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樓出來,沒走幾步,一陣香氣撲鼻而來,夏如淺頓時食指大開。聞香尋去,竟然是一個簡單的路邊小吃。老板見夏如淺聞香而來,立馬招呼道:“客官來點什么?我這里排骨湯、鮮魚湯、人參雞湯什么湯都有,搭配自家烙的蔥油餅,保準(zhǔn)您吃了還想再吃。”“來一份排骨湯,一份蔥油餅,快著點!”“好來,馬上就好?!蹦抢习逭f著就端湯去了。夏如淺四處張望著,就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極速的穿過人群,手法十分嫻熟的從過路人口袋里偷取錢袋。夏如淺皺了皺眉,如果不是自己盯著他看,也很難發(fā)現(xiàn)正處于童真年代的小男孩竟然正在偷竊。
夏如淺知道沒有人會喜歡做偷雞摸狗的事情的,如果不是生活所迫,那必定就是受人脅迫。不管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可以可以視而不見的,畢竟還是孩子啊。夏如淺立即招手讓遠(yuǎn)處的侍衛(wèi)將那小鬼溫和的帶過來。那小鬼倒是臉皮薄的,可能是知道自己偷東西被發(fā)現(xiàn)了,紅著臉,抿著嘴,沒有說話。夏如淺也沒有說話,徑自將面前的蔥油餅和排骨湯推過去,那小鬼驚訝的看著夏如淺,隨即害怕她改變主意似的,抓起蔥油餅狼吞虎咽起來?!奥c,別噎著,這里還有湯。”夏如淺一邊說,一邊將排骨湯盛到小碗里,端給他。“謝謝”那小鬼嘴里含滿了食物,含糊不清但依然有禮貌,吃了一會兒又問:“姐姐,我可以把這些帶回去嗎?”那小鬼眼睛亮亮的,讓人不忍拒絕,夏如淺卻沒有點頭,她沉了沉眼睛,問:“為什么要拿回去?在這里吃不可以嗎?你拿回去是要給別人吃嗎?”“嗯,我妹妹?!蹦切」睃c點頭。
夏如淺又點了一份打包跟著那小鬼頭三拐兩拐轉(zhuǎn)進了一個深巷子。這樣繁華的地段里面,竟然會藏著這樣一個破舊的地方。夏如淺有些不可思議。“到了”那小鬼指著一個土坯茅屋看了夏如淺一眼,快步跑了進去:“妹妹,妹妹,我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好吃的。”“哥哥,你終于回來了,”一個小女孩撲進了那小鬼的懷里,看見夏如淺一行人,又緊張的躲到了哥哥的身后。“顏夕,別怕,他們是好人,這些就是那個漂亮姐姐給我的?!毙」眍^舉著手里的紙包對妹妹說?!爸x謝姐姐?!蹦墙蓄佅Φ呐⑶由奶匠鲱^來望了夏如淺一眼,又縮了回去。
“顏夕?”夏如淺玩味的念了一聲,覺得這個名字很美,又很奇怪這樣的名字可不像是尋常人家孩子的名字,最起碼她的爹娘是讀過書的,略一思索:“你叫顏夕,那你叫什么?”“我叫景誠?!薄澳悄銈兊母改赋隽耸裁词??”“我爹爹原是經(jīng)商的大戶,不知得罪了誰,一夕之間,偌大的院子燒成了灰,原本奶娘帶著我和妹妹去郊外的果園小住了一晚,回來就發(fā)現(xiàn)家沒了,爹爹和娘親也不知去了哪里,奶娘一看這光景,也走了。我家本就是搬來這里的,也沒什么親人,我身上沒有錢,不知道去哪里,有位乞丐叔叔說這里是沒人住的鬼屋,我便帶著妹妹將這里收拾出來,這里其實不是鬼屋的,里面就是臟了點,暗了點,但是遮風(fēng)避雨的?!薄澳悄愣啻罅耍x過書嗎?”“我今年十二了,六歲的時候爹爹就請了教書先生,讀了很多書,爹爹說讀書立志,長大建功立業(yè),可是現(xiàn)在……”景誠的眼睛暗了暗,又說:“我現(xiàn)在太小很多地方都不要我,我還有妹妹要照顧,不得已就去街上偷拿人家的錢袋,可我只偷有錢人家的,等我再大一點,去做工,就不再拿人家的錢了。”
十二?夏如淺著實驚住了,他看著景誠矮小、纖瘦的身板,再看看景誠身后顏夕枯瘦的臉龐,很是心疼。“云朵,把錢袋給我?!毕娜鐪\將錢袋整個放在景誠手里:“你先用著,不可以再去街上偷拿別人的錢袋了,就算是富人家的也不可以。這里面的錢夠你花一陣子,你哪里也不要去,在這里等著我,我會派人來找你的,你愿意去我的酒樓做工嗎?沒有客人的時候我會請老師教你和顏夕讀書識字,以后如果你愿意離開或者考取功名也都可以?!薄罢娴膯??”“當(dāng)然?!毕娜鐪\摸摸景誠的腦袋,笑了?!拔以敢猓x謝姐姐。”景誠拉著顏夕就要下跪,夏如淺連忙扶住他們:“只要你們相信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