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話語淡淡,卻是將那男子激怒了。
“不知所謂?!?br/>
“我本打算小小懲戒你一下,看樣子有些狂妄,不懂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就讓我來好好教你,免得將來白白枉死,簡直是廢了天帝的一番心血?!?br/>
那男子通體發(fā)光,宛若至高的神圣降臨,攜有不可想象的磅礴偉力,此時含怒出擊,真像是投鞭斷流,引得光陰流水都為之凝滯。
周毅臉色微變,不是怕了那男子,而是當(dāng)那男子通體發(fā)光的時候,周毅心神一顫,居然發(fā)現(xiàn)有著一絲熟悉感。
周毅唯恐自己看錯了,腳下運步如飛,繼續(xù)朝著仙殿深處飛奔而去。
“想跑?可笑?!?br/>
那男子怒極反笑,感覺到周毅這樣的動作,實在是荒謬絕倫。
實力不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不過周毅未跑多久,來到光團身側(cè),死死盯著那光團。
說是光團,實則光團有著成年人大小,那燦燦仙光淌落,宛若仙人躺臥。
“光團中蘊含我的力量。”
陡然一道驚怒聲響起,“那是什么?”
“你給我去死。”
很顯然,此時那男子再顧不得許多,心中殺機濃烈,很有一種掀翻天地的桀驁姿態(tài),極盡璀璨的神光自那男子身上洶涌而起。
可不等那男子將那無可匹敵的浩瀚偉力宣泄開來,天地中有一道血色閃電橫穿而過。
那血色閃電來的太突兀,也太快,直接落在那男子身上。
“咔嚓!”
慘不忍睹的聲音響起,而后那男子渾身焦黑,撲倒在地。
太讓人震驚了,之前那男子威風(fēng)的不得了,可現(xiàn)在,就像是一塊焦炭。
還沒死,那男子掙扎的爬起來,一臉的羞惱,總感覺有人在背地里嘲諷冷笑。
不,還有人光明正大的笑了。
“陳望,可能是你太過張狂,惹得天帝不悅了?!?br/>
聽得這話,陳望眸子驟然一縮,心中嚇了一跳,可面上并不顯露出來。
“天帝早已遠去,少在這危言聳聽,況且天帝若要殺我,需要來這么一手嗎?”
陳望嗤笑,不過話是如此,還是有些驚疑不定。
血色閃電,來的太可疑了。
沒來得及在這上面多想,陳望死死盯著周毅,心中殺機都快要凝成實質(zhì)。
這自然不是覺得一切變化,都跟周毅有關(guān)。
但對這樣一只螻蟻出手,還落的顏面掃地,簡直太荒謬可笑了。
很不甘心,一定要再殺一下試試。
陳望抖落身上焦炭一樣的血肉,就見神光流轉(zhuǎn),又有新的血肉生出。
他攜有磅礴偉力,殺穿天地,大道在轟鳴,秩序與規(guī)則顯化,化作神鏈橫空交錯,凝成實質(zhì)。
“去死。”
陳望怒吼一聲,偉力盡情施展開來,就見又有一道血色閃電,劈殺而來。
“又來了,欺人太甚。”
陳望臉色發(fā)綠,還好心中有所警惕,總不能在一個坑里栽倒兩次。
自陳望身前,有奇特的陣紋浮現(xiàn),而后化出一座大陣來。
大陣之上,有嘩啦啦的水流聲響起,那水光氤氳,成為遮天的帷幕,血色閃電一頭扎進去,快速被消磨殆盡。
陳望松了口氣,還沒等緩過來,就臉色狂變,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映入眼簾之中的,是極為可怕的閃電汪洋,盡皆翻涌著猩紅色的大光。
這下不僅是陳望勃然色變,其他人都慌了。
“怎么可能?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閃電汪洋澆灌而下,管你是誰,都被這樣的可怕力量撕裂著。
而后僅有一條長河,橫亙天地,在無邊猩紅色的閃電洪流中,保持著永恒的寧靜,那蕩起的水浪,似在無聲中訴說著什么。
不過其實沒有受到重創(chuàng),那一段古史畢竟都被殺穿了,如泡影一樣,輕輕一戳就破散開來。
四周所有人,都消失不見,唯有陳望,垂眸四顧,心中茫然。
居然只剩下他自己了,太奇怪了,這么特立獨行,是在找死啊。
陳望一下子渾身冰涼,跑不掉,往哪里跑?
“我身上有特殊之處?”
那血色閃電,隨時都會落在頭上,留給陳望的時間不多了。
“是因為那兔崽子。”
陳望一個激靈,明悟過來,“對方實力不怎么樣,卻是與天帝有著交集。”
“真實與虛假交匯,有一部分虛假泡影浸染了對方的本質(zhì),這才使得我能與對方交手?!?br/>
陳望死死盯著周毅,想殺人的念頭,從來沒有這么熾烈過。
被害了啊,就是被那小小螻蟻給害了。
陳望當(dāng)然不會反省,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那只能是周毅不愿意引頸就戮,才導(dǎo)致眼下這樣不堪的境地。
“我與那小子交手,受到了影響,這才沒法逃脫,那閃電汪洋,我絕對沒法扛過去,不是對手,若能殺了那小子,或許就能讓我避開眼下這死劫。”
可有時間嗎?陳望心生隱憂,卻也無暇多想,傾盡全力,都要宰了周毅。
陳望身上,迸濺出滔滔神光,他飛了起來,宛若飛仙之光,殺向周毅。
轟隆隆巨響傳來,閃電汪洋再次澆灌而下。
陳望所有念想,都不過是自己一人在唱獨角戲,心理活動再豐富,也起不到半點作用,連拖延點時間都做不到。
血色閃電恢弘而壯麗,映照著陳望的臉上,慘綠一片,悲傷而絕望,無可挽回的墜入到閃電汪洋中,血肉成灰,而后迎風(fēng)一揚,所有骨灰就都撒落了。
周毅松了口氣,這變化實在太快。
“血色閃電,會是什么?是天譴嗎?”
這也并非沒有可能,畢竟那一段古史被殺穿,就已不再是正統(tǒng),是光陰河道中的一股逆流,膽敢出現(xiàn),招惹來天地反噬,這一點都不奇怪。
“你沒事吧?”
這時候,徐山及那彭祖后人才敢跑上前來,之前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周毅跟人打架,可千萬別殃及池魚,徐山及那彭祖后人可是提心吊膽了好一陣子。
待得后面風(fēng)平浪靜了,才敢跟上來。
周毅瞥了那兩人一眼,搖搖頭道:“沒什么問題。”
“這血字,還有光團,似乎都跟之前見到的一樣?!?br/>
徐山沉聲說道:“難道說,我等真的困在這里面了?”
“就算血字,光團一樣,可有些事情,還是有著出入的?!?br/>
周毅神情淡淡,而后皺了皺眉,死死盯著那光團,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