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都,推理作家協(xié)會會議室。
作為副會長的河合新太坐在辦公椅上處理工作。
在昨天,推理文學新人賞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爐,但畢竟離頒獎典禮還有幾天,所以獲獎人選還是必須要保密。
除此之外,在頒獎典禮正式公布前,還得考慮好其他邀請的嘉賓,以及相關(guān)的媒體人士,做好新聞發(fā)布會的相關(guān)工作。
這時,辦公室的大門傳來了敲門聲。
河合新太說了句“請進”,緊接著,一名穿著灰色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
河合新太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對方是自己的下屬,負責協(xié)會賞與新人賞對外公關(guān)工作的竹田優(yōu)翔。
“竹田,過來有什么事嗎?”河合新太一邊翻閱文件,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竹田優(yōu)翔站直了身子,嚴肅地回答道:“河合會長,我這次來是想?yún)R報一個關(guān)于新人賞得主秋原悠人的事?!?br/>
“秋原悠人?”河合新太一沒想到聽到了這個回答,他抬起頭,疑惑道:“對方有什么問題嗎?”
這個可得好好問問,萬一這邊剛把新人賞頒給了對方,結(jié)果卻傳出對方有大問題的話,推理作家協(xié)會的顏面可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這種事不是沒有先例,前幾年就要一名獲得推理作家協(xié)會賞的作家,在獲獎后被爆出毆打妻子到流產(chǎn)。
緊接著,媒體立刻關(guān)注了起來,甚至還寫了一篇《本次推理作家協(xié)會賞得主家暴妻子至流產(chǎn)》的文章,讓作為組織方的推理作家協(xié)會備受難堪。
這種事,河合新太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了。
“情況有點復雜,”竹田優(yōu)翔遲疑了下,“是關(guān)于漫談社那邊的,他們好像對這名作家采取了一些限制?!?br/>
“漫談社?”河合新太有些疑惑,他記得自己獲取到的資料里,秋原悠人是在漫談社一本叫做《新》的雜志出道的。
既然兩者是合作關(guān)系,那漫談社為什么要對秋原悠人采取限制呢?
他停下自己正在處理的工作,皺著眉頭說道:“簡單說說。”
河合新太點點頭,回答道:“據(jù)我們公關(guān)部門最近了解到的情報,漫談社那邊好像以業(yè)務合作為要挾,要求其他媒體一律不得對其進行報道?!?br/>
這不就是封殺嗎?河合新太有些驚訝了。
大出版社對一個剛出道的作家進行封殺,簡直太讓人奇怪了。
“原因是什么知道嗎?”河合新太追問道。
“據(jù)我們獲得的消息,各個報社的說法不大統(tǒng)一,有的是說因為派系斗爭,有的是說作者本人品行不好,有的是說他得罪了實權(quán)人物?!?br/>
什么亂七八糟的,河合新太搖搖頭,但他又仔細琢磨了起來。
看樣看了,新人賞是否頒給秋原悠人還得仔細考慮下。
對方如果只是私生活混亂還好,民眾和媒體也不大介意這個。
但如果對方品行方面有問題,或者做了什么道德敗壞的事,就要好好考慮下了。
河合新太想了想,讓他的這名下屬先回去了。
緊著著,他拿出抽屜里的一個通訊本,翻到了其中一頁。他提起話筒,對著通訊本上的號碼打了過去。
“你好,我是河合新太,請問是瀨戶玉枝老師嗎?”
“沒有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想和您打聽一名叫秋原悠人的作家,您認識對方嗎,覺得這位作家怎么樣?”
“什么,對方提出了詭計設(shè)計的九種方法?麻煩您仔細講講?!?br/>
河合新太本來只是想問問人品,沒想到還有了意外之喜。緊接著,他便握好話筒,仔仔細細地聽了起來。
他一邊聽著,一邊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了。
人身的詭計、現(xiàn)場的詭計、時間的詭計、兇器和毒藥的詭計……這一連串的詭計內(nèi)容設(shè)計手法,讓河合新太感到了詫異和驚訝。
他從沒想到過,居然有人能把推理的詭計設(shè)計手法想的那么一清二楚。
河合新太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在他看來,單憑這九條詭計的設(shè)計概想,秋原悠人便能在霓虹的推理界有一席之地。
這位秋原桑,或許真的是一名天才吧,也難道他能寫出《過失致死》這種包含了多種詭計設(shè)計手法的作品!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20分鐘后,河合新太才結(jié)束了這通電話。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忘記自己剛剛打給瀨戶玉枝的目的是為了了解一下秋原悠人的品行如何了。
不過他認為這也不重要,有如此才能的作家,完全是霓虹文壇的瑰寶,即便品行差一點,又能怎么樣。
與他能給霓虹文壇未來帶來的變動相比,一些個人方面的小事,完全說不上是個事。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秋原老師為什么要離開漫談社,而漫談社為什么要封殺他?即便是作家的品性有問題,也不至于如此吧?
河合新太越想越覺得奇怪,又拿起話筒,按著通訊本上的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作為推理作家協(xié)會的副會長,河合新太在霓虹文壇有著一定的地位,更是與不少的出版業(yè)之間有聯(lián)系。
所以他這回聯(lián)系的,是漫談社的競爭對手景繁社。
兩家作為競爭對手,應該對彼此的情報有不少的了解。
電話很快及接通了,河合新太握著話筒,說道:“村田理事,我是河合新太,想向你打聽一件事?!?br/>
“是這樣的,漫談社的公關(guān)局最近對一名叫做秋原悠人的作家,做出了……”
“您讓人去問問是吧,好的,我先等著?!?br/>
河合新太放下電話,然后略微等了一會兒。
等過了15分鐘后,電話鈴聲響起,河合新太接起了電話。
話筒那邊傳來了一個男聲:“河合會長,根究我們《四月青年》一名叫粟津秀樹的編輯說法,事情的發(fā)展是這樣的……”
河合新太下意識點頭,然后仔細聽了起來,整整聽了二十多分鐘,他才放下話筒。但這時,他已經(jīng)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解的一清二楚。
但越了解到內(nèi)幕,他就越是氣不打一處來。
該死的漫談社,只不過是作家結(jié)束合作,你們就讓外界對其進行封殺。
要都是像你們這樣搞,作家豈不是成了出版社的奴隸?!
不行,不能開這個先河!
還有,像秋原悠人這樣能提出九種詭計設(shè)計手法的天才,要真的是因為被打壓就封筆的話,無疑是霓虹文壇的重大損失!
河合新太站起身,在辦公室的空間里來回走動。過了一會兒,他終于決定好了下一步應該做什么。
他想了想,再次拿起話筒,把負責對外公關(guān)工作的竹田優(yōu)翔叫了回來。
“竹田,新人賞的獲得人選不會變動。”河合新太看著他的這名下屬說道:“除此之外,幫我特別發(fā)幾份邀請函,除了原定出席的漫談社副社長外,再邀請一名叫做木原大吾的部長以及一名叫做武井航平的副主編?!?br/>
聽到這個要求,竹田優(yōu)翔不由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邀請部長什么的還勉強說的過去,邀請一個雜志的副主編是什么回事。不過上級既然這么說了,自己還是照做就好了。
他點點頭便轉(zhuǎn)過身,但他沒注意到的是,河合新太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