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經(jīng)的老頭子！什么亂七八糟的。

    言霄推推他，“別怕壞她名節(jié)，救命重要。”

    救命重要你怎么不下去？

    阿壽很想問。

    分明就是把鍋甩給自己。

    旁邊小丫頭聽到言霄要讓阿壽下去，急得驚叫一聲，“怎、怎么可以！他是下人！”

    “行了你再嚷嚷，把全部人都嚷嚷過來，大家都知道你家小姐被個(gè)下人救了。”言霄警告她。

    雖然他們估計(jì)自己也安排了人在暗處。

    阿壽瞟了一眼水里，“請(qǐng)少爺保護(hù)屬下清白?！?br/>
    言霄忍俊不禁，旁邊的小丫頭臉都綠了。

    一個(gè)護(hù)衛(wèi)，竟然嫌棄自家小姐，真是膽大包天。

    “行了行了，護(hù)你清白，快去吧?！?br/>
    得到了保證，阿壽才敢跳下水，去救已經(jīng)嗆得差不多要昏過去的白薔。

    等到撈上來，兩個(gè)人都濕透了。

    尤其是白薔，穿的白衣服，在這樣的夜晚都春光乍泄地很明顯。

    言霄一定是在看風(fēng)景的，連搭手一把都不愿意。

    阿壽此刻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

    小丫頭一個(gè)人吃力地扶著白薔，也不敢喊人。

    “別憋著了，”言霄看不過眼，“叫你們躲在暗處的人出來吧，不然你家小姐病倒了怎么辦?！?br/>
    小丫頭咬咬唇，看見言霄身上的外袍，只能求道：“言少爺，不知道能不能借您的衣裳……”

    言霄緊張地拉緊領(lǐng)口，“不要，我不冷嗎？”

    小丫頭更加覺得害臊了，恨不得和自家主子一樣昏過去。

    什么憐香惜玉，英雄救美，小姐根本什么都料錯(cuò)了！

    看著她們的情況穩(wěn)定了，言霄也提步要走。

    “行了，我走了，把你們那些準(zhǔn)備好看熱鬧的人都叫出來吧。”

    說罷笑瞇瞇地回屋去了。

    跟著后頭阿壽拖著一串水漬。

    ******

    白薔安排的這一出，旁人或許不知道，蘇容迎卻是了解的。白薔這么急功近利，她也覺得不妥，倒不是因?yàn)閯e的，而是言霄這個(gè)人的脾氣性格，不能以常人推斷，她覺得白薔喜歡的，只是當(dāng)日的留在她心中的少年影子，而不是真正的言霄。

    她后來就回江陰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

    不知道言霄是……

    這么奇怪和難以捉摸的人。

    她想了想，叫來丫頭。

    “表小姐的事情，長(zhǎng)輩們還是不清楚的好，二小姐那里倒是可以透露一下……”

    蘇容錦知道，小姑娘們長(zhǎng)大了，早晚會(huì)遇到這樣的事的，但是白薔是她的表妹，她又能怎么樣呢？

    這對(duì)女孩子的聲名太有損了。

    言霄第二天就離開了蘇府，白薔自然從醒來就開始哭，蘇氏是從來不讓她摔東西打下人的，多少委屈往自己肚子里咽，可是她更怕的是被兄長(zhǎng)看出端倪。

    白旭這兩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經(jīng)常很晚才回到蘇府，對(duì)于言霄的作為，他自然不好發(fā)表意見，可是對(duì)于這件事牽扯到蘇容意，他覺得自己該做些什么。

    只是他做的，她都不知道。

    從蘇太夫人的上房里出來，蘇容錦就通知他，讓他去看看白薔。

    他察覺到事情有點(diǎn)不對(duì)勁，仔細(xì)去打聽一下，自然可以摸到些脈絡(luò)。

    對(duì)于妹妹的不懂事，他是惋惜痛心大過憤怒生氣的。

    白薔知道他一向是疼愛自己的，拉著他的袖子無聲地流淚。

    白旭沒有呵斥她，也沒有責(zé)罵，他很冷靜地說：“我這就給母親修書一封，半年間就讓你出嫁吧。”

    女孩子們的心事，剛開始，就要立刻做個(gè)了結(jié)。

    對(duì)于婚姻，她們從來就沒有自由。

    別人的話，或許他會(huì)幫著自己的妹妹，但是言霄，一定是不行的。

    白薔沒有想到哥哥會(huì)用這樣溫柔的語氣毫不客氣地掐斷自己的一段綺思。

    她說不出任何話。

    白旭摸摸她的頭，嘆口氣。

    “為什么？”妹妹噙著眼淚問他，“二表姐不喜歡他，蘇家也不會(huì)答應(yīng)這樣的事的……我們白家……難道就……”

    白旭蹙眉：“閉嘴?！?br/>
    他對(duì)著不懂事的妹妹說：“你不知道的事，就不要胡說……我們家和言霄，永遠(yuǎn)不可能！”

    永遠(yuǎn)。

    白薔睜大著眼睛。

    哥哥說永遠(yuǎn)都不可能。

    “為……”

    為什么？

    白薔知道，蘇家如今騎虎難下，只是因?yàn)檫@樁婚事，沒有謝邈，沒有鎮(zhèn)國(guó)公府，外祖母一定樂見這親事，更甚于大太太。

    但是哥哥卻說他們白家，永遠(yuǎn)不可以……

    “好了。”

    白旭放軟聲音：“到今天為止了，好嗎？你最后一次不懂事，哥哥不會(huì)怪你?！?br/>
    他還是一樣溫厚。

    他還是像小時(shí)候一樣，默默站在她和白晟的身后，幫他們解決一切問題，他們的錯(cuò)誤永遠(yuǎn)都是他隱瞞，他承擔(dān)。

    可是他說她不懂事。

    他不會(huì)縱容這種不懂事，他也說到做到。

    “我們家……到底……“

    白薔忍不住想問問。

    “你太任性了?！?br/>
    這是白旭的回答。

    這也是白薔第一次感受到這么冷冰冰的他。

    她閉嘴，淚痕還留在臉上。

    是啊，他沒有罵自己一句，沒有說她不知廉恥。

    他只是平靜地幫她安排好了一切，然后告訴她，一切都結(jié)束了。

    她和言霄，不可能。她要嫁給別人，更快地。

    是啊，大哥一直就是權(quán)威，她曾經(jīng)和蘇容迎這么說過。

    她默默垂下頭，大哥的決定，就是所有人的決定。

    她不能反抗，甚至也沒有資格問原因。

    白旭拍拍她的肩膀：“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回家?！?br/>
    說完他就離開了妹妹的房間。

    他覺得自己真不是一個(gè)好大哥，但是他依然要說一句所有長(zhǎng)輩都會(huì)說的話，這是對(duì)她最好的安排。

    他又想到蘇容意，那個(gè)倔強(qiáng)有主見的女孩子，她也很任性，卻能夠永遠(yuǎn)恰如其分地做自己的事，不讓自己成為麻煩，不讓自己做累贅，習(xí)慣掌握著自己的命運(yùn)。

    如果妹妹也像她一樣的話，或許能夠理解自己吧。

    不，他笑笑，如果是她的話，一定不會(huì)有這樣的事。

    如果她有中意的男子，一定也是她能掌握的人吧。

    他又笑起來，也或許是愿意被她掌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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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陣亡，作者君還在旅游中，明天可能無更，見諒。(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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