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云朗揣著長生印回來之后,
孟婆這邊已經(jīng)說服(雖然看轉(zhuǎn)輪王的表情不太像),
不管是說服還是打服,總之,轉(zhuǎn)輪王已經(jīng)在走流程了,只要兩位公主的魂魄到位,馬上啟動地府賠償機制:
VIP通道,
免審判,
不管投胎去誰家,一生開掛。
宜芳公主先選,她認(rèn)為自己原是王族,必須再投到王家,平日里她又最喜歡西域,大唐西域疆土最西,是為蔥嶺。
如今蔥嶺雖已不是華夏之境,但亦可追思。
“女子一生太苦,我愿轉(zhuǎn)世為男身。”宜芳公主低頭,她想去歐氣滿滿的歐洲某國皇室的繼任者。
“男子,王家,思念,蔥嶺?!蹦樕锨嘧希X袋暈乎乎的轉(zhuǎn)輪王,大筆一揮,將宜芳公主送去一戶比較有錢的人家做兒子。
靜樂公主覺得做女人也不錯:“我母家原是弘農(nóng)楊氏女,自己又是公主之尊,竟不及五姓女,只愿今生,生得好看,不必辛苦也能處處超越他們?!?br/>
“農(nóng)女、楊氏、要超越別人。不必辛苦……”轉(zhuǎn)輪王又在轉(zhuǎn)生冊上勾勾劃劃,將她送往一戶普通人家做女兒。
兩位公主順利轉(zhuǎn)生的消息傳到青山市,連白蘭蘭都很驚訝于這無敵的效率。
“不過一天,全辦完了?”
高云朗很得意:“那是自然,我親自去,他們怎么能不給面子?”
白蘭蘭皺眉:“大人答應(yīng)了什么不該答應(yīng)的條件嗎?”
高云朗更加得意了,將自己如何面對數(shù)千陰兵而色不變,依舊談笑自若,從容不迫,使得地府眾人拜服之類的裝逼故事說了一遍。
白蘭蘭還沒說什么,正在擦窗戶的小龍開口:“馬上要過萬圣節(jié)、寒衣節(jié)和冬至,地府陰兵全部都派出去了,留在地府的不足百余人,數(shù)千陰兵這個數(shù)是從哪里來的?”
“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寫著‘一騎當(dāng)千’……”被識破的高云朗強行挽尊。
玉媚同情的看著他:“大人曾說自己是宅男,竟然不知道《一騎當(dāng)千》?”
說罷,抿嘴一笑,
宅男的自尊受到挑戰(zhàn),高云朗叫道:“我家有七八個手辦!”
小龍默默的開始打掃書架,漫不經(jīng)心的說:“曾經(jīng)有一位市政官,他有近一萬個等身手辦,除了人,還有馬,帶兵器的。
他曾說,手辦不過千,六國要變天。高速修得好,叛逆跑不了?!?br/>
“切……該變天的變天,該跑掉的跑掉。再說,他根本就不是宅男,死都死在旅游的路上!”高云朗自然知道小龍說的這個人是誰,小時候也曾崇拜過一波,但是被人拿來當(dāng)“別人家的孩子”來對比自己,那就很不開心了。
小龍哼著歌去換水了,并沒有打算理會他。
白蘭蘭追問:“地府到底提出了什么要求?”
“沒什么,我不過是跟他們說,要是放置不管,我就要找六位主神投訴,他們就害怕了?!备咴评拾菏淄π兀湴练浅?。
白蘭蘭投以懷疑的眼神。
再說下去,要露餡,臨走的時候,孟婆千叮嚀萬囑咐:長生印是逆天之物,不可再讓第三個人知道此事。務(wù)必嚴(yán)守秘密。
高云朗忙問:“晚飯好了嗎?在地府里跑了一圈,我都快餓死了?!?br/>
·
地府。
泰山府君、地藏王、轉(zhuǎn)輪王與孟婆齊聚一桌,
話題還在高云朗的身上。
“那個市政官根本就沒什么腦子,隨便說幾句,他就信了,或早如此,又何至于拆了判官殿的會議室?!?br/>
孟婆毫不留情的嘲諷泰山府君。
見泰山府君臉上過不去,地藏王出來打圓場:“孟老稍留些情面吧,若非泰山府君引出他的力量在先,讓他愿意相信我們各有打算,不然只怕還要再費一番周折。”
“他真能兌現(xiàn)承諾嗎?”轉(zhuǎn)輪王小小聲的嘟囔著,他很心疼地府的招待費,本來錢就不多,每次天上的星宿神仙要到地府走流程的時候,也都得地府請客,今年星隕甚多,已經(jīng)超標(biāo)了。
花錢不可怕,可怕的是花錢連個打水漂的聲音都聽不到。
孟婆自信一笑:“他可是對著我,做出的承諾。”
轉(zhuǎn)輪王在人間的時候,曾任小國的使臣,對書面承諾尚且不信,何況口頭承諾。
不過他不敢質(zhì)疑,面前個個都比他強,敢打擊孟婆自信的后果,他承擔(dān)不起。
現(xiàn)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那個看起來只會吃的某高姓二傻子市政官頭上了,希望他真的能色令智昏,
一昏到底。
轉(zhuǎn)輪王在內(nèi)心輕輕嘆了一口氣:“五條?!?br/>
孟婆手腳麻利的奪過,將面前的麻將推倒:“看清楚了,全球獨釣對對胡,給錢給錢?!?br/>
·
從青山市回到人間界很快,
說是人間界,卻不是高云朗出生的地方,沒有熟悉的國家與地區(qū),就連科技發(fā)展都與所知不同。
據(jù)說這里是無數(shù)維度空間中的一個,
想來兩位公主要投胎的,也不是自己所熟知的世界,不然豈不是人設(shè)重復(fù)了。
路人與高云朗迎面走來,卻只是從他的身體里穿過去,
他們看不見也無法觸碰高云朗。
青山市雖不是陰曹地府,但也是異于各界的存在,就算是市政官,也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的行蹤。
高云朗趁沒人注意他的時候,偷溜到人間界一趟,第一個人很容易就找到了,他身邊此時無人,正合適下手,
高云朗舉起長生印,準(zhǔn)備往他身上蓋去,
忽然高云朗腦中閃過被砍了頭的刑天,被高位截肢只剩上半身的普通人,植物人十幾年不肯醒的人……
哎呀呀,他們?nèi)羰沁€有意識在的話,那可是生不如死啊。于是,高云朗轉(zhuǎn)念一想:“嘖,雖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過得這么慘,一定寧可死了吧?”
但是,如果像孟波所說,地府的叛逆會按功德簿上的名字一個個殺過來,嘎嘣,死了,還被人當(dāng)成投名狀送去給西方路西法,那豈不是更不高興。
于是,他靈機一動:對了,目的不就是為了不讓地府叛逆拿到靈魂嗎?把人帶到青山市不就行了。
正式編制的地府的人也不能隨便到青山市來直接奪魂,這是有外交條例限制的,到了青山市的人,身上都會被天地法則庇護(hù),誰也不能隨便帶走,不管此人是被綁來的,還是自己偷渡來的。
我真是太機智了!
人,不能轉(zhuǎn)念一想,也不能靈機一動。
有時候有這兩個心理活動,會坑自己,
也有時候,會坑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