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卿不知道該回她什么,整個人還沉浸在秘密暴露的手足無措之中,只能緊緊地抱著她,給她自己所有的慰藉和依靠。
林素莎心如死灰地抿了抿唇,伸手推了推他,“行了,別在這礙眼了,我什么事都沒有,你走吧。”
簡卿無端看著她對自己發(fā)了火,原本無比慌張的心瞬間冰鎮(zhèn)下來。
他沒有再安慰,沒再說一句話,轉(zhuǎn)身進了里屋。
林素莎見他走了,終于抑制不住,再次掩面而泣。
不管簡卿是因為什么走掉的,以她現(xiàn)在的樣子,沒有功夫不能保護他,沒有健康給他生孩子,她也絕不會選擇拖累他。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欺負她的簡先生,就連她林素莎自己...都不可以...
簡卿進屋洗了個澡,剃了下胡子,恢復了原來的容貌,再次走出來,看見林素莎躺在地上,像是正要逃走的動作,卻早已失去了力氣。
簡卿深深呼了一口氣,沉著臉,走過去把女人抱回到床上,盯著她再次沉睡的容顏,審視良久。
沒什么不可以的。
她追了自己這么多年,現(xiàn)在輪到他守護她了。
這不是什么回報,也說不上什么責任,而是一種輪回。
愛與被愛的輪回。
香爐再次被點燃,濃郁的草藥味道再次彌散至整個木屋。
簡卿寸步不離,即使是需要更改藥方,有新的草藥需要加入,他都是找景墨灝派人送進來,堅決不會離開林素莎身邊半步,絕不給她任何的機會跑掉。
林素莎再次轉(zhuǎn)醒已經(jīng)是三天后,覺得胸口被一塊巨石死死地壓住。
一垂眼,驀然瞅見趴在自己胸上的一頭黑發(fā)。
丫的,就算她家簡先生走了,也輪不到被一群路過的野貓野狗隨便襲胸吧?
一腳飛出,卻只是軟綿綿地落在了床邊,連抬都沒抬起來。
伸手去扯這只色狼的頭發(fā),連手都沒抽出來,只在被子里笨拙地挪動了一下。
林素莎感受著這個世界帶來的空前絕后的惡意,這種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覺,自她生下來到現(xiàn)在,還是破天荒頭一次。
但她林素莎可不是遇到困難就嚎啕大哭的那種類型,她還偏偏就是那種越挫越勇的。
“啊——”
河東獅吼似的高喊一聲,積聚起全身的力量,將自己的右手抽了出來,卻也驚動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簡卿醒過來,抬眼看著剛剛抬起右手的女人,一臉嚴肅。
“你喊什么?”
林素莎一看見簡卿的臉,渾身血液都在倒流,架空了頭頂?shù)氖郑g鈍地愣在了原地。
“你為什么還沒走,我不想看見你。”
簡卿根本不理會她的吵鬧,也根本不再提醒她需要保存體力,只是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涼開水,面無表情地遞到她嘴邊,“喝水?!?br/>
林素莎別開臉,“我不需要,我用不著你照顧?!?br/>
簡卿直接拉住她的手,將杯子塞進她的手里,“自己喝?!?br/>
林素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感覺簡先生好像哪里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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