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血紅色眼球緩緩上下移動,像是兩輪邪魅的紅日,看在眼里有點惡心的感覺,還有毛骨悚然的寒意。
寧川終究是被這無語的宿命安排打敗。
緩緩收劍,一臉無奈,為何受傷的總是我?
打不過,可以逃么?
寧川向席嫣然投去詢問的眼神,后者緩緩搖了搖頭,宣告了最后一條路的終結(jié)。
“不用擔心,她如今被鎮(zhèn)壓在五層魔獄,早已經(jīng)沒了當初的強大的法力,她現(xiàn)在被強大的咒印封印著,她現(xiàn)在是瘦死的駱駝?!币慌缘南倘恍念^微忖,緩緩對著寧川道。
“還是比馬大......”
聽著席嫣然的話,眼球之中的金黃色的瞳都仿佛微微縮了縮,周邊的黑暗驟然濃郁起來,滾滾翻騰如燒開后沸水。
“小丫頭,知道的還挺多的!”
“好吧,只能硬著頭皮上了?!?br/>
“枯葉道姬,尊敬你,稱你一聲前輩,說到底你就不是人!又何必留戀紅塵不愿離去?”寧川緩緩道,嘴角卻是微掀一角,似笑非笑。
“小子,你說什么?”
一雙血眼兇芒畢***風(fēng)裹挾著黑暗不斷襲來。
尖嘯驟然而急,簌簌作響,仿佛要將天地吹得崩裂!
寧川身旁的如水藍芒不由得暗了幾分,正色道:“枯葉,于陣魔塔下日夜跪頌,沾染圣光千年乃至通明,你卻不知厚德蒼生,為一己私欲屠殺萬人!實在是心狠手辣,罪無可恕,陣魔殿將你鎮(zhèn)壓于此兩千年實在是便宜你了!”
“小子,我不就殺幾個人么,你至于說的如此大義凜然么?”
“你弒人,煉血,奪魄,以提升修為,連婦孺老弱都不放過,如此陰狠的毒婦怎么就沒有被鎮(zhèn)壓的灰飛煙滅呢!”
寧川不忿道,右手卻是不可察覺的朝著席嫣然打了一個手勢,讓她趕緊瞅準機會先跑。
“桀桀~哈哈哈~”
巨大的血球隨著那滲人的笑聲不斷顫動著,一股龐大的威壓開始不斷的從那聲音周圍散發(fā)開來。
枯葉道姬的笑聲很尖銳,帶著淡淡的悲戚與無奈般。
良久方歇。
“這,不都是你們逼的么?都是你們逼的!”聲調(diào)陡然拔高,黑霧陡猛地濃郁起來,血紅的碩大眼眸嗤的射出一道紅光。
急速沖著寧川而來。
嗤!
紅芒驟遇斷劍發(fā)出的淡藍色光罩,一觸即融,紅芒之中隱含著詭異的陰煞之力,乃煉魂奪魄后凝練而成之力,非一般人可敵。
詭異的紅芒并沒有消散,而是不斷的侵襲著藍色光罩,斷劍之上發(fā)出的藍芒竟是被緩緩浸染了一般,漸漸成了血紅色的光罩!
光罩閃了閃,光華流轉(zhuǎn),晶瑩剔透間如同琉璃般的血瞳。
寧川置身其內(nèi),斷劍驟然一斂,陣魔力猛地運于斷劍之上。
舉劍而出,無數(shù)淡藍色的星屑從劍端涌出,又似狂風(fēng)雪驟亂,對著紅色光罩傾瀉而出。
“嘶嘶,嘶嘶......”
劍身未至,星屑已與光幕相接,瞬間化作了一股暴烈的能量轟然炸開。
如火遇水,雨潤物,一觸,卻未見后續(xù)之勢,被紅芒斷了星光,亂了風(fēng)雪。
巨力反斥而來,由手臂傳來,手臂微震,巨力極為迅速的傳至全身,寧川應(yīng)聲而飛。
紅芒盛光如陽,令人難以直視,依舊籠罩著寧川。
一股強烈的惡心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從寧川胃脘處的涌來,陰煞之力強悍無比,寧川竟是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倒流而從體內(nèi)噴薄而出般,仔細看,絲絲精血已然從他全身的毛孔之中緩緩離體滲出,緩緩的飄散而起,濃郁的粒粒血珠懸浮在半空中,受著莫名的控制逐漸靠近光罩,旋即肉眼可見的滲透而入。
“呃??!”
頓時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一陣目眩神迷,便是一個不支連手中的斷劍都握不住,想要踉蹌倒下。
“小川!”席嫣然心急如焚。
“嘿嘿,小子,你也不過是嘴硬而已!這么點微末伎倆也在道姬我面前顯擺?”
只聞一聲嬌喝,眼前似有一道黃色流光一閃而過,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美麗的淡黃色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