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大海上,飛躍號隨著海風平穩(wěn)地航行著,而與這份平穩(wěn)截然相反的是船上的海盜們。
在贊克和迪奧的殺戮下,完全無法反抗的海盜們只能哀嚎著,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或者拼一把直接跳進漆黑的海中企圖逃跑。
肉體被切割的聲音,尸體落地的聲音,哭喊的聲音,大笑的聲音,種種聲音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曲雜亂而血腥的樂曲。
在始作俑者路亞,望著前方整個人陷進大門里的克洛船長,開口道:“不要裝死了。剛剛那一拳我留手了,你不可能連站都站不起來。”
路亞剛一說完,克洛船長的身體動了動,接著他緩緩從門里出來,站了起來。
起來后,他不顧自己被打亂的發(fā)型,不顧身上的木屑碎片,扭曲的臉頰說明他已經怒到了極點。
“又是這樣!又是突然冒出了一個無名小卒,就想要阻止我的計劃!”克洛船長咬牙切齒道:“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就讓你看看,為了不再重演草帽路飛那時候的情景,我嘔心瀝血鍛煉的成果!”
克洛船長雙手交叉在臉前,十根修長刀身組成了一個圓形,他寒聲道:“勺子,改!”
下一瞬間,克洛船長的聲音突然消失,緊接著喧囂的甲板上突然響起了一陣陣呼嘯的風聲。
而在風聲中傳來了克洛船長的聲音:“我的最強絕招勺子,是高速移動術加上貓爪揮砍的強力組合技,能夠在一瞬間殺死大批敵人??上в捎谒俣忍?,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所以施展時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會砍到什么。但是!”
“經過了我不斷的鍛煉,我終于徹底掌握了這一招,可以隨意選擇攻擊對象。也就是說我既可以一瞬間殺光大批敵人,也可以把所有攻擊都集中在一個敵人身上!”說完,克洛船長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才再度響起。
“一瞬間就把你千刀萬剮!”
路亞眼簾微垂,緩緩舉起了右手。
能力共享功能發(fā)動,共享對象:贊克。
帝具觀察者五視能力之一:洞視發(fā)動。目標:克洛船長。
“下一瞬間,右手正面揮砍是吧?”說話間,路亞右手猛然向前一抓!
于一無所有的空中,抓住了一只手腕!
克洛船長的身影在這一瞬間顯現了出來。
“我被抓住了?”克洛船長目瞪口呆地看著路亞,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難道他的眼睛跟得上我的速度?
下一瞬間,克洛船長瞳孔一縮,自信心遭到了極大打擊的他猛然揮出左手,大吼道:“這不可能!”
然而內心已經被洞視的克洛船長,他的偷襲不可能成功。
路亞一把又抓住了克洛船長左手的手腕。
“該死!”克洛船長大罵著,奮力想要掙脫。
而路亞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能力共享對象修改,改為:迪奧。
吸血鬼的力量一瞬間代替了贊克的力量,路亞輕聲道:“汽化冷凍法?!?br/>
透骨的寒氣從路亞雙手上涌了出來,鉆進克洛船長的雙臂之中。
察覺到異樣的克洛船長,一邊更加用力地掙扎,一邊沖路亞厚道:“我的手!你對我的手干了什么!”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克洛船長本來強健且有彈性的雙臂肌肉變得石頭般僵硬,皮膚上不斷冒出冰霜,而且還一直向其他地方蔓延。
路亞看這樣下去,克洛船長整個人都要被冰凍了,才松開了手。
雙手剛一被松開,克洛船長便發(fā)了瘋一樣后退,退開數步后,習慣性地想要舉起雙手,卻發(fā)現兩只手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我的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克洛船長哀嚎了一聲,然后抬頭瞪向路亞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凍住了你的雙手,它們現在已經沒法用了?!甭穪喴贿呎f著,一邊向克洛船長靠近,“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不想死的話最好老實回答?!?br/>
“沒有人能命令我!”克洛船長一臉猙獰道:“能凍住我的手,你是惡魔果實的能力者吧?”
下一刻,他又發(fā)動了‘勺子改’,身影驟然消失。
“既然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就好對付了,只要讓你落海就贏了?!笨寺宕L的聲音在四周響起,“就算沒了手,我還有雙腳可以使用!”
“給我滾進海里吧!”
