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成為江家家主憑的不僅是他一階武宗實力,更是他極其狠辣的手段,當年不念兄弟情誼殘忍毒害他大哥江毅,多年來精心打理林家,一心想把林家?guī)弦粋€新高度,擺脫掉那個讓他深覺恥辱的萬年老四,然而努力多年始終跨不過林家這座大山,甚至是韓家和慕容兩家小土堆都擋在他面前死死的。
表面上看與林家,韓家,慕容家稱為吳州城四大家族,可無論是家族的實力還是生意,江家一直是最末,讓他心生惱意。
三個月前林家傳出林浩突破武靈的消息,他實著一驚,一股無力之感彌漫心頭,想要追趕甚至超越林家實在太過幻想,天賦這種東西不是用想就能睥睨,緊接著韓家和慕容家年輕一輩相繼進入閉關感悟靈氣開辟氣海,好在自己的大兒子江寥沒讓他失望,同樣緊跟閉關感悟。
多少夜里長坐青燈前琢磨過,派人暗殺林蕭禹不太現(xiàn)實的想法,先不說能不能潛入林家禁地,就算進去了打不打得過三階武尊的林蕭禹還是另一回事,可派誰去?老爺子?別開玩笑了,他要是打得過林蕭禹江家早就是四大家族老大哥了,萬一去了傷個好歹回來閉上十幾二十年的關療傷,那江家是真的玩完了。
好吧,既然林蕭禹動不得,那我動你三個兒子總可以吧。
就這樣,雙方你來我往,明爭暗斗,誰都奈何不了誰,也就停手作罷。直至林浩突破武靈的消息讓他忌憚無比,此等天賦將是下一個林蕭禹,若他真正成長起來,那江家真的是咸魚到不了身。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懟上林家,或許是因為林家是那座高而秀麗的巍峨大山,他想登頂看看別處風景,一覽眾山小,又或者是心中的那一道無法愈合與釋懷的傷口。
苦惱過后心里一絲明亮逐漸擴大,忌憚江浩之人又不只他一個,相信韓玉那個娘娘腔和慕容老鬼同樣會坐立不安,別以為韓玉這些年一直處于中立,可要是讓他抓住機會絕對把你啃成骨架子。
百年來,數(shù)千年來,四大家族明爭暗斗至今,恩怨已深,能夠坐其家主之位的無一不是老奸巨滑,精明老馬夫,自然能夠看出江浩所能帶來的威脅。
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沒有徹底成長之際將他扼殺于胎中,三大家族心照不宜各自動起安插在林家的暗手,目標:暗殺林浩。
然而林家早就把林浩保護得嚴嚴實實的,行動無一例外失敗告終。
在他頭疼推翻苦思而出的辦法之際,傳來自己最為疼愛的小兒子被林楓廢了的消息,讓他對林家的恨意,殺意更上一層樓,卻從而得知林楓才是吳州城年輕一輩‘第一人’,暗罵林權陰詐的同時自然而然把刺殺目標轉移到了林楓身上。
意外之中發(fā)現(xiàn)了林楓的弱點,便加以利用,終于是將他引誘了出來。
想起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癱瘓在床眼神暗淡無光,殺意更盛,一股雄渾的靈力波動激蕩開來,手握刀柄也是緊了幾分,連跨兩步已到林楓身前,揮刀從左至右橫劈去。
“林楓少爺!”傷痕累累的三名護衛(wèi)見此焦急出聲,想要掙脫圍殺跑來救他,心急間被抓住機會,瞬間兩位二階武靈護衛(wèi)死絕于刀刃下。
林楓心中一痛,來不及悲傷,感受江毅爆發(fā)而開的靈力波動,閃電般的速度,林楓的心沉入谷底,靈力瘋狂洶涌涌動,下意識抬起刀抵擋想要把自己橫腰劈短的長刀。
兩刀相撞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澎湃的靈力波動將石磚縫隙中沉積不知多少年的塵土盡數(shù)震飛,虎口傳來一陣痛楚,最后長刀竟是生生被一股強橫兇悍的沖力劈斷,林楓眼瞳瞬間放大,卻沒有慌亂,腳掌重重往地上一踏,頓時地面如蛛網(wǎng)般擴散,因此借著這股力向后躍起,身子凌空一翻,艱險避開江毅的這一刀。
望著穩(wěn)穩(wěn)落在幾米外的林楓,江毅略微有些驚訝,這小混蛋居然躲避開他這一刀,反應會是如此之快。
不過驚訝歸驚訝,殺還是要殺的。
冷笑一聲再度欺身而上,雄渾靈力噴涌而出,人沒到一股威壓如同巍峨山岳般朝林楓壓迫而去:“我要讓你跪下求我殺了你!”
林楓只覺得全身仿佛灌入鉛般,變得沉重無比,臉上涌現(xiàn)潮紅,甚至喘口氣都是那么的艱難,雙腳忍不住的顫抖,不是因為恐懼顫抖,而是雙腿在承受巨大重力時的自然反應,渾身骨骼在這股重力下不斷發(fā)出吱嘎聲。
當林權來到他面前時,重力更是到達恐怖的程度,雙腿慢慢的往下彎,膝蓋離地僅僅手掌之寬卻不再下壓,通紅的臉色轉變成慘白,臉腮處微微起伏說明他緊咬牙關,低吼聲不斷從牙縫間傳出,汗水流至下顎滴至前襟,砰的一聲,身子徒然下墜,腳下的石磚被壓碎,雙腳陷至腳踝。
“??!”身后一聲慘叫聲突兀響起,緊接著沉悶聲傳來,林楓痛苦的閉上眼睛,最后一位護衛(wèi)也倒下了。
“還挺有骨氣,不過也好,讓你輕松死去難平我心頭怒,”江毅冰冷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快意,右掌緊握間身上散發(fā)的威壓濃厚了幾分。
林楓頓時感覺到渾身骨頭近乎碎裂,身子一震,雙腿一軟,在雙膝碰地之時,手持斷刀一個翻轉,狠狠插在石磚縫隙間,生生止住下沉的沖勁,胸口沉悶又壓抑的痛,艱難抬起頭死死盯著戲虐看著他的江毅的臉,聲音沙啞低沉說道:“江毅老狗,今日我若能僥幸脫困,我定把你江家攪得翻天覆地?!?br/>
心中的怒火再次涌盛,眼中森寒殺意掠過:“本想折磨你一會兒,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你們林家在吳州城的眼線絕對不少,不過等到林權趕來之時你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尸體,”持刀之手緩緩舉過頭頂:“便宜你了?!?br/>
“住手,你不能殺他,你答應過我不殺他,你不能出爾反爾!”從最初就站在一旁的一名黑衣人快速跑了過來攔在林楓面前,低沉又刺耳的聲音使人聽不出此人是男是女。
江毅手上一頓,看著面前的人臉色難看,怒聲吼道:“給我滾開,念在你有功的份上我不追究你?!?br/>
“不行,你不能殺他,你說只要廢了他的氣海,不取他性命,”黑衣人展開雙臂站在原地不動。林楓驚愕拾目看著此人的后背,隱隱覺得有些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此人的不識好歹讓江毅失去跟他交流的耐心,手臂一擺,直接將此人揮飛出去,重重的落在地面上,震起一陣塵埃,幾乎是在江毅擺手霎那間黑衣人眼中流露出傷心和后悔兩種情緒,一滴眼淚自空中悄然滴落。
“看來是忘了你的真正身份,也配這么跟我說話,這次只是一個輕微教訓,再有下次我擰了你的項上人頭?!笨粗沟刂?,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