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兩點三十,世界各地受邀要員漸漸入場,原本空蕩蕩的展廳頓時萬人空巷,隨拍的國家臺記者一直跟拍國外參觀人員的表情,爭取不放過所有贊嘆的表情。但是沒一會兒,他們發(fā)現(xiàn)這樣的特寫鏡頭實在是太多,根本就拍不過來。
在花國展區(qū),這次一共有三十六幅作品展出,有意識流畫作,有水墨畫畫作等等,這里的每一幅畫作放在國內(nèi)都是極具收藏價值的作品。
安橙的《仕女春日逗貓圖》畫的是春日里,花園里百花齊放,在一顆開滿桃花的桃樹下,身著華服的女子伸出手拿著一根逗貓棒逗弄著趴在樹上搖尾巴的波斯貓,企圖將小貓逗下樹來,她的腳下踩著零落的花瓣。小貓憨態(tài)可掬,女子雍容華貴、笑顏如花,讓看的人也忍不住想跟著笑一笑,甚至在想,女子最后逗下來這只貓沒有?這幅畫讓看的人大多會心一笑。
對于很多不是特別了解花國文化的外國人來說,最吸引他們的是一幅《萬里江山圖》。
這幅江山圖全長4.3米,寬3.9米,采用的是散點透視構(gòu)圖法,描繪的是花國廣闊的完整疆域。內(nèi)容包羅萬象:蜿蜒曲折的長城,高大巍峨的山峰,滾滾流動的河流,還有那極具代表性的城市建筑,以及代表花國生活狀態(tài)的花國人,左上角還提有一首寫花國江山的詩。
這讓觀畫之人忍不住幻想,如果能置身于這廣闊無垠、壯美又秀麗的江山中,是何等的慶幸,又是何等幸福!
前三個小時畫展只有受邀請的各界人員,和手執(zhí)vip的入場券,裴合作為花國領(lǐng)頭世家家主之一,拿到的就是vip入場券,不用在后面與普通觀眾擠。
聽著隨行一起的家主笑里藏刀,唇槍舌戰(zhàn),裴合不再理會他們,直接走向花國展區(qū),準備看一看安橙的作品,結(jié)果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同行的謝助理感嘆道:“我們國家真是厲害了!這么多外國人圍著看,也不知道看的是誰的畫?”
等兩人終于走進去,一眼看見的就是磅礴大氣的《萬里江山圖》。謝助理瞬間驚呼:“這就是我們花國啊!太壯觀了!這是誰畫的?”
裴合看見落款是橙下客,瞬間就明白這就是安橙的作品。聽著周圍對這幅畫的驚嘆與贊美,裴合滿是油然而生的自豪與驕傲,這就是自己愛上的寶藏女孩?。?br/>
這時安橙正陪著李老們在展廳四處觀看他國的畫作,對于抽象派的作品,安橙一直抱著敬而遠之的態(tài)度。所以當被李老問到對雄獅國抽象派代表作的看法時,安橙搖頭說對這幅畫看不懂,不了解。
隨行的同行還沒有說話,一聲尖銳又不友好的聲音傳來,安橙不是很聽得懂英文,但也能聽出不是什么好話,看向旁邊的翻譯員,翻譯員略帶怒氣地解釋道:“對方說,花國果然是后繼無人,找來的天才年輕畫家居然連畫都看不懂,怕是來濫竽充數(shù)的吧!”
安橙抬頭望去,幾個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五十歲上下,說話的就是前面的領(lǐng)頭人,后面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這人一臉倨傲,滿眼不屑的表情讓安橙很無語,這些番邦之人真是無禮!真是懶得理他們!要知道上輩子這些人可要尊稱自己的朝廷為天朝上國,面對自己時也是謙卑有禮,那兒會像現(xiàn)在一樣敢提出質(zhì)疑。
安橙不認識他們,錢老的弟子就悄悄告訴安橙,這些人是雄獅國的,剛剛那幅抽象畫就是那個年輕人畫的,據(jù)說他在自己的國家很受歡迎,被稱為什么抽象派的未來之星。但剛剛許多參展者都跑到我們花國展區(qū),導(dǎo)致他們雄獅國的展區(qū)門可羅雀,所以很不高興。
安橙才不想搭理他們,一群自視甚高的人,就是井底之蛙而已。
然而,安橙越是冷漠。雄獅國的人卻愈加過分,那年輕人開口挑釁道:“這位小姐看來是心虛了,都不敢說話,看來還真是靠臉來的!”
花國代表團個個怒氣沖沖,早知道安橙可是橙下客,畫出了《萬里江山圖》這樣前無古人的畫作,要不是安橙要求大家不要宣揚她就是橙下客,哪兒輪得到這群雄獅國的人在這兒胡說八道。
錢老上前一步,正準備開口,安橙攔住了:“錢老不必和他們一般見識,無能之人才會一直強調(diào)自己的優(yōu)秀,何必和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動氣,氣大容易傷身?!苯又D(zhuǎn)頭看向雄獅國的人,“我說我不了解抽象派不代表我不會畫畫,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不懂就問是美德,不懂裝懂才是笑話。當然,你們這種偷聽他人講話還隨意插話的人,因為毫無禮儀可言,所以是聽不懂的。”花國代表團聽了紛紛偷笑。
而聽了翻譯的話,終于聽懂安橙在說什么的雄獅國,滿是怒氣,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幾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下,那青年人還露出一陣自信的模樣。
然后雄獅國領(lǐng)隊就表示代表雄獅國正式向花國代表團發(fā)出了挑戰(zhàn),請主辦方作證主持比賽,兩國派出最年輕的畫家現(xiàn)場限時作畫,由展廳內(nèi)的觀眾現(xiàn)場投票,決定成敗,反正他們打心眼兒覺得安橙不會畫畫,就算會,也只是會一點皮毛,所以勝利決定是己方的。
花國代表團略有擔憂地看向安橙,雖然他們知道安橙畫功高超,但這類現(xiàn)場投票都是有喜歡偏向的,所以誰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勝利,畢竟這代表花國的顏面??纱蠹乙矝]說什么,用行動支持她,由她自己做決定。
安橙捋了一捋耳鬢的碎發(fā),輕聲笑道:“好啊,不過我有個要求,我要露天畫畫,我剛才看了,展廳后面有一個花園,就在那兒吧。我可不想和不討喜的人待在同一片屋檐下,太臭了,影響我發(fā)揮?!?br/>
花國代表團低頭悶笑,看安橙自帶高貴優(yōu)雅的氣質(zhì),沒想到她這么促狹,沒看到對面雄獅國的人都快火冒三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