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結(jié)了。
那種緊張與恐懼仍然占據(jù)了元濤的整個腦海,心里有些支持不住,一種要暈眩過去的癥狀從身體內(nèi)部來臨了。
“婉婷,你怎么在這?”木卉楞了一下,一臉疑惑的看著木婉婷,又看看元濤。
“呃,是這樣的!婉婷她……”元濤咽了口唾沫,腦子飛快的轉(zhuǎn)動,“婉婷她是來叫我起床吃早餐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我是來喊姐夫起床吃飯的。”木婉婷也回過神來,腦袋點的和小雞吃米似的。
“怪不得我去你房間找不到你!”木卉長長的松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看到元濤和自己的親妹妹出現(xiàn)在房間,她的心都要窒息了。
“既然姐夫起來了,那我就去幫媽做飯了,你們聊!”
木婉婷說完雙手擋在屁股上,用一種怪異的姿勢,側(cè)著身子慢慢的挪向門口。
她的褲子后邊被剪了一個大口子,不擋住就全都露了。
只要挪到門口就好,一到門口就跑,就沒事了!
木婉婷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咦,小妹,你啥時候買的這身衣服,挺有個性啊,都是洞!”
就當木婉婷快挪到門口,撒腿準備跑時,木卉疑惑的拉住她的手。
嚇得木婉婷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
元濤更是嚇得一動都不敢動,全身冰涼涼的。
“這個啊,我……我就在網(wǎng)上買的,看著好看就……就買了!”木婉婷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話都說不清楚。
一個勁的給元濤使眼色,讓他幫忙。
元濤哪敢吭聲,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這樣啊,挺不錯的,我也喜歡這種款式,改天給我買一條,這衣服也不錯,不過好像太露了點,現(xiàn)在濤哥哥喜歡我穿清純的,就不要給我買了!”
木卉好像對這條褲子很感興趣,圍著木婉婷轉(zhuǎn)圈圈。
“好!好啊!”木婉婷緊張得都要哭了,現(xiàn)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雙手還要死死的按著屁股后邊的破洞。
“等下!”
突然,木卉的眼睛瞇了起來,眼中閃過疑惑的光芒。
“這件衣服,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好像我見你以前穿過!”她小聲的低估。
這話一出,元濤和木婉婷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哎呀,你管這衣服眼不眼熟,現(xiàn)在的網(wǎng)紅不都這么穿,可能你也看到過同款吧!你喜歡改天我給你買,你不是要換衣服嗎?阿姨在等我們吃飯呢!”
元濤坐不住了,見木卉一臉疑惑,他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恩!謝謝濤哥哥!那你也先出去吧,我換身衣服就來!”木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一直到木婉婷離開房間,元濤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幸好沒被發(fā)現(xiàn),要不然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你換好衣服趕緊出來吃飯!”元濤輕輕地刮了下木卉高挺的秀鼻。
“恩!”木卉甜甜的應(yīng)了聲。
……
關(guān)上門,木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全身無力的順著木門做在地上,兩行清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眼角往下滑落。
她是個女人,很敏感!
她也不是傻子,她怎么能看不出來元濤和木婉婷有問題?
當看到木婉婷和元濤看到自己時那慘白,慌張的臉。
在看到木婉婷那極其有‘個性’的衣服,她早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能元濤和木婉婷這兩人看到自己太過于慌亂,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條被撕爛的的粉色小內(nèi),靜靜地丟在床腳。
她的心很痛,像刀子在割一樣。
心疼得好像心被挖去了一塊,血液不斷地滴落下來。
心疼得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腦海里一片空白,疼得早已經(jīng)麻木,疼得無法呼吸。
可是她卻要強忍著,臉上還要露出笑容,露出一副她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的模樣。
木卉死死的捂著嘴,不讓哭聲傳出,眼淚水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一滴……
又一滴……
不知道在地上做了多久,聽到楊惜萍在一次次的催促,木卉才抹干凈臉上的淚痕。
走到床腳,彎下腰把那條被撕爛的小內(nèi)撿了起來。
在這一刻,她多想把這條褲子狠狠的砸在木婉婷的臉上,想大聲的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偷自己的男人。
可是她不能。
因為她和元濤的關(guān)系根本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樣,他們不是情侶!
就算元濤真的跟木婉婷搞在一起,她也沒有資格說。
可是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
換成別的女人還好!
