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沙睜著眼直到邢少檀醒來,身體叫囂著疲憊,但她眼里一點睡意都沒有,男人松開了臂膀,她立即從他的懷里抽身而起,蹣跚的走向浴室。
邢少檀睜開冷眸,眼尾掃過床單上的那抹紅,陰戾的盯著浴室門,額角的青筋凸起,嘴角勾起了冷笑。
“啊!”尖叫從浴室傳來,邢少檀嘴角的弧度更大,眼里閃爍著一抹隱晦的情緒,下床穿起褲子,一腳踹開門,動作凌厲,看到畫沙赤裸的趴在地上,身上的戾氣更重了一分。
“怎么?又想用這樣的手段來勾引我?”他附身,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才發(fā)現(xiàn)她的頭發(fā)剪短了,多了幾分俏皮的味道,可一想到那抹紅,他就煩躁。
畫沙冷笑,不遮不掩,下巴微揚脫離男人的手指,出聲:“看夠了請出去,邢先生?!比缓髵暝酒饋恚谀腥死淅涞淖⒁曄鲁哆^一旁的浴巾裹住。
邢少檀站回原位,陰郁的黑眸直盯著女人的動作,掌心微微收攏,良久,大手伸向她,霸道的扯開浴巾,薄唇一如既往的吐出傷人的話:“再遮,再裹多少層,都擺脫不了你被多少男人看過的事實,那層膜是假的吧。想不到你為了嫁給我還真是煞費苦心?!彼爸S,心里的煩躁平息了一點。
‘啪,’她的手掌在空中顫抖,微微彎曲握緊成拳,倔強的看著他:“邢少檀,我畫沙活了20多年,清清白白到如今,追我的男人多了是,就唯獨愛過你一個,我把全部都給你了,你卻給自己戴無數(shù)頂綠帽子。你覺得惡心,就不要碰???”
最后一句她吶喊了出來, 重重地穿透了他的耳膜,男人身子一怔, 接著輕笑出聲,如帝王般俯看著她,五指抓住她的脖頸收縮,女人的唇,隨著男人的動作微張,他冷眼邪魅的舔了下嘴角,洶涌的情緒掙扎,最終歸于平靜:“惡心,你當初設(shè)計騙我不成,如今不是如了你的愿,但你要記住,我會上你的床只不過是把你當成了浣紗?!?br/>
替身,泄欲的替身。
倔強平靜的小臉終于有一絲松動,恥辱在這一瞬間爬滿全身,緊緊的包裹著她,喘不過氣。
可是,不夠,她作死的伸出纖細的手指撫摸過他的喉結(jié),引來男人不自覺的吞咽,看著他深邃的眼,清晰有力的說道:“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會回錯家,進錯房,上錯人?!?br/>
“云苑別墅是我家,而你,只是一個外來人。你住的房間,是之前我打算留給浣紗做書房的,至于你,就是一個偷竊者,享受著好姐妹的一切?!彼嗫粗瑵M面嘲諷,用四兩撥千斤的話一字一頓,在控訴她的罪行,額角的青筋凸起,彰顯著他的怒氣。
話落,他狠狠松開對女人的禁錮,不理會跌坐在地板上狼狽的她,轉(zhuǎn)身出門,不久,空氣中傳來巨大的關(guān)門聲,接著是車聲。
滴答、滴答,浴缸里的水溢了出來,沿著她姣好的曲線流過,她蜷縮在角落,如因愛幻化出腳的美人魚一般,最終結(jié)局的主角換了人,而她們都只不過是他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畫沙不知道在浴室里坐了多久,冷嗎?冷,那是心底深處的冷。
從浴室出來,她就接到了白清的電話,白清問她邢少檀有沒有對她做什么,昨天浣紗偷偷的離開被邢少檀發(fā)現(xiàn),大發(fā)雷霆,認定是她畫沙從中作梗。
她苦笑,耳邊都是邢少檀趴在她耳邊說的話,心里悲涼到極點。
原來他在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可她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