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就奇怪了,我說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上天兒了呢?”
沈念祁回過頭,看到季明川和那個叫李凌的并排站在自己右后方,飯店‘門’口兒。不禁覺得自己‘挺’倒霉的,怎么到哪兒都能看見這倆煩人‘精’。所以想都沒想,帶著嘲諷,直接就吐‘露’出來這句話。
“以前不覺得你牙尖嘴利,現在這是養(yǎng)了一年,腦細胞瞬間發(fā)達了?”
李凌用手攀上季明川的胳膊,斜著眼睛瞪向沈念祁,有點兒像示威,亦或是挑釁。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漢不提當年勇,反正我也忘了,你說什么都行,只要我現在過得開心,遇著賤人能收拾,哥們兒就妥妥的嗨皮了!”
沈念祁在話上能占上便宜,心情就會莫名其妙的開心。也沒多想剛剛李凌那樣突然的秀恩愛,到底是為了什么做給他看。
季明川一直沒說話,可是看到李凌想要發(fā)怒的時候,還是說了句:
“夠了,把嘴閉上?!?br/>
沒有感情,更沒有李凌所期盼的寵溺,就是那么冷冷的,讓沈念祁不寒而栗,從心底泛出了一種冷意。
可這種冷意里,不知為何,卻又滲透著一種···‘挺’爽的感覺?
“吃飯?不介意的話,一起?”
季明川看著一直在變幻著情緒的沈念祁,有意又像是無意的說道。
突然收到一個總是用很復雜的眼神看自己的人邀請,沈念祁還是‘挺’沒底兒的,猜不透來人的用意,這種感覺讓沈念祁很不安。沈念祁喜歡做什么事都運籌帷幄,心中有根,不做沒把握的事,不想虛無縹緲的事。
這是他上輩子的人生總結,雖然那一輩子很短,但是該吃的苦和該經歷的事,他一樣沒少。
當然,人情世故雖然懂了不少,但是這個嘴貧和嘴毒,也悉數全來??墒亲鳛橐粋€長期跑業(yè)務的人來說,能說會道,是最基本的要求。
季明川看沈念祁沒有回復,微微勾了下嘴角。
“你怕?”
“川哥,你干嘛叫他?”
拖著季明川胳膊的李凌略顯嗔怒,像是撒嬌又像是質問的湊近季明川。
“怕?怕?!我怕個鬼呦!不過啊,這話不投機半句多,咱們又不認識,一起吃飯多無趣,完了沒吃好不說,再頂了胃,頂了肺的,得不償失。咱們還是大餅卷手指頭,自己吃自己的吧!”
說完,沈念祁白了季明川身邊的李凌一眼,那眼神中,分明是在訴說著:你看,是你身邊兒的男人上我這兒來熱臉貼冷屁股了好么?傻‘逼’!
轉身不看身后的兩個人,沈念祁為自己的技高一籌在心里暗自喝彩。
而楚凌受不了了,松開季明川的胳膊,就打算走上前去教訓沈念祁,他不明白,曾經膽小懦弱的沈念祁,為什么會變得這么牙尖嘴利,盛氣凌人。
在楚凌的心里,沈念祁應該還是那個可以肆意欺負的受氣包不是么?他憑什么可以這樣,用這種眼神來羞辱我?他憑什么敢拒絕川哥的命令?他憑什么?他只是個別人不要的破爛貨!