大喝聲響起,同時克洛船長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路亞面前,他提起腿猛然踢去。
腳掌印在路亞胸口,然而路亞紋絲不動,同時寒氣不斷侵入克洛船長的腳中。
“啊?。 笨寺宕L哀嚎起來,慌忙收腳后退,但僅僅這么短時間內所入侵的寒氣就已經足夠讓克洛船長的腳失去知覺了。
拖著一條腿的克洛船長,面色極其難看:“混賬,這下沒辦法再用‘勺子’了?!?br/>
“掙扎夠了嗎?”路亞面無表情地望著克洛船長道:“死心了嗎?”
路亞看著克洛船長依舊滿是敵意的眼睛,道:“看來還不夠啊?!?br/>
下一刻,他閃電般出手抓住了克洛船長的脖子,右手揚臂毫不留情地朝克洛船長的臉揮去。
砰!
一拳直接打歪了他的鼻子。
砰!
又一拳打掉了他的門牙。
砰!砰!砰!
路亞就這樣一拳又一拳,以一個極穩(wěn)定的頻率毆打著克洛船長。
那原本知性帥氣的臉漸漸變得血肉模糊。
一開始,他還不斷怒罵,但隨著拳頭越來越狠,傷勢越來越重。
劇痛折磨下,淚水開始不自覺從他眼角流出。
終于在察覺到死亡威脅的時候,克洛船長屈服了。
“別、別打了?!彼麣馊粲谓z道:“我錯了。我什么都告訴你!”
路亞這才停下了毆打,松開了克洛船長,看著他道:“我之前遇到特洛伊的時候,他生命垂危,還喊著不想活了,再也不相信正義了……”
“我了解那個白癡,我知道他對正義的執(zhí)著,以及那份執(zhí)著的來源。他不是認為正義必勝的人,也不會因為失敗而放棄正義?!甭穪嗩D了頓,才繼續(xù)道:“所以你……或者說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么,才逼得他說出這種話來的?”
路亞靠近過去,冷冷地注視著克洛船長的眼睛:“這事是不是和海軍有關?”
“是……是的?!笨寺宕L回答,說出了所有的內情。
聽完所有內容后,路亞微瞇著眼睛,語氣中透著一股寒氣:“海軍第十六支部所有高層都和你有勾結?特洛伊是為了把船順利交給你而推出來的棄子?”
“對,就是這樣。”
“很好,這下一切都明白了?!?br/>
“那、那我是不是……”
“嗯?!甭穪喅寺宕L伸出手道:“你可以上路了?!?br/>
下一刻,路亞一把擰斷了克洛船長的脖子。
臨死前,克洛船長的眼睛瞪得極大,眼中滿是憤怒和質問。
路亞知道他臨死前的念頭,說道:“我不和你這種人渣講信用的?!?br/>
這時候,迪奧和贊克兩人終于干掉了黑貓海賊團所有成員,帶著一身血氣走了過來。
路亞看著兩人道:“完事了嗎?剛好,你們去開船,我們接下來要去玻璃珠島。”
說著,路亞轉身望著前方漆黑的海面道:“需要殺的人變多了?!?br/>
………………
與此同時,在安娜那邊。
在經過宣泄和休息后,特洛伊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不再哭鬧不休,能夠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了。
安娜則趁機把路亞留下的兩瓶小療傷藥喂特洛伊喝了下去。
藥水一進入特洛伊嘴里,效果就迅速發(fā)揮,傷勢以肉眼可見地速度恢復,不一會兒就恢復了一大半。
“好厲害的藥水啊?!卑材瓤粗约菏掷锏目掌孔芋@嘆道:“也不知道路亞從哪里得到的。說起來,路亞的實力也是……突然就變得那么厲害了?!?br/>
安娜也不是傻瓜,路亞的異常她也都看在眼里,但她從沒有想過挖掘追查這些異常的理由。
安娜相信路亞隱瞞這些事情肯定有他的理由,等哪天路亞覺得沒必要隱瞞了,自然就會告訴自己的。
因此,她只是感慨了一下,便不再多想,準備退出房間,讓特洛伊一個人好好休息。
可這個時候,特洛伊突然開口了。
他望著天花板道:“安娜,我是不是很蠢?”
