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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雅間內,前一瞬間純明好似嬰兒,清澄似謫仙,后一瞬間卻又似地獄修羅的男子,正是當今昊云帝最寵愛的七皇子齊王南宮燁,南宮燁母妃早逝,深得昊云帝的專寵,五歲便封王,十歲賜萬戶候,昊云帝完全不顧朝中大臣反對,也不顧祖制上的規(guī)矩,凡立下戰(zhàn)功的皇子方可封王拜爵,直接下了賜詔。
天運皇朝,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南宮燁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眼下太子之位空懸,各王爺皇子覬覦偷竅暗中動手腳,紛紛拉幫結派,朝野之上波濤詭譎,大家都以為齊王會有意動作,可是這么多年下來,既沒看到他拉幫結派,也沒有對皇位表現(xiàn)得半分的熱心,倒使得大家放松了一些警惕,他不但沒成為其余王爺?shù)难壑嗅斎庵写蹋喾吹倪€是各位王兄的拉攏人物,誰都要賣他三分薄面,他是眼下昊云朝堂上,和西門云一樣讓人不敢輕易惱怒的對象。
南宮燁懾人的眼芒盯著場中纖瘦如竹的身影,明明嬌小,卻有一抹從骨子里竄出來的傲氣,孤零零的站在高大的鐵籠子外面,面對狂獸猛虎的挑釁,那挺直的脊梁,冷寂似松,卻不曾折彎半分。
南宮燁從她的骨子里看到了年幼的自已,雖然他得了父皇的寵愛,可是周遭的暗流中傷,使得他無數(shù)次的從險境中撿了一條命,他孤獨奮力的博奕在這一場血流如注的皇權驚浪中,像一條負傷的狼似的保全著自已,現(xiàn)在總算成功的用外殼掩飾住了自已,不過他從來沒對皇位感過興趣,他不能理解,為什么那個座位就有那么大的魅力,使得兄弟殺戳成風,嗜血相殘。
那一夜東雍門事變,太子皇兄被屠殺,五皇兄瑞王被逐出京城,永世不準進安絳城,留在苦寒之地的北境。
這一切都是為了皇權吧,可是身在其位,有時候便會受到迫害,即彼他不想為,別人還是認為他會有所為,所以才會有大大小小數(shù)不清的殺戳,迫害,他與這些陰險博斗,如狼一般穿梭在了無光芒的黑色祟林中,為自已博得一線生機,而這一切與自已那高貴的父皇來說,不知是糊涂,還是以為在自已的豐翼下沒人膽敢傷害他。
總之事后很多事不了了之,這也是保全自已之道。
南宮燁正深思,大廳內,發(fā)起了熱烈的驚呼聲,驚擾了他的思緒,他抬眉望過去,只見那一道嬌俏的身影已走進了打開的鐵籠。
此時諾大的空間里,一點聲息都沒有,每一個人都睜大眼睛望著,嗜血的思維中,從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感受到自已的殘忍,連氣都不敢喘了。
雅間內,南宮燁冷雅冰寒的聲音響起來:“拿弓劍來。”
黑色的鐵木弓箭,兩端純金包嵌,閃著栩栩的光華,銀色的箭一搭,寒芒流瀉。
那流星追月的箭矢并沒有射出去,相反的賭場上,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那個巨大的黑鐵籠子里,先前狂暴虎嘯巨吼的猛虎,此時竟然蹲下了身子,前爪趴地,面對著那個嬌小玲瓏的身子,一人一虎就那么對恃著,誰也沒有動。
場中的氣氛很怪,從來沒有人見過這樣的畫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切。
晉王南宮卓更是大感稀奇,這里斗牛斗虎斗獅,人人懼這些猛獸,這小丫頭不但不懼,現(xiàn)在看來,那猛虎似乎還不會為難她,真是奇哉怪哉,這丫頭當真是奇人也。
南宮卓眼瞳一閃而過的光彩,她徹底勾起了他的興趣。
楚王南宮烈也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場中的一切,那丫頭什么都沒有做,可是那虎竟然沒有半點為難她的樣子,難道說她真的能與虎同存。
這可是一個危險的人物,自從上次自已提議過后,她都沒有給他任何的口信,可見她是不想為他所用的,現(xiàn)在竟然表現(xiàn)出如此奇特的一面,只怕晉王已入了眼,那么?
