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閣老者剛要開口.突然又生生憋住了嘴.看著陸軒.問道.“你是開古玩店的.”
“是啊.老人家.”陸軒雖然面帶微笑.但是心里卻在想.這老者如此問法.想必是要大開口了.對于陸軒這種只“熱衷”撿漏的人來說.要價太高.那感覺可就大打折扣了.
其實.陸軒真是高估這個老者了.老者的這個鳥籠是十幾年前自己做的.所以肯定選上好的材料.這個鳥食罐.是他二三十年前.花十塊錢從一家雜貨店買的.當時放在另一個鳥籠里.做了新鳥籠之后.又放到了新鳥籠里.一直保存得比較完好.
當然了.二三十年前.十塊錢也不是小數(shù).話又說回來了.要不是二三十年前.他哪能撿到這樣的漏兒.不過.他還真不知道這是個什么東西.一開始他伸出一個巴掌.本意是想報五百塊錢的.
卻不料.陸軒開口就報了五千.直接把他驚了.所以才問陸軒是不是看清楚了.而陸軒乍一聽.還以為老者也是個懂行的.所以又讓他開價兒.
老者見陸軒的大方勁兒.又一聽陸軒是開古玩店的.這貪心的念頭接著就起來了.其實不是陸軒大方.這鳥食罐兒開五千.那已經(jīng)是個天大的漏兒.
不過.老者可不懂.畢竟只是個小小的鳥食罐兒罷了.他咬了咬牙.終于開口道：“我伸出一個巴掌.意思是五萬······”
見老者報出五萬的價兒.陸軒明白了.原來他不懂行啊.
陸軒用手蹭了蹭鼻子.似乎在琢磨著.并沒有一口應承.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老人家.這鳥食罐兒確實是個老東西.而且也很漂亮.但是沒款沒識的.五萬也太貴了.”
其實.五萬完全在陸軒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只是陸軒若是一口應承了.老者若是再變相加價就不好了.
老者根本不知道這個鳥食罐兒能值多少錢.只是見陸軒開口就是五千.所以才報出了五萬.報出五萬的時候.他是有些心虛的.雖然他也知道古玩行討價還價不是一般得離譜.但是他畢竟是一個賣鳥籠的.他賣東西的時候.能給人打個報價的八折就不錯了.
“那你說.最多能出多少.”老者盯著陸軒說道.
“大早上的.圖個吉利.八千塊.鳥籠一塊兒給我了.行就行.不行我真不能再加了.”陸軒說罷.微微挪動了一只腳.
“一萬塊拿走.”老者喊道.
陸軒轉身就走.心想就算萬一老者不喊他.走出幾米回來再給一萬也不遲.
果然.陸軒剛走了兩步.老者就喊住了他.“行了行了.八千給你了.”
大清早晨出門.陸軒也不可能帶著那么多錢.好在古玩街上的自動柜員機不少.陸軒直接取了錢.回到鳥籠攤前遞給了老者.老者喜滋滋地數(shù)好了錢.然后找了個新鳥籠.對好籠門.把八哥趕到了新鳥籠里.直接把帶著鳥食罐的舊鳥籠給了陸軒.
這個鳥籠子用料和做工都不錯.說實話是能值個一千兩千的.但是.老者擺攤賣鳥籠的兒子.一看老爹刷刷刷點了整整八千塊.看得眼睛都直了.
陸軒沒著急走.在攤前拎著鳥籠.慢慢解開綁在鳥食罐上的鐵絲.準備把鳥食罐兒取下來.這時.老者的兒子卻迫不及待問道：“他花八千塊買了這個鳥籠子.”
“嗯.”紅通通的票子到手.老者也有些得意.“還有鳥食罐兒呢.買了一套.這鳥食罐兒是個老東西.”
“再老不就是個瓷罐子.您不是說當年十······”
“閉嘴.你懂什么.”老者的兒子還沒說完.老者就打斷了他的話.畢竟.陸軒還沒走呢.
陸軒此時已經(jīng)取下了鳥食罐兒.一只手把玩著.用手指感觸著青花的凹凸感.另一只手拎著鳥籠子.慢慢轉過身去.
“這年輕人不知道賺錢的辛苦.夠敗家的.”老者此時也忍不住用只有他兒子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傻逼啊.”老者的兒子沒忍住.聲音稍微大了點兒.
陸軒依稀聽到了.但沒聽清楚是什么話.不由得腳步暫停.抬頭間.卻發(fā)現(xiàn)前面來了一個熟人.
陳經(jīng)林.古玩街今古軒的老板陳經(jīng)林.
拍賣酓璋劍古劍時和金山較勁的陳經(jīng)林.當時說陸軒“貪得無厭”的陳經(jīng)林.
雖然有這么點兒過節(jié).但事兒都過去這么久了.而且在一條街上刨食.陸軒還是笑著打了個招呼.“陳老板.早啊.遛彎哪.”
陳經(jīng)林見了陸軒.雖然有點兒別扭.但也是笑著說.“早啊.小陸.我剛看中了一對百靈.來買個鳥籠.今兒取了去.”說罷一直鳥籠攤子.“他家的鳥籠不錯.”
陸軒點點頭.正待離去.陳經(jīng)林的目光卻盯住了陸軒手上的東西.“怎么.你也養(yǎng)鳥.哎.又淘換到寶貝了.”
陸軒笑了笑.把手中的鳥食罐兒攤在掌心上.給陳經(jīng)林亮了亮.
陳經(jīng)林瞅了幾眼之后.眼神變得凝重.“我能上手嗎.”
陸軒點點頭.同行間相互欣賞.不是什么大事兒.陳經(jīng)林小心翼翼拿起鳥食罐兒.仔細看了起來.這玩古的人.不少都有個習慣.喜歡一邊看一邊念叨.
陳經(jīng)林也是如此.喃喃說道：“釉面肥潤.青花深入胎骨.真是蘇麻離青啊.”說罷抬頭看了陸軒一眼.
“宣德青花竹節(jié)鳥食罐兒.”陸軒一邊說.一邊點了點頭.這明代的永樂和宣德青花.最牛逼之處就是和元青花一樣.青料采用的是蘇麻離青.而就鳥食罐兒而言.宣德年間頗為有名.別看東西小.工藝卻一點兒都不含糊.精美至極.
“這也就是沒款.要是有款.可了不得.”陳經(jīng)林嘆道.
“要是有款兒.我也不能撿漏兒啊.”陸軒湊近陳經(jīng)林.附耳說道.
“撿漏.你不會花十萬八萬的就拿下了吧.”陳經(jīng)林不知道這鳥食罐就是從鳥籠老者手里買的.他還以為陸軒只從這里買了個鳥籠.所以聲音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