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宿舍,七天的寒假算是結(jié)束了,莫子琪將大包小包收拾好,吃力地將書包拎起來。
“讀書苦讀書累讀書還要交學費?!辈恢芰耸裁创碳さ哪隅骱鋈荒钇鹆诵r候很流行的順口溜。
“噗…”蘇丹忍不住笑了:“你們也知道這個?。俊?br/>
將負重轉(zhuǎn)移到背上的莫子琪說道:“是?。⌒r候念得不知道有多順溜,那時候?qū)W習也輕松,每天都開心的很,不像現(xiàn)在。啊…好累?。 ?br/>
“還好吧!”蘇丹書包里背一半,懷里抱一半,兩手都抱著書,她只能用腳勾了一下門,將它關(guān)上:“現(xiàn)在不是有一句話這么說的嗎?說是:你讀書時偷的懶,要用一輩子來償還。我們讀書十五年就能大學畢業(yè),十五年跟一輩子你要選哪個?”
邊下樓,莫子琪邊分析著:“我覺得吧!不能這么算,你想啊!其實小學的時候我們還是比較輕松的,初中也還行,真正不能偷懶的其實也就高中三年,至于大學嘛,這個就不要算了,不但能花前月下,還能偶爾逃逃課。所以真正不能偷懶的其實只有初中跟高中的六年兒而已,對吧?”
蘇丹點點頭:“所以啊,作為一個沒偷懶五年半的高三生來講,還有半年就能隨心所欲了,你應該覺得高興。”
“嘖嘖,真不愧是能自己考年級第一的人,幾句話就把硬生生的壓力轉(zhuǎn)化成了動力,還說的這么有理有據(jù)?!彼隅魇菦]這個本事的,不愧是能搞定全市第一學霸的人。
“拜托!我說的這是事實好不好?”你知道也不要說的這么直白嘛!
“我知道你…”好吧!莫子琪看見上官雪了,而且據(jù)她的觀察,她鎖定的目標是她旁邊的蘇丹,現(xiàn)在的上官雪在她眼里整個就是一幺蛾子,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那種。
蘇丹比較淡定,今天以后,上官雪再也不會對她有任何傷害了,所以當上官雪走到她面前的時候,蘇丹很平靜地問道:“有事嗎?”
上官雪的臉色有些蒼白,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蘇丹,忽然就伸修長雪白的手指扯了一下蘇丹的中領(lǐng)毛衣,看見她脖頸上的項鏈后眼里露出了凄哀的神色。
她的這個動作太突然,把蘇丹和莫子琪都嚇了一跳。
“這是季勛送你的嗎?”盡管看到了,可心里僅存的那點希冀還是讓上官雪問出了口。
蘇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心里卻升起了疑惑:上官雪是怎么知道季勛買了這條項鏈的?
得到蘇丹肯定的答復后,上官雪眼里的凄哀變成了決絕,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每個女生都有比較強的第六感,第六感告訴蘇丹和莫子琪,上官雪恐怕是不會這么善罷甘休了。
回到教室,季勛和蔣楠已經(jīng)座位上了,正拿著濕抹布擦課桌和椅子。
“早?。 弊叩剿麄兠媲皶r,蘇丹先跟他們打了招呼。
“早”蔣楠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朝她們揮了揮。
季勛卻沒有說話了,不過眼里的亮光卻已經(jīng)訴說了他的心情。
蘇丹剛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課桌和椅子都已經(jīng)被擦拭干凈了,她放下手上的書轉(zhuǎn)身對季勛說道:“謝謝!”謝謝你的禮物,謝謝你幫我擦桌子。
還不等季勛說話,莫子正在琪就搶在他前面問到:“咦咦咦…季勛,我的桌子也是你幫我擦的嗎?”她看著自己干凈的課桌和椅子表示很開心。
季勛看了看旁邊正在擦拭椅子的蔣楠,提示到:“莫子琪,感覺到殺氣了嗎?”
莫子琪收拾書本的動作停下了,機械地轉(zhuǎn)身,不確定地問道:“難道說不是你?”嘴上問著,眼睛卻看向了蔣楠。
季勛點點頭,小聲地說道:“小心嘍,今天你可能會把下巴驚掉。”
莫子琪的確吃驚了,不過不清楚有什么事情能讓她驚掉下巴,只能又看了看面癱式的蔣楠,小聲地問道:“難道他今天會把作業(yè)借給我抄?”
“沒睡醒?”說話的是蔣楠,小樣子的,腦袋怎么長得。
一旁的季勛好笑地看著莫子琪縮了縮脖子,惺惺的轉(zhuǎn)回了身,心里暗暗嘆氣:蔣楠這是完全還沒適應自己開始對徒弟好這件事啊!擺著個面癱臉也不怕嚇著人家,不過在下一秒他否認了自己的看法。
因為莫子琪居然從書包里摸出一條巧克力嬉皮笑臉的轉(zhuǎn)身對蔣楠說道:“師傅,謝謝你幫我擦桌子??!孝敬您的?!?br/>
季勛很有一種捂住臉狂奔三千里的沖動,他也很好奇,莫子琪這種生物到底是怎么成長的,為什么以前完全沒發(fā)現(xiàn)她的腦回路居然如此奇葩?