“?。俊卑材壤懔艘幌?,然后她以為特洛伊是因為輸了而失落,便安慰道:“當然不是啦。特洛伊先生你很棒的!這次輸了肯定只是意外而已?!?br/>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碧芈逡翐u了搖頭。
“我所堅信的正義,倒頭來只是虛偽的謊言;我所信賴的人,實際上卻是個卑劣的叛徒?!碧芈逡劣檬直壅谧⊙劬Γ行┘拥卣f道:“為什么我總是相信虛假的東西?為什么我就是蠢到什么都看不穿?為什么我只能像個白癡一樣,被人耍的團團轉?”
“特洛伊先生……”安娜同情地看著他,接著安娜抿了抿唇,認真道:“我雖然不知道你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但既然是堅信的東西,就不能輕易放棄啊。別人的言語可能是謊言,自己眼中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如果不用心去確定,就輕易否定的話,最后可能后悔的啊?!?br/>
“……對。對??!”特洛伊拿開手臂,眼中突然閃現出了希望,“克洛船長他們也可能是騙我的??!無論如何,至少也要當面親口問個清楚?。 ?br/>
“嗯,就是這樣。”見特洛伊提起了精神,安娜微笑道:“至于之后,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接受它。唯有邁過困境,我們才能成長不是嗎?”
“嗯!就是這樣!謝謝你了,我的天使!”
“啊……特洛伊先生,說真的,這種稱呼能停止了嗎?我真不是很喜歡啊?!卑材葻o奈道。
“明白!安娜女神!”特洛伊咧嘴貧了一句,然后又問道:“對了,路亞呢?他去哪里了?!?br/>
“他早就離開了哦。坐著黑貓海賊團留下的船,說是要去殺人。”說著,安娜嘆氣道:“和以前相比,現在的路亞變得兇了好多啊。以前明明那么乖巧的……”
特洛伊聞言,眨眨眼睛,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是去找黑貓海賊團替我報仇了嗎?真是謝謝你了。特洛伊露出感激的笑容,在心里道。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突然一僵。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路亞敢單身去找黑貓海賊團算賬,那么肯定就有勝算,所以不用擔心失敗。但問題是克洛船長臨死前會不會說出他和海軍勾結的事情,而路亞知道了這件事情后,又是什么反應?
“安娜!”特洛伊猛然看向安娜道:“馬上帶我去玻璃珠島?!?br/>
“?。俊卑材纫汇?,然后說道:“現在?不用這么急吧?現在可是晚上啊,等明天……至少等路亞回來之后再說吧。”
“等他回來就來不及了。”特洛伊說道:“現在!馬上就去!”
“嗯?”安娜皺著眉頭,一臉不解地看著特洛伊道:“特洛伊先生,你突然之間怎么了?”
“先別管理由!總之先帶我去!”
“這怎么行??!就這么走了,那路亞回來見不著我們了不就糟糕了?”
看著態(tài)度堅定的安娜,特洛伊咬了咬牙,拔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刀鋒頂住了安娜的脖子,裝出兇狠的模樣道:“馬上帶我去,不然我就殺了你!”
“……”安娜。
“特洛伊先生,你在鬧哪一出啊?!卑材纫荒槦o奈道:“而且你表情裝的好爛,一點都不像是真敢下手的樣子。”
“……啊啊??!”特洛伊氣惱地喊了幾聲,匕首倒握,反過來抵住了自己的脖子,道:“聽我的,不然我就自殺!”
“哎呀,特洛伊先生你……”
“我不是在開玩笑!”特洛伊一邊說著,一邊往后一頂,刀鋒微微陷入皮膚,一顆血珠冒了出來。
本來還一臉無奈的安娜看見冒血了,一下子驚慌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喊道:“喂!特洛伊先生,別亂來??!快把刀拿開,血冒出來啦!”
“帶我去玻璃珠島!”特洛伊極認真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啦!”安娜只能答應,“我?guī)闳ミ€不行嗎!快把刀拿開!”
“那就快去掌舵!”特洛伊喊道。
“好好!我馬上就去,特洛伊先生你不要做傻事??!”安娜說著,走出了房間。
而特洛伊為了監(jiān)督,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走出船艙,安娜望著頭頂的夜空嘆了口氣。
深夜航行,就算有指南針輔助,也頗為危險,所幸安娜這段時間不斷熬夜刻苦學習那本航海書,大致懂得了在深夜航行的辦法。
不過我這么拼命學習,是為了幫助路亞,而不是為了用在這種情況??!安娜在心里不滿地喊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