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揚哥很早就知道了,孩子并不是因你而掉的……”
隆的一聲,如雷貫耳。
什么?
他一早就知道根本不是因為她,為何不給她解釋,還要錯怪她。
為此,她一直自責(zé)。
“正如,那天你們在我們訂婚現(xiàn)場所說,是阿姨每天給你煲湯,那日也是阿姨讓我給你送湯,所以……”沈優(yōu)璇點到為此。
所以,他為了母親,而對她只字不提!
從咖啡廳回來,整個下午季甜甜的腦海都是沈優(yōu)璇的話,揮之不去……你們倆并不合適,你們也沒有那么愛對方……是阿姨每天給你煲湯。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但還是強行把這個罪名扣在了她的頭上……讓她摘都摘不掉。
優(yōu)璇的話可以相信嗎?
可她特意跑來騙她的理由呢?
這一個下午,她什么都沒有做,哪也沒有去,就那么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直到傅一揚推門而入站在她面前。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我敲門也不應(yīng)。”
季甜甜回過神,掩飾自己,笑笑,“哦,我沒聽見,你怎么下來了?!?br/>
“下班了!”
“哦,是嗎?”依然掩飾,故做沒事的收拾桌面,提起包,“那我們走吧!”
這個時間她沒有勇氣質(zhì)問他,況且,就算現(xiàn)在她得到那個答案又能如何,已經(jīng)改變不了孩子沒有了的實事了。
似乎,她現(xiàn)在的天秤真的如優(yōu)璇所說偏了?
一路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走進電梯卻又碰上沈優(yōu)璇。
沈優(yōu)璇就是特意在那里等他們的,微笑乖巧道,“甜甜姐,一揚哥,你們也才下班?。 ?br/>
“嗯!”季甜甜應(yīng)聲邁步走進電梯,在優(yōu)璇身邊站定。
傅一揚沒有應(yīng)聲。
氣氛有些怪,季甜甜抬頭看電梯樓層燈一層一層往下,各懷心事。
“怎么了?”傅一揚像似看出了她們的異常,側(cè)臉問向季甜甜。
季甜甜抬頭掩飾微笑,“沒事。”
“甜甜姐,是羽川哥怎么了嗎?”沈優(yōu)璇問。
提到唐羽川,季甜甜條件反射的看向傅一揚,“不是的,沒事,就是在想工作上的事?!?br/>
“哦,那就好?!彪娞菡么蜷_,沈優(yōu)璇再道,“甜甜姐,我爸請了一揚哥吃飯,隨便談?wù)勧t(yī)美合作的事情,你一起去嗎?”沈優(yōu)璇始終乖巧模樣。
“哦,優(yōu)璇,我就不去了,我還要去醫(yī)院一趟?!奔咎鹛鹇氏冗~步走出電梯,“一揚,你去就好?!?br/>
“那好,一揚哥,我們就直接……”
傅一揚忽略沈優(yōu)璇跟上去拽住她的手,“季甜甜,你到底怎么了?”
看得出來,她的情緒不對。
“我沒事,我就是想去看看羽川情況怎么樣?你看,這好些天沒去看他了?!奔咎鹛鹛ы此?br/>
“那我們一起去,然后,回家?!?br/>
回家?
何處為家?
季甜甜也懷疑了。
“不用,別讓沈總等久了,醫(yī)美的事情重要?!奔咎鹛饞昝摳狄粨P的手,依然笑。
……
醫(yī)院,走廊里,“今天醫(yī)學(xué)評估報告出來了。”
“醫(yī)生怎么說?”季甜甜問。
“羽川身體狀況很好,醫(yī)學(xué)評估現(xiàn)在可以做手術(shù)。”
“真的嗎?”
“嗯,不過,還是沒有合適的肝源,所以,還是要等?!?br/>
腎源。
還要等。
上次,她還沒有來得及問林元。
“喻雪,今晚我留下來陪羽川,你回去休息?!奔咎鹛鸨砬槌林?。
“…甜甜,我看這不太合適……最近你們的新聞我都有看……”喻雪擔(dān)心提醒道。
提起新聞,季甜甜警覺道,“新聞羽川看了嗎?”
喻雪搖頭,“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br/>
“沒事,你快回去休息,這些天你太累了?!奔咎鹛鹦耐从餮?br/>
喻雪離開,季甜甜走進病房。
“甜甜,你來了!”唐羽川今天臉色好一些了。
“嗯,今天感覺怎么樣?”季甜甜笑著把水果放在桌上,輕松道,“想吃什么我給你削?!?br/>
“菜果,挺好的,你呢?!碧朴鸫ㄊ冀K看向季甜甜的臉,仿佛不想離開。
季甜甜低頭削著手里的蘋果,始終故做輕松,輕描淡寫,“我也挺好的,去新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忙,不過,沒什么大問題。”
“那就好,我還總擔(dān)心你無法適應(yīng)這大城市的工作,沒想到你應(yīng)付起職場來還挺有一套的?!?br/>
“那是你以前太小看我了,總以我什么都不會做?!奔咎鹛鸢严骱玫奶O果遞給唐羽川。
唐羽川伸手接過蘋果卻不吃,還是那么看著她,“我沒有小看你,我只是想保護你,可是,沒想到卻連累了你?!?br/>
什么連累誰的,她也并不是圣人,多高尚。
他是樂樂的爸爸,她只是想讓他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才有一切。
“羽川,我們一起給樂樂發(fā)視頻吧,樂樂一直都很想你。”季甜甜轉(zhuǎn)移話題。
唐羽川低頭看著自己的這副模樣,“我這樣……”
“那有什么關(guān)系,你永遠都是樂樂的爸爸。”
視頻接通,“媽媽!”
“樂樂,你看這是誰?”季甜甜笑開把鏡頭對著唐羽川。
“爸爸!”
“樂樂,想爸爸沒有?”
“想了,爸爸這是怎么了?”
“爸爸生病了!”唐羽川笑,臉上的病容卻難掩飾。
“爸爸,你生什么病了?疼嗎?”
“樂樂,爸爸生了很嚴(yán)重的病,也很疼,但是,爸爸一直都有在堅持。”
聞言,季甜甜只眼眶的淚水蹭的下滾出,連忙別開臉伸手抹掉。
“爸爸……”
樂樂要哭了。
“樂樂乖,不哭,爸爸給樂樂說,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和媽媽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爸爸,什么是你不在了?”
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
樂樂還懂爸爸不在了的意思……強忍的淚水淆然而下,滑過臉頰,打濕衣領(lǐng)。
季甜甜再也聽不下去起身,轉(zhuǎn)身捂著嘴走出病房,蹲在走廊的墻角無聲的哭泣。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當(dāng)她收拾好情緒準(zhǔn)備起身時,抬眸才看見離她一步之遙距離的傅一揚。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她,雙眸的情緒復(fù)雜到她驚慌。
“你怎么來了?”季甜甜連忙抹掉淚水,強顏歡笑,“你不是跟優(yōu)璇去跟沈總吃飯了嗎?”
傅一揚沒有回她的話,雙手插在褲兜里,雙眸深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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