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你能不能先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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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快下班了嗎,我可以跟你聊聊嗎,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地方,你說呢?”劉瑾言的語氣很官方,宋離看不出她的脾氣,只是微微點點頭。
“可以,我進去拿一下包。”
“好的,我看你們設(shè)計院對面有家小咖啡館,我在那邊等你?!眲㈣哉f完話見宋離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自己也下了樓。
十分鐘后,宋離拿著包看見了坐在窗邊的劉瑾言。
“不好意思,沒問你喜歡什么,就幫你點了杯美式咖啡,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眲㈣苑畔伦约旱目Х缺?,笑了笑。
宋離放下包,看了看杯子,卻也只是微微一笑。
“你,找我什么事?!彼坞x先開了口。
“哦,我前兩天到的長安,覺得這里還是不錯的,但是就是環(huán)境差了些,畢竟,這兩年國內(nèi)一直都在說霧霾,想來哪里都是一樣的,這些對孩子的成長不太好?!眲㈣晕⑿?。
宋離吞了吞口水,沒抬頭看她。
“宋小姐,聽說你跟我的前夫在一起?”劉瑾言不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就是這一句。
宋離的心咯噔一下。
“當然,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今天來并不是以什么樣的姿態(tài),或者什么身份,只是,當然,對,畢竟不不是我們的孩子。”劉瑾言攤手笑了笑。
宋離舔了舔嘴唇,機械的在腦子里搜索各種詞匯,卻還是不知道這樣的場合應(yīng)該說些什么。
“宋小姐,你不用緊張,我今天來,沒想跟你說什么,只是單純的想要見見你?!眲㈣钥吹贸鰜硭坞x很緊張,于是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見我?”宋離小心的問。
“你跟肖培的事,我多少聽說了一點,再加上我也確實很長時間沒有回國來看看,所以這次正好有機會,我想如果可以,就見見你。當然,來之前沒有征求你的意見,也沒能提前跟你打聲招呼,我很抱歉?!?br/>
“你,你也是長安人嗎?”宋離問。
“哦,不是,”劉瑾言笑笑,“我的父親是廣東人,母親是北京人,我是在紐約長大的,所以很少回國內(nèi),當然,我跟肖培認識是在他上大學(xué)的時候,就是在北京,那時是我跟我的母親回北京看望姥姥。哦,我知道,宋小姐對這些可能不敢興趣,只是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見如故的話,我的話也會變多?!?br/>
“不會?!彼坞x低頭拿起桌上的美式咖啡。
“說實話,我這次來長安還沒能見到不不,上次肖培來美國我們談得并不好,我怕他還在意,所以這次來長安,宋小姐,你是我見的第一個人?!?br/>
宋離并不知道劉瑾言這句話背后的含義是什么,因為她不愿意去想。
“哦?!彼坞x握著杯子低頭輕聲回應(yīng)道。
“所以我想知道,”劉瑾言見宋離并沒有多說關(guān)于不不和肖培的事,于是接著“提醒”道,“不不他現(xiàn)在還好嗎?”
“嗯,”宋離微微點點頭,“不不很好,也很聽話。肖培工作忙的時候都是我在照顧,但是還好,他現(xiàn)在的工作不是很忙,所以平時都是我們一起的。”
劉瑾言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被人察覺的怒意,但是很快,她便笑道,“是嗎,那還多虧宋小姐了,肖培這個人一向是工作起來就不要命的,總是忘記吃飯,所以我們分開以后,他帶著孩子回了國,我總擔(dān)心他工作的時候,不不沒人照顧。”
“之前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他調(diào)到現(xiàn)在的地產(chǎn)公司以后,我們才在一起的。但是他人很好,就算是工作忙,也會照顧好孩子的,以前家里有個阿姨······”
“阿姨?”劉瑾言打斷了宋離的話。
“......對......”宋離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所以回答的有些遲鈍,“家里,家里以前有個阿姨的?!?br/>
“其實,”劉瑾言低頭微微嘆了口氣,轉(zhuǎn)而一笑,“肖培這么多年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長安,我早就知道不容易,只是我卻沒能做些什么,甚至都沒能對不不盡到我身為母親的責(zé)任,這一點,我很慚愧?!?br/>
宋離重新低下頭,抿著嘴唇,一言不發(fā)。
“說實話,現(xiàn)在紐約公司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我都沒能達到我的預(yù)期,這一點是很讓我懊惱的,所以,宋小姐,我想不說你也能明白,這次,我就是想來看看我的兒子,至少從前沒能做到的,我現(xiàn)在都要一一彌補給他。”
宋離覺得嗓子干澀的冒火,她看看杯子里自己討厭的美式咖啡,盡量壓抑著內(nèi)心所有的情緒,“這次回長安,”宋離把杯子重新放回桌上,“你告訴肖培了嗎?”
劉瑾言的內(nèi)心是歡喜的,至少頗費了一些口舌,這個姑娘也是終于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但是表面上的情緒還是要控制好的,她淡淡一笑,卻也笑得苦澀,“沒有,我怕現(xiàn)在,他并不十分愿意見我?!?br/>
“你不是說這次回來是見不不的嗎,你是不不的媽媽,他怎么會不愿意,他不是這樣的人?!?br/>
“宋小姐,”劉瑾言的面上流露出一些無奈的悲傷,“我不知道肖培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們的曾經(jīng),只是不管當初如何約定,可是事實上我們的婚姻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而且,”劉瑾言微微哽咽,“我們當初會分開,也是他的執(zhí)意,我挽留過,說哪怕是看在不不還那么小,只是可能在他看來,我們的關(guān)系實在無法支撐著走到最后,所以我們才會分開的,而且你也要知道,他不單是要我們分開,還要我跟不不也徹底的分開,不然我們離婚以后,他不會執(zhí)意帶著不不回國,更不會這么多年,我屢次跟他聯(lián)系想要見孩子,他卻總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甚至,甚至前段時間他來美國找我,也沒帶上孩子,我問他不不在哪兒,他只說在他朋友家,宋小姐,你都不知道,我當時都心疼的要死?!眲㈣陨钗艘豢跉?,盡量控制著情緒,宋離坐在對面,看著這個女人演給自己的這一出戲。
半晌,宋離忽然笑了笑,她起身,拿起包,看向還在抽噎的劉瑾言,又從包里拿出了三張門票放在她的跟前,“周末他跟不不要去海洋館,你去看看孩子吧?!闭f完,轉(zhuǎn)身便出了咖啡館,桌上劉瑾言點給她的美式咖啡,她一口也沒喝。
宋離坐上了下班的公交車,擁擠的空間彌散著各種味道,她握緊扶手,只是始終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為什么有一剎那會覺得那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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