剛打算邁出步子,手肘被人一把遏制住。楚凌猛地回頭看向季明川,眼神中充滿質疑和錯愕。
被沈念祁駁回邀請的季明川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臉上也看不出什么生氣的表情,他抓著楚凌手肘的手,強勁而有力,無需任何情緒和話語,就可以震懾著怒氣沖天的楚凌。
三個人,一個帶著不羈的戲虐但看著心情‘挺’好,一個面無表情伸手抓著另一個人,而另一個被抓著的人明顯是被氣壞了。
三種狀態(tài),就那么以三足鼎立的陣勢擋在餐廳‘門’前。
直到葉澈的到來才打破這種僵局。
“小祁?!比~澈優(yōu)雅的走到沈念祁的身邊,臉上的表情自然得當。
“哎?停好車了?那進去吧!”沈念祁轉個身,目不斜視,干脆利落的走進餐廳的旋轉‘門’。進了‘門’以后發(fā)現葉澈沒跟上來,回頭就要喊,可這葉字還沒喊出口,他竟然發(fā)現葉澈在和季明川說話。
沈念祁將雙臂‘交’叉于‘胸’前,右手‘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站在玻璃‘門’后打量著正在‘交’談的兩個人。禮節(jié)‘性’的握了握手,‘交’談的方式‘挺’官方,雖然沒想象的那么虛假,但還是能讓人看出來‘挺’裝腔作勢。
“你也認識季明川?”拿著刀叉正在切鵝肝的沈念祁突然蹦出來這一句。
葉澈沒有任何表現的不正常,特別自然地回答:“是啊,我們公司和他們家有合作,我這次回來正好接手這個案子,禮貌上的往來嘛,該有的還是不能少的?!?br/>
沈念祁很明白的哦了一聲,接著問:“那你知道我和這個季明川,還有那個叫楚凌的,有什么恩怨嗎?他倆好像和我不是‘挺’搭,尤其是那個叫楚凌的,貌似我睡了他男人,又殺了他全家?!?br/>
葉澈用鼻息笑了一聲,平靜地說道:
“哪有那么大的仇,只不過就是些生意上的往來,你年輕氣盛的,和季明川有點兒過節(jié)而已。至于那個楚凌,你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他也就仗著他姐夫有本事,作不出什么妖。就是當初因為你家和季明川家合作的關系,他把你當成假想敵了,不用在意?!?br/>
沈念祁輕挑著一只眉‘毛’,放下手中的刀叉,將兩只胳膊肘架在餐桌上,雙手‘交’叉托著下巴。
“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呀?!?br/>
葉澈聳聳肩,一副就是這樣子的表情。
“你真拿我當傻子呢?我能信才怪?這得多大仇,見我面兒跟見階級敵人似的?!鄙蚰钇罘畔率郑终葡蛳缕綌傇谧雷由?。
葉澈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騙你這些干什么?其實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累積起來,就越團越大了。你不要想這么多了,你身體剛恢復,用腦過度不好?!?br/>
“哎呦,你到說的‘挺’輕巧,我還想問你我是不是同‘性’戀呢?難道我和季明川那小子是情敵?搶的不會是那個叫楚凌的吧?那個楚凌對我態(tài)度那么差……我是不是把他怎么著了?我的老天爺,不會吧?我是第三者?我難不成喜歡用強的?臥槽,重口兒。”
沈念祁也不管葉澈還想說什么,自顧自的就坐那兒嘟囔。
葉澈搖了搖頭。
“相信我吧,別總去費那些心神想那些沒有的事情了。小祁,你能醒過來對我們大家都是件好到不能再好的事情,別再糾結那些根本就不重要的事,你的未來還很長,需要向前看!”
沈念祁停下自己的碎碎念,轉臉兒直直的看著葉澈,臉上就差寫上我不相信四個大字了。
可葉澈絲毫沒有給沈念祁能看出他這些話破綻的機會,臉上的表情超脫自然,一丁點兒都看不出來他這是在撒謊。
沈念祁看著他這么認真的樣子,心里犯起了嘀咕:難道真是我想多了?我擦,我還說了那么多,簡直是做賊心虛,不打自招?。?br/>
可沈念祁轉念一想,季明川明明來酒吧和自己道過歉,那就說明過錯方應該不是自己,既然是季明川對不起他,那為什么葉澈又說的那么云淡風輕呢?真的沒事?真的就是富二代之間的矛盾?
