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藥材生意
由于只請了有限的賓客，只是幾個時辰便都招待完了……即便是如此也累的大家夠嗆，今日來店內(nèi)的賓客非富即貴，大家的精神都十分緊張，伺候著也萬分小心。待將賓客都送走，一切收拾妥當(dāng)，天已經(jīng)黑了，大家伙才算是歇了下來，幾人坐在二樓的隔間稍作歇息。
“丫頭，問過掌柜的沒，今日得了多少銀錢？”坐于窗邊的張?zhí)t(yī)略顯緊張的問道。
伊人笑了笑，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倆？這當(dāng)真不得了！”張?zhí)t(yī)吃驚的低聲喊道。
伊人搖頭輕笑道，“一千倆！”
剛吞了一口茶的張?zhí)t(yī)聞言，直接將茶水吐了出來，嘴巴張了張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子晏與萬東來也是驚的看向伊人。
“不必吃驚，與今日來的客人的身份有關(guān)，今日所來之人非富即貴，點的東西自然也都貴一些，用去了不少人參，首烏，銀耳等價值不菲的材料，撇開我們的本錢，今日最多也只能賺個六百倆左右?！币寥说恼f道，仿佛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般。
“你這丫頭，真是貪心，日賺六百銀，那是老夫想也不敢想的！”張?zhí)t(yī)瞬間覺得自己上了伊人的當(dāng)，起初覺得每月給他一千倆銀已是不少，現(xiàn)下覺得根本是上了這丫頭的當(dāng)。
“今日也只是幾個時辰而已，明日開始正式待客，這本草居是要開到三更天的……日后絕不是這六百倆能交代下來的?！币寥藢Ρ娙私忉尩?。
“奸商奸商，你這丫頭和你爺爺一般壞，每月才給老夫廣濟(jì)堂一千倆銀錢。”張潤庭這下是徹底清楚了，自己還為這一千倆銀沾沾自喜?，F(xiàn)下想來不知被伊人暗地里笑了多少次了。
“爺爺，伊人的本草居能賺銀錢不是好事么！”子晏有些尷尬的勸道。
連同萬東來都覺得面子上掛不住，悄聲勸導(dǎo)，“咳咳，伊人，要不再多給廣濟(jì)堂些銀錢吧，張?zhí)t(yī)也是為咱們本草居出了不少力！”
“張爺爺，想要藥材不？”伊人卻是不理會子晏和萬東來，開門見山的問道。
“要！”張?zhí)t(yī)聞言趕緊應(yīng)道，生怕應(yīng)晚了藥材就跑了。
“這就對了，想要藥材可得好好跟伊人說話，這般奸商奸商的著實是聽得伊人心里不太爽快?！币寥私器镆恍?。
張?zhí)t(yī)聞言愣了片刻，態(tài)度立馬轉(zhuǎn)變，笑著對伊人說道，“好丫頭，當(dāng)真是聰慧，有你爺爺?shù)娘L(fēng)范，這本草居與老夫的廣濟(jì)堂倆家并一家，若是有需要，你直接說便好，廣濟(jì)堂會盡力幫忙的！”
張?zhí)t(yī)這般轉(zhuǎn)變的快讓子晏一時羞愧的抬不起頭來，只好悄悄拽了拽張?zhí)t(yī)的衣袖，使勁兒使眼色。
“那是，您現(xiàn)在不想和伊人的本草居一家也怕是不行了……這汴京的最大的藥材商已經(jīng)被伊人得罪了，上次借您老的名義屯了好大一批藥材，今日張爺爺這般與我本草居造勢，他們自然會認(rèn)為您與我是一起的，想必日后廣濟(jì)堂再想買藥材也沒以前那般簡單了?！币寥撕眯Φ目粗鴱?zhí)t(yī)。
“這……你……奸商奸商，你這丫頭當(dāng)真是太壞，連老夫都算計進(jìn)去。”張潤庭卻是笑不出來了，一時連話都說不利索。
“張大人，且聽伊人有何辦法，莫要著急？”萬東來自知伊人這次要是處理不好，著實是將張潤庭害慘了。
“呵呵，張爺爺，真是不經(jīng)逗……若是伊人也做這藥材生意，你的廣濟(jì)堂豈會缺藥，您這般著急罵伊人，可不要后悔！”伊人終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爺爺，為何每次遇到伊人您就這般沒有耐心，伊人自然是不會害你的。”子晏也是對張潤庭的反應(yīng)十分無奈。
張潤庭一時老臉掛不住，只能瞪著伊人卻不肯再說一句話。
“伊人自幼跟在爺爺身邊長大，也見爺爺是如何做藥材生意的。在大宋境內(nèi)所能產(chǎn)的藥材，我萬家在各地都有藥田，只是后來生意沒落了，都租于當(dāng)?shù)氐乃庌r(nóng)沒有再管，其余一些需要在西夏與大遼收購的藥材他李家自然也插手不了……現(xiàn)下伊人開了這本草居，李家必然是要在貨源方面找我麻煩的，于是事先伊人分別在幾個大的藥材鋪訂了幾大批藥材送往張府，避開李家的耳目。屯了這般多的藥材，便是為收回自家的藥田，亦或是直接向租用自家藥田的藥農(nóng)收購藥材爭取時間，適當(dāng)?shù)纳偎麄円恍┳庾酉雭硭麄兪窃敢赓u予伊人的，畢竟惹到了東家，收回了地，他們也就沒了生財?shù)墓ぞ?，而后我萬家在汴京的藥材生意便也算起步了。”伊人這次便不再賣關(guān)子，終是緩緩道來。
