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亭換了新經(jīng)理,應該只是巧合!”容胭坐在旁邊的梨木椅子上,明眸一笑:
“至于趙太太,我跟她只是純碎的誤會!趙總是我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趙總的公司遭受損失,我爸自然跟著受牽連,這點兒輕重我還是拎得清的!”
幾人見容胭這樣說,便也不好意思繼續(xù)追問,還直夸她懂事大氣!
吵鬧的麻將聲還在繼續(xù),容胭百無聊賴地一個人坐著拿過手機,其中有程慕陽發(fā)來的一條短信。
副經(jīng)理彭思捷生病請假,讓她晚上趕回酒店接手星海醫(yī)院的聚餐活動。tqr1
當然還有某人一個上午打來的七個未接來電。
下了夜班回到林園,她倒頭就睡了,醒來也是被宋湘云打來的手機吵醒的,她起身沖了一個澡就急忙趕來楓亭,這才算有空閑時間來看手機。
容胭猶豫著是否要給他回一個,手里的手機瞬間再次震動起來。
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江遇城”三字,容胭沉默半響,起身離開包間,“媽,我出去接一個朋友的電話!”
“去吧!快點回來!”宋湘云似乎并沒在這個上面糾結(jié)。
只是等到容胭離開,包間房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麻將桌上的另外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宋湘云:
“什么人打來的電話不能當著你的面兒接呀?”
“容胭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你家容胭有好的對象嗎?上個月我還看見她跟幾個男人在錦繡園進進出出,她現(xiàn)在是年輕漂亮,但是過個五六年,總歸比不上那些嫩的!”
“感情的事情一向都是她自己做主,我跟她爸爸呀,都是插不上口,再讓她玩兩年吧!”宋湘云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但是,她的心里跟明鏡似的。
容胭現(xiàn)在嫁給的是江家的小幺,她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讓容胭與江連城離婚。
然后嫁給霍逸杭也行,嫁給其他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也行,那樣才能隨了她宋湘云的心意!
走出包間,容胭在二樓的梨木雕花窗欞前站定,望著整個楓亭美不可收的風景,她這才接下手里的這通電話:
“打這么多次電話,有什么急事嗎?”
“你去楓亭了?”男人深沉性感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容胭瞬間身子一僵,她立刻轉(zhuǎn)身環(huán)視一眼閣樓的四周,“你怎么知道我在楓亭?”
“我認識楓亭的老板?!苯龀墙o出的答案永遠是簡潔利落。
容胭淡淡點了點頭,隨即問起他:“找我有事嗎?”
“晚上有時間么?”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沒時間?!比蓦偻h(huán)繞整座楓亭的一灣碧水出神,“晚上星海醫(yī)院有一個小型的聚餐活動,我要在現(xiàn)場盯著。”
應該是沒有被如此輕易的拒絕過,那頭沉默半響之后,才再次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晚上幾點回家?”
容胭低頭看看腕上的手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在凌晨之前回到林園?!?br/>
“我在林園等你?!彼匀说囊糍|(zhì)透出一股說不出的慵懶和性感。
容胭有那么一瞬間的晃神,隨即淡淡應一聲道:“嗯,好!”
等到她重新返回二樓的包間,幾位豪門太太的牌局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幾人相互寒暄幾句,便各自離開。
“胭胭,你跟江連城提離婚的事情嗎?”整個房間里,只剩下宋湘云與容胭,她便也懶得繼續(xù)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本性瞬間暴露無遺。
容胭將手機放進包里,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暫時還沒提,我想先等他病情穩(wěn)定一些。媽你應該知道,就算江連城同意和我離婚,過他媽媽那關(guān)可不容易!”
“你爸昨天說容茵剛上班兩個月,就往家里拿了不少錢,你什么時候也往家里拿點兒,讓你爸高興高興?”宋湘云知道關(guān)于離婚的事情,容胭不愿意多談,所以她又撿了另一個話題出來。
容胭眼色淡淡的掃過依舊坐在麻將桌旁的宋湘云,細眉微微一挑:
“容茵上班兩個月,能往家里拿出那么多錢,不還是從傅越生那里取的?”
“所以啊,胭胭!”宋湘云優(yōu)雅地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一個女人嫁給什么樣的男人,很關(guān)鍵!容茵馬上就要嫁進傅家,這傅越生寵她愛她,給她花多少錢都舍得!但你不一樣,江連城沒生病之前,那也是南城有名的浪蕩公子,手頭從沒缺過錢!現(xiàn)在他重病住院,江家的產(chǎn)業(yè)不可能交到一個病秧子的手里,就算有他母親在背后撐腰,對于你,他也是鞭長莫及!”
容胭向來是聰明的女人,她明白宋湘云拐彎抹角說這么多,最終的目的無非還是讓她和江連城離婚!
她冷靜地從椅子上起身,冷漠地看宋湘云一眼:
“容茵往家里拿多少,我拿的只會比她多,不會比她少!明天我把錢打到爸爸的賬戶上,先走了!”
