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的神志越喝越清醒,但曹昂似乎已經(jīng)有些醉了,他在散場之前喝的就比林珺多,現(xiàn)在正捧著頭坐在那里,有些頭痛的樣子。
她已經(jīng)懶得再裝醉了,反正已經(jīng)確定這種破酒是喝不倒她的,干脆就和曹昂拼了,果然還是她贏了,真是大快人心。
曹昂自己感到有些頭昏,卻看一旁的林珺好端端的坐在那里,不由內(nèi)心一滯故作關(guān)切的問:“你喝了這么多,是否覺得有哪里不舒服?”
林珺坦誠的說:“還好啊,沒事,就是有點想如廁?!?br/>
曹昂眨了眨眼,雙眸閃過一絲精光,低聲說:“我也想去,走吧,我們一起去?!?br/>
說完就起身,還伸手將林珺也拽了起來,似乎生怕她反悔不去了似得。
曹昂歪歪扭扭的領(lǐng)著林珺向院子里走去。
林珺現(xiàn)走在前面的曹昂時不時回頭,用憂愁的眼光看她一眼,心中也越來越清明。曹昂從一開始宴會上就給她灌酒,還慫恿其他公子和小曹丕和她喝,本以為把她放倒了,卻不想是在裝醉。
于是只好把她單獨留下來再喝,卻沒想到把自己喝醉了林珺都沒倒,所以心中不甘吧
至于他灌醉林珺的目的,怕就是想看她到底是男是女吧
那么這一起出來上廁所,目的恐怕也不單純吧
想到她喝醉、不省人事之后,曹昂會來檢查自己的性別,林珺就不寒而栗,他準(zhǔn)備怎么檢查!
正氣憤間,二人就到了廁所。
這時候的廁所,也就是茅房,當(dāng)然不是室內(nèi)的。不過像曹府這種規(guī)格,廁所都是單獨劃出來的一塊。
雖然是旱茅房,里面比較臟,但還算裝修過,有門擋著,林珺微微松了口氣。
曹昂停在茅房門口,給林珺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珺連忙說:“公子先請。”心道搞毛線,非要兩人一起來上廁所,誰先誰后還要你讓我,我讓你的。
曹昂笑了笑,不再說什么,大方的進(jìn)去了。
等曹昂進(jìn)去后,林珺卻說什么也笑不出來了,她現(xiàn)這個茅房的圍欄很矮,矮到曹昂站進(jìn)去,她還能看到他的大半個頭!
林珺不敢再看,背過身站著。寂靜的夜里,聽到了曹昂解衣服和流水的聲音。
不多久曹昂便出來,關(guān)切的對面如死灰的林珺說道:“快去吧?!?br/>
林珺僵硬的走進(jìn)茅房她不能不進(jìn)去啊,剛還鬧著要如廁,現(xiàn)在又不上豈不怪異?
果然,這個茅房的檔門根本沒有辦法把她完全遮住,還露出了一個腦門!雖然曹昂現(xiàn)在背對著她,但按照他的無恥程度和對目的的執(zhí)著度,一會肯定要回頭偷看的,如果她蹲下去,肯定馬上被現(xiàn)的!
怎么辦,怎么辦她的女兒身這么快就要被現(xiàn)了?花木蘭在軍營呆了小半輩子,是怎么做到的?
林珺急的快要哭出來,聞著茅房里的惡臭味,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她把頭低低的垂下去,深深的吸了一口臭氣,并把手指伸進(jìn)喉嚨管中。
“嘔”林珺終于吐了起來。
外面的曹昂聽到嘔吐的聲音,直接沖了進(jìn)來,拖住林珺的背,將她緩緩扶了出來,還關(guān)切的問:“怎么突然吐起來了,還好嗎?”
林珺本就喝了很多酒,再加上茅房味道實在惡心,連吐了好多口,心里卻暗罵曹昂無恥別人還在上廁所就直接沖進(jìn)來,果然是別有用心!
她本就沒吃多少菜,吐了不少酒后就無力的倚在樹上喘著氣。
曹昂則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問她:“好些了?我再扶你如廁吧?”
你大爺,還不死心!還想再看我脫褲子么林珺很想把身邊這位無恥的公子丟進(jìn)茅坑里去,但想了想估計打不過,只好作罷。
她頑強的直起身子,微笑著說:“不必了,都吐出來了?!?br/>
曹昂:“”
林珺又清清喉嚨,對曹昂正色道:“公子,天都快亮了,我再呆在府上恐曹大人撞見了不好,這就別過了吧?!?br/>
曹昂明顯面有不甘,但可能想不出什么辦法了,沉吟了一會說:“好吧,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br/>
林珺得到曹昂的肯,心花怒放,心想終于結(jié)束了,飛快的說了句“公子告辭”就一溜煙的跑掉了,把曹昂和嘔吐物留在了茅房邊。
她回到住所的時候,天都快亮了。真是難為曹昂了,為了搞清楚她身份,跟她耗了整整一夜。也還算他有氣節(jié),沒有一棍子將林珺打昏,再驗她的身。
林珺窩在塌上,把自己包成一團(tuán),淺淺的睡去,她知道曹昂不搞清楚一定不會放棄,不過那又如何呢,躲一日算一日吧。
反正,他也活不了太久了啊。
所幸曹昂也并非每日游手好閑的紈绔公子,作為繼承人,他每日要練武、讀書、處理公務(wù),還得抽空陪伴曹丕,并沒有時間整日的圍著林珺轉(zhuǎn),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們二人都沒有再見上一面。
還沒等曹昂有功夫進(jìn)行下一步行動,朝廷就下旨派曹操去青州剿匪了,曹昂自然也是要跟去歷練的。
而林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隸屬于軍隊了,并沒有安排她隨軍,東郡留了夏侯惇將軍的一小部分軍隊值守,她這種文官與女眷也都留了下來。
她本想主動請纓隨軍去看看,但考慮到現(xiàn)在正是風(fēng)口浪尖,還是離曹昂遠(yuǎn)點吧。
大部隊一走,林珺的工作就更閑了,整日里無所事事,只在街上四處閑逛,考察風(fēng)土人情。
她自跟了曹軍,每日都吃大伙飯,除了那夜曹昂宴請的菜還比較好以外,其他餐林珺幾乎都沒有胃口。雖回了東郡食物種類多了些,三天兩頭也有肉吃,但也只是幾片白煮的肥肉,配上沒有油水的青菜,她每日都味同嚼蠟。
既然這段時間沒事,她就去后山捉只山雞,或者捕只兔子,給自己開個小灶吧!
她挑了個晴朗的日子,帶著弓箭短刀去了山林。
這個時代的山林可不比現(xiàn)代光禿禿的旅游山,這里樹木密集,毒蛇毒蟲隨處可見,沒準(zhǔn)還有猛獸出沒。虧得林珺身手還算了得,否則一個人也不敢闖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