“現(xiàn)下我終是明白那李家為何已在汴京立住了腳還要對你萬家窮追不舍，想來是因為你萬家的這些底蘊(yùn)，隨時可以威脅到他們。”子晏恍然大悟道。
“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這萬家只是稍作歇息的老虎……以爹的性子平平靜靜過一生也未嘗不可，是那李家欺人太甚?！币寥苏Z氣中的狠厲不得不讓眾人重新打量眼前這個才將近十五歲的小姑娘。
“咳咳，丫頭，你給老夫的藥材可還要銀錢？”回過神來的張潤庭，迫不及待的確認(rèn)他的藥材。
“銀錢嘛……”伊人提到銀錢故意停頓了下，慢吞吞的喝了口茶水，卻是把張潤庭緊張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爺爺當(dāng)初做這藥材生意，想來也是為了張爺爺?shù)膹V濟(jì)堂能有穩(wěn)定的貨源……伊人自然是不會要張爺爺?shù)你y錢了，收購回的藥材本草居用剩的，一半兒贈予廣濟(jì)堂，一半兒寄放在廣濟(jì)堂出售，伊人總不能賠了銀錢做好事吧？”伊人停頓片刻便笑著對張?zhí)t(yī)說道。
“當(dāng)真？”這個消息對張?zhí)t(yī)來說著實是天上掉了餡餅的大好事，平白無故得了這些個藥材，廣濟(jì)堂的義診便能進(jìn)行下去了。
“爺爺，您也不想想，整個汴京就數(shù)你廣濟(jì)堂這個醫(yī)館了，那李家只會限制賣予你藥材的數(shù)量，或許會對咱們的義診帶來一些困難，但是不會傷了咱們的根基?，F(xiàn)下伊人即便是收了藥材回來，現(xiàn)下被李家壓制也未必能賣的出去，有你廣濟(jì)堂幫她賣藥，這比買賣伊人是得了您的好處。”子晏對于爺爺?shù)倪@般耿直，純良也是十分無奈。
“爺爺不在意這些，爺爺只在意廣濟(jì)堂的義診，平白無故得了這些個藥，爺爺很知足了。何況，這丫頭是屬狐貍的，這使喚了人還能讓人記著她的好的本事，當(dāng)真是得了她爺爺?shù)恼鎮(zhèn)鳎瑺敔斶@一輩子就栽在這爺孫倆手里翻不了身了，要總這么計較豈不要被他們氣死?！睆垵櫷τ谶@個結(jié)果很是滿意，便也不計較那般多。
“張大人一心只為救死扶傷，東來內(nèi)心對此是十分敬佩的，若是廣濟(jì)堂有需要，我萬家必當(dāng)竭盡全力?！比f東來對于這般體恤民情之舉還是十分贊同的，那股子治國安民的精神一下子又不安分的跳動了起來。
“聽到?jīng)]有，伊人當(dāng)真是不會讓張爺爺吃虧的，不是伊人小氣，既然伊人已經(jīng)開始接受萬家的生意，自然這才只是個開頭，以后要用銀錢的日子還多，不便太過揮霍?！币寥藢垵櫷ソ忉尩?。
“姑且信了你了！”張?zhí)t(yī)白了伊人一眼便又繼續(xù)喝茶，叮囑道，“這這山楂枸杞糕，待會兒與老夫包一些，味道當(dāng)真是好，十分開胃?！?br/>
“好好好，您老天天來伊人這兒用膳，伊人不算您銀錢都行！”伊人故意打趣道。
張潤庭瞪了伊人一眼，語氣古怪的說道，“今兒個見一樓大堂桌上所用的都是銀盤銀碗，二樓竟然全是玉盤玉碗，好生精致呀，果然是財大氣粗之輩。老夫活了一輩子用的最好的便是瓷質(zhì)的餐具了，當(dāng)真是……”
“改日定當(dāng)替張爺爺?shù)窨桃惶佐浯涞模羰怯袡C(jī)會說不定還能贈予張爺爺一套琉璃杯盞?！币寥宋吹葟垵櫷フf完，一口應(yīng)道。
“你全當(dāng)爺爺說笑了，不必當(dāng)真……爺爺就是喜歡與你斗嘴！”子晏見爺爺如此明目張膽的與伊人要東西，沒好氣的說道，“旁的人都敬他穩(wěn)重知禮，若是見了他與你這般斗嘴，必定笑掉大牙?！?br/>
子晏的話引的大家一陣大笑。
“張爺爺，今日賓客大多認(rèn)為即是膳居應(yīng)當(dāng)有酒水，之前疏忽這事，只計劃了一些藥粥與一些汁水，只是伊人認(rèn)為烈酒傷身，普通的果子酒著實沒有何特別之處……是否有些酒水既能達(dá)到健體效果又有自身特別的香醇，伊人想以此作為我本草居的招牌酒?！贝娙诵^平復(fù)下來伊人問道。
“若是專門讓老夫與你一種釀造酒的方子老夫怕不是不行，但若是在普通酒水中泡一些藥材，使得酒水具有一定功效卻是可行的。”張潤庭皺了皺眉頭考慮道。
“現(xiàn)下怕是也能這樣了，勞煩張爺爺將泡酒所用的藥材寫于紙上，有何種功效，劑量等，我便馬上名人去辦此事?！币寥丝紤]片刻達(dá)到，若說讓張爺爺找出一釀造藥酒的方子確實是難為他了。
“也罷，老夫待會兒子寫好留下，也該回府了，今日是把老夫累壞了！”張潤庭畢竟上了年紀(jì)，如此忙碌一天，雖說精神還好，但身體著實是支撐不住了。
“也好，待會兒伊人差遣人送您與子晏哥哥回府！”伊人心下也是十分后悔，著實沒考慮到張爺爺?shù)纳碜?，太難為他了。
“無礙，權(quán)當(dāng)是為了那批藥材！”看出了伊人的內(nèi)疚，張潤庭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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