說罷,她便抬步離開。
空蕩蕩的包間里頓時只剩下宋湘云一人,她沉冷的眸子注視著容胭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容胭性子向來沉靜,可是也倔強的很!
她知道,不能把容胭逼急了!
否則下場誰都不好說!
就如同當年她在孤兒院里,打算收養(yǎng)一個孩子帶回容家。
宋湘云本來打算收養(yǎng)一個乖巧聽話,年齡不超過三歲的小女孩,而容胭當時已經(jīng)十四歲。
宋湘云到現(xiàn)在還能夠清晰的回想到那個寒秋的下午,孤兒院破敗的花園一角,幾個男孩女孩圍在一起欺負容胭。
她看著她被一群小孩毆打,抱著頭蜷縮在角落里,一身的狼狽不堪。
看了幾分鐘,宋湘云打算轉(zhuǎn)身離開,剛走幾步,卻聽見身后的角落里突然傳來“哇”的一聲哭響!
等宋湘云轉(zhuǎn)身看去時,發(fā)現(xiàn)那樣清清瘦瘦的容胭推開身邊的眾人,沖到旁邊的花壇上,拿起一塊磚頭沖向人群里個子最高最大的那個男孩,然后狠狠砸過去!
男生當即額頭鮮血直流,倒在地上抱頭哭喊!
其他孩子看見,嚇得一下子全都逃開,很快驚動了院長。
院長將受傷的男孩送去醫(yī)院,狠狠數(shù)落了她一番,威脅她再有下次,就將她趕出孤兒院。
宋湘云記得,她被院長罰站在走廊里,一天不準吃東西。
然后宋湘云走過去,問她叫什么,她說她叫胭胭。
她還說,“這位好心的太太,聽說你是來收養(yǎng)一個女兒的,那你能收養(yǎng)我嗎?”
宋湘云面色一驚,為她為什么。
她回答說,“我會很聽話,如果有壞人欺負你,長大了我可以保護你!”
宋湘云眼里有東西一閃而過,“但我剛才還看到你用磚頭砸了人!”
她倔強地仰著頭,不閃不躲地仰視宋湘云:
“我如果喊救命,他們下次還會來打我!我如果比他們還要兇還要狠,他們都會怕我,以后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
然后,宋湘云把容胭帶回了容家。
回憶這些以往的事情,宋湘云卻莫名地將手狠狠攥成拳頭。
她嫁進容家這么多年,自從失去第一個孩子,她就再也沒有了生育能力!
為了整個容家,她辛苦勞累這么多年,怎么能夠讓肖嵐青那個賤人坐收漁翁之利?
她不甘心!她絕不甘心!
……
華燈初上,晚六點一刻,南城senwell國際酒店的宴會大廳。
往日穿著白衣大褂的醫(yī)生護士換上華衣錦服,各個也是俊男美女,一個個俊俏的身影陸續(xù)進入大廳。
“容經(jīng)理、莫經(jīng)理!剛才醫(yī)院方面又來消息,說原本打算明天回國的一個專家團剛才提前回國了,也要參與到這次的聚餐活動!可是酒店后廚之前根據(jù)傅小姐提供的名單準備的食材,現(xiàn)在又加上提前回國的專家團,還差幾份海鮮食材!”
餐飲部的經(jīng)理姚纖纖急沖沖地跑來宴會大廳,氣喘吁吁地望著面前的兩人。
莫勝男與容胭對視一眼,急聲詢問:“有沒有給海鮮市場的老板打電話?”
“已經(jīng)打過了!他們說就算挑選好食材,再加上路上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根本來不及!”姚纖纖簡直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現(xiàn)在宴會廳已經(jīng)陸續(xù)進人了,七點一刻準時上菜,就算食材到了也根本來不及做了!”
容胭低頭看一眼時間,“能不能和醫(yī)院方面重新協(xié)商一下上菜的時間?”
“程總已經(jīng)與醫(yī)院協(xié)商過了,但是醫(yī)院方面說今晚參加聚餐的還有傅小姐從國外帶回來的那十二人的醫(yī)學專家代表團,他們是很重要的客人,說時間不能改,只能讓我們這邊想想辦法了!”姚纖纖望著宴會廳里越來越多的人影,越發(fā)著急起來。
莫勝男冷著一張臉,屏住呼吸,“照理說從海鮮市場到酒店,開得快的話,半個小時就能到!”
“現(xiàn)在是下班的高峰,路上車太多,不如直接坐地鐵!”容胭征求的目光看向身邊的莫勝男,“我記得豐源海鮮市場旁邊有一個地鐵站!”
“讓后廚的莫莉去海鮮市場取食材,然后搭乘地鐵,再讓小趙騎著摩托車等在出口處,只要地鐵一進站,就讓他們兩個火速把東西送去后廚!一刻也別耽擱!”莫勝男拍拍姚纖纖的肩膀,急聲囑咐她道。
“行,我現(xiàn)在就去通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