可這個‘小三’是自己的親妹妹?。?br/>
如果說破了,也許元濤會因為內(nèi)疚,會漸漸地遠離自己吧?
最終,木卉還是忍住了。
把褲子撿起來緊緊地捏作一團,丟進床底下。
她知道木婉婷回過神來肯定會來找,到時候一定會在床底下找到。
那么事情就不會被揭穿,只要木卉不說出來,這個秘密一輩子都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等做好這一切,她給自己畫了個淡妝,臉上強行的擠出個笑容,這才走出房間。
木勇宏已經(jīng)提前去工地了,他是老板需要監(jiān)督工人保證質(zhì)量。
在飯桌上只有楊惜萍,元濤和木婉婷三人。
至于二姐和二姐夫,大姐兩口子已經(jīng)回到他們的城市工作去了。
“我說你這個丫頭真是的,吃個飯還要我們等這么久,還不趕緊過來!”楊惜萍沒好氣的瞪了女兒一眼,指了指元濤身旁的座位。
“沒事,沒事,反正我們也不餓!”元濤趕緊站起身幫木卉拉開凳子。
他現(xiàn)在心虛得不行,更是把木婉婷恨得想要喝掉她的骨髓。
“濤哥哥,你真好!”木卉噘著對元濤笑笑。
只是笑容只有她知道,有多苦。
……
在木卉家里呆了兩天,元濤就跟木卉一起回去了。
不過這一次回望北市,沒有做火車,是開著那輛極其炫酷的寶馬跑車回去的。
讓元濤有些疑惑的是,這兩天以來,包括這一次開車回來,木卉雖然都在笑,但話很少。
元濤心里有愧,也不好多說什么。
一個半小時后。
車子停在了距離校門外五百米的地方。
元濤也沒有開著這炫酷的跑車進學(xué)校,不然可能都不需要半個小時,他就能紅遍整個學(xué)校。
“濤哥哥,謝謝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木卉深呼口氣,臉上擠出個甜甜的笑容跟元濤道謝。
“瞧你說的,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幫你做擋箭牌是應(yīng)該的,相信這一次阿姨不會在逼著你相親了!”元濤回了個笑容。
“我們只是好朋友嗎?”木卉的心猛地一疼。
“?。磕阏f什么?”元濤沒聽清楚,這妮子說話聲太小了。
“沒什么!”木卉甩了甩頭,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我是說我要回寢室了,要不然還不知道珊珊和暖暖她們會把我床鋪弄成啥樣,她們就喜歡去我床上找零食!”
“行,我就不開進去了!不過……”元濤沉思了下,才開口說道:“你跟暖暖說一聲,讓她不要和吳昊混在一起,她太單純了!”
“暖暖和吳昊混在一起了?”木卉有些疑惑。
暖暖和吳昊在一起的事情她還不清楚。
“恩,前兩天吃飯的時候看到她了,你告訴她一聲就好,至于她怎么做是她的事情!”
“行,那我下車了!”木卉也沒多問,她現(xiàn)在心煩的厲害,哪有時間操心別人的事。
“好,有時間我們一起吃飯!算是感謝你這一次幫我的忙!”木卉笑著道。
“好,隨時叫我,隨時到!”元濤說完啟動車子,準備離開。
這跑車實在是太炫酷了,停在路旁邊,不少人都拿出手機拍照。
他可不想當網(wǎng)紅。
“濤哥哥……”
就在元濤準備離開時,木卉突然喊了聲。
“怎么了?”元濤疑惑的問。
這妮子干嘛呢?奇奇怪怪的。
木卉嘴皮子動了動,緊張得兩只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手指因為太過用力,都顯得有些泛白,毫無血色。
她很想說‘我愛你!’
可是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就像是有根刺扎在她的喉嚨。
“沒什么!喊你玩呢!”木卉對著元濤做了個鬼臉,蹦蹦跳跳轉(zhuǎn)身就跑。
在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瞬間,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隨風(fēng)飛逝。
看著木卉遠走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元濤感覺心里堵得厲害。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元濤自嘲的笑笑,啟動車子離開了。
然而元濤卻沒發(fā)現(xiàn),在暗處的一輛面包車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掏出手機,壓低聲音打了個電話。
“秋哥,我看到你要找的那個人了,在學(xué)校附近,我現(xiàn)在馬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