葉澈輕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高腳杯,捏著杯‘腿’兒,輕晃著杯子里的紅酒。繼續(xù)說道:
“而且,你的身后就站著你的家族,哪怕你和誰有多大的‘私’人恩怨,可是在家族利益下,你也要學會克制自己的沖動和負面情緒,學會逢場作戲,不要讓你的敵人看出你情緒上的弱點。這是你首先應該學會的東西,它能保護你,也能給你充分的時間讓你準備,在你敵人不知道的情況下給他致命的一擊,明白嗎?越是討厭的人,你越要對他保持微笑?!?br/>
聽著葉澈的話,沈念祁覺得信息量好大,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有事兒還是沒事兒?沈念祁直視著葉澈,不過葉澈后來說的話,還是讓沈念祁心中‘挺’服氣的。他能言會道,但是單從為人處事上來說,也并沒那么圓滑。而這個葉澈,卻深諳為人處事之道。
不過沈念祁驚訝的同時,也松了口氣,這個人,是友不是敵。
葉澈看著沈念祁瞬間轉換的表情,想著他八成是往心里去了,心稍稍安了下來。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么沈念祁就算懷疑自己是個同‘性’戀,都把自己的位置換成了……一號?
這邊沈念祁和葉澈聊得火熱,季明川和楚凌也在不時的關注著他們,從而導致整頓飯的氣氛怪怪的,不但氣壓低,還總是發(fā)出瓷器與金屬碰撞在一起聲音,分分鐘的吸引著鄰桌人的眼球。
“你還能不能好好吃飯?”
“你又招惹他干什么?”
季明川和楚凌不約而同的開口道。
可說完話后,季明川就覺得相當無趣,既沒回答楚凌的話,也沒有繼續(xù)吃下去,放下刀叉,身體隨意向后傾,倚在靠背上,雙手耷拉在身體兩側。
楚凌看季明川一副無所謂,玩世不恭的樣子心里就憋氣,轉而把這種怨憤歸結到沈念祁身上,要不是碰見這個喪‘門’星,他們的晚飯會吃的好好的。
楚凌一賭氣,‘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讓自己恨不能一頭撞死的話。
“你要喜歡招惹他,咱們就坐一塊兒吃唄!”
季明川抬起眼皮,看了楚凌一眼,充滿玩味的笑了一聲,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沈念祁和葉澈的餐桌旁。
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季明川并沒有打‘亂’沈念祁和葉澈的用餐,倒是沈念祁,在葉澈還沒有開口的時候,就面帶笑容的看向季明川說到:
“呦,季先生,有事兒?”
葉澈也放下酒杯,雙手十字‘交’叉的立于桌上,‘露’出禮節(jié)‘性’的微笑盯著季明川。
“介意一起嗎?”
邊說邊拉開椅子坐下的季明川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沈念祁和葉澈的中間。
沈念祁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服務生,去那張桌子把我的盤子端過來?!?br/>
季明川抬起右手招呼了一下,就有服務生快步的去實行。
楚凌看著服務生來端走季明川的盤子,坐在椅子上氣的一動不能動,看著季明川沒有打算回來的意思,又怕沈念祁出什么‘陰’損的招兒勾搭季明川,無奈之下,楚凌也走到了沈念祁他們的桌子旁,坐到了餐桌旁僅剩的一個椅子上,與季明川面對面。
“楚小公子,聽說另姐最近的有意要往演藝圈兒發(fā)展?”
葉澈看著氣鼓鼓的楚凌,語氣輕松地問向他。
“嗯?!?br/>
簡單的回答了一句,依舊愛答不理的。楚凌就雙手抱‘胸’的盯著對面的季明川,目不旁視。
“唉,高嶺之‘花’處處在,這山敗了那山開?!?br/>
沈念祁對著葉澈打趣道。
葉澈聽出來沈念祁這是在含沙‘射’影,可又覺得他形容的‘挺’恰當,就沖他笑笑,不表態(tài),也不回答。
“既然你失憶了,那我重新介紹下我自己怎么樣?”
季明川單手立于桌上,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沈念祁最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不管對方心里在想什么,不管對方到底是喜怒哀樂,都不會表現在臉上,很可怕。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