南宮烈眼瞳一閃而過的嗜血閃氣,狠狠的盯著那身影。
黑色千年寒鐵籠中,猛虎前腿搭著鐵板,搖晃著腦袋,張著血盆大口,獠牙在琉璃宮燈下閃光,那血紅猙獰的舌頭不時的吞吐著,噴出的氣帶著一股腥臭熱流,鳳闌夜一動不動的望著她,她的黑色瞳仁中,映著猛虎的影子,虎眼中有她的影子,兩個人靠得那么近,眼神相互傳達著人與獸的交流。
她從猛虎的肢體語言中明白,它是一只被捉來的野生花斑虎,曾絕食過一段時間,現(xiàn)在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處于相當暴燥的狀誠,鳳闌夜的眼神溫和,慢慢的安撫著這只虎,輕輕的伸出一只手去撫摸它的腦門,讓它平靜下來。
她知道自已此刻的舉動是多么的危險,因為這只花斑虎已是處于暴怒的邊緣了,此刻只要稍一刺激它,只怕它就會狂性大發(fā),一口吞噬掉她。
鳳闌夜雖然臉色鎮(zhèn)定,唇角是輕淺的笑容,眼瞳中是溫和的光澤,一只手輕柔的撫摸著猛虎,事實上,她的后背冷汗涔涔,涼颼颼的好似水洗過一般,極端的難受,她不擔心被猛虎所傷,因為她身上有迷藥,還不至于使自已命喪虎口,但她不想暴露自已秘密制毒的事,這樣即便能虎口脫身,只怕另有罪名上身。
一柱香的時間,眼看要過去了,鳳闌夜松了一口氣。
賭場內,已有說話聲響起,議論聲,叫好聲,鬧轟轟的。
不過卻不能影響籠中的一人一虎,她們依舊那么坦然的面面相對。
所有的人中,只有一人恐慌失措的尖叫哀求起來。
“王爺,你救救我吧,我不想進籠子里,那個虎看起來好可怕?!?br/>
沈青翳哀求著,自已若是進去,只怕必死無疑,雖然鳳闌夜那個丫頭什么事都沒有,但不代表自已沒事,她根本就是個妖怪,她是一個正常人啊。
晉王南宮卓充耳未聞,此刻的神情全集中在鐵籠中的人身上,他是好奇,她是如何辦到和一個猛獸和平共處的?
忽然,雅間里面的楚王南宮烈動了,搭箭拉弓對準黑色的鐵籠射了出去。
那箭如流星一般挾風帶雨,席卷著強勁的凌霸之氣,對準猛虎的屁股而去。
這虎為何如此溫順,他倒要看看,被攻擊后的老虎,她是否還可以輕易的駕奴?
南宮烈一箭射了出去,晉王南宮卓不贊同的叫起來:“你在做什么?”
他這一箭要射掉他多少財路,如若那丫頭贏了,今晚這賭場的賭注,足以買下半座的城池,而現(xiàn)在楚王竟然想一箭射虎,破壞他的財路,南宮卓怎能不怒,當下臉色大變,掉首怒視著楚王殿下。
南宮烈不以為意的聳了一下肩,冷冷的開口:“二皇兄何必擔心,既然她有這個訓虎的本事,那么中了箭又如何,只怕照樣訓服得了。”
一言落,兩人望了過去,眼看著那箭直奔猛虎而去。
呼呼生風,暴風雨一樣的勁道劃破光芒,疾駛而至,眼看便射中了籠中的猛虎。
鳳闌夜大驚,手下一拈迷藥上手,此刻她也管不是那么多了,只能保全性命了,這虎若是傷了,必然發(fā)狂,她不迷昏它,只有死路一條。
千鈞一發(fā)的空檔,竟有另一枝銀色的箭射了過來,追星趕月,速度奇快,一箭精準無比的射擊到前面的一枝箭,兩箭同時偏了方向,從猛虎的背部呼嘯而過,那虎只晃了一下腦袋,依舊乖乖的蹲在牢中。
這時候賭場內的人全都站了起來,方才驚險的一幕,唬得每個人忘了呼吸,此刻轟叫聲,響徹云宵。
一柱香的時間到。
一人站在高臺上揮動紅色的小旗,今晚上賭場大獲全勝,所有下賭注的人全都失利了,可是大家卻沒人后悔,這驚心險迫的畫面,此生難忘。
鳳闌夜被人帶了出來,臨離去的時候,伸手摸了一下花斑虎的腦袋,好似讓它乖乖聽話一般,唇角勾出一閃而逝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