蘇丹也忍不住笑了,真是一物降一物,最強不過莫子琪的腦回路。
“客氣!”蔣楠利落的收了巧克力,將它放進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拎起小水桶拿了抹布就走了。
莫子琪看了看蘇丹,又看了看季勛,很自覺的拿了自己和蘇丹的水杯,然后對蘇丹說道:“我去接水了?!闭f完一蹦一跳的走了,走之前還對蘇丹眨了眨眼,暗示意味明顯。
蘇丹笑著搖搖頭,這家伙還真是,知趣的讓人喜歡吶。
坐下后,蘇丹轉(zhuǎn)身看著季勛,手指指了指項鏈位置,露出甜美的笑容對他說到:“謝謝你送的項鏈跟巧克力,我很喜歡?!?br/>
季勛看了一眼她手指的位置,雖然看不到項鏈,但看到蘇丹甜美的笑,他還是覺得很開心,自己買的禮物被自己喜歡的人所喜歡,心里自然高興的,同時他也知道莫子琪將項鏈價格的事情掩飾的很好,要不然就蘇丹這種性格,如果知道項鏈很貴的話肯定不會收的,沒準還能逼著他退了,所以嘛!可想而知,多買一盒進口巧克力是多么明智的選擇。
其實蘇丹也知道這條項鏈肯定不會是幾十塊的裝飾品,因為做工實在太精美了,她想:也許會要她一個月的生活費吧?不過,沒關(guān)系,等高三畢業(yè)了她就去做暑假工,到時候用自己賺的錢也給季勛買一個合適的禮物。
“你喜歡就好?!睕]見的時候有很多話想說,見了卻發(fā)現(xiàn)只要看著就好,看著她那雙猶如清泉的眼睛就能讓他覺得什么都不用說了。
“巧克力吃了嗎?”季勛忽然問到。
蘇丹搖搖頭,然后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下次不許買這么貴的巧克力了,你讓我怎么下得了口?”那么貴一小顆。
季勛笑瞇瞇的點頭,再次為莫子琪點了個贊,然后對蘇丹說道:“你放心吃吧,買巧克力和項鏈的錢都是我自己的獎學金,不是我爸媽的錢,所以你完全可以沒有任何心里負擔,一口吃兩個都可以的?!?br/>
蘇丹再次被驚嚇到了,說道:“不是吧?你們學校有這么多獎學金給你?”為什么我們學校沒有獎學金?
季勛繼續(xù)點頭:“是??!從初中起的獎學金到現(xiàn)在全部加一起好像超五千了?!?br/>
蘇丹不淡定了,開玩笑似的說道:“我的天,要是早知道你們學校福利這么好我就轉(zhuǎn)學來這了?!?br/>
放完桶和抹布的蔣楠剛好回來聽到了蘇丹的這句話,笑著對她說道:“沒想到連你都愛錢。”這不符合你的形象好不好?
蘇丹驚訝地看向蔣楠,問道:“我到底什么地方給了你這種錯覺?”
蔣楠也坐下,看了看蘇丹冷清的外形氣質(zhì),說道:“你的外表?!碧咂垓_性了。
蘇丹搖了搖食指,對他說道:“你看錯了,這世界上就沒有不愛錢的人好嗎?只不過程度不同而已。”
蔣楠點點頭:“我還以為只有我這種做生意家庭出來的才有守財奴本性呢!”
“我們不做生意的也要吃飯好嗎?”說完,季勛做了個吃飯的動作。
蔣楠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說道:“放心吧,你們家世代鐵飯碗,沒有我們這種需要自己準備下一頓風險的?!?br/>
季勛也不屑地說道:“本質(zhì)還不是一樣,你們努力賺錢賺取下一頓,我們小心翼翼不丟飯碗,說到底都是為了下一頓?!闭f完還問蘇丹:“對不?”
蘇丹聽了,鄭重的點點頭,伸出手遮住蔣楠能看到的那邊臉小聲地對季勛說道:“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讀書比蔣楠更加厲害了。”
無辜被鄙視還被撒了一臉狗糧,蔣楠很是無奈,只能拿出莫子琪給的巧克力拆開后掰了一粒放進嘴里,閉著眼睛靠著椅子慢慢吃起來,表示不想再跟他們倆有任何交流了。
蘇丹和季勛相視一笑,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兩人對戰(zhàn)一人很過分。
回到教室的莫子琪嘴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手里拿著兩杯水,一臉歡快的走進了教室。
蘇丹看著那根白色的棒棒糖棒子,問道:“你到商店?飛毛腿??!什么時候練成的?”
莫子琪拿出棒棒糖,搖搖頭,說道:“沒有,半路遇上張強了,他給的?!闭f完又從口袋里拿了一支出來,遞給蘇丹:“香草味,我最愛吃的一種?!?br/>
蘇丹看著棒棒糖,沒有拆開,腦子里在糾結(jié)著,到底要不要告訴莫子琪其實人家張強很可能對她有那么些非分之想呢?好糾結(jié)。
沒有人注意到后面聽到莫子琪說話內(nèi)容的蔣楠看著莫子琪后腦勺的眼神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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