不能告訴人家我做噩夢了,所以失眠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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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老師?!?br/>
少女立在門邊,亭亭玉立,宛如一顆松柏,干凈,筆直的生長。
“進來吧……”
“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在課堂上睡覺,各科目老師反應(yīng)過好幾次了。高三了,不是高一?。●R上就要高考了,你就以這樣的狀態(tài)迎接高考嗎?”
老師很嚴厲,眼睛里滿滿的是痛惜。說罷,語氣又緩和下來
“這兩天怎么了?”
“這兩天晚上一直失眠,睡不著。很抱歉,老師。我會努力調(diào)整狀態(tài)的。”少女低垂著眼眸,陽光從辦公室的窗戶灑進來,不多不少照在少女的臉上。
睫毛彎彎,光的小精靈在上面蕩起了秋千。
緊抿著唇,神色認真且誠懇。
“嗯……你放松一點,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知道嗎?高考很重要,但身體也很重要?!?br/>
“嗯,老師。我知道了。”
“去吧,不行就到我這里來請幾天假,回家調(diào)整一下?!?br/>
“好,老師再見?!鄙罹弦还箅x開了教室。
“好像有什么在跟著我……”少女突然回頭四處看了看,什么都沒有。
“幻覺嗎?”少女喃喃自語著。
“同桌同桌,你怎么了。感覺和丟了魂一樣,老班罵你了?”
一會到教室,小胖同桌就迎了上來,問我道。
“沒有,我最近感覺怪怪的?!?br/>
“哦哦,我還去找化學(xué)老師問題就先走了?!”
“嗯嗯?!?br/>
就像兩條相交的直線,短暫的問候過后,開始奔赴未來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