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慕君庭輕聲說著,將她的身子扳到一側(cè),揭開背上覆蓋的衣裳,露出后背猙獰可怕,扭曲丑陋的疤痕。
他的手指輕柔從疤痕上劃過,眼眶血紅,輕聲道:“對不起,是朕沒能保護(hù)好你?!?br/>
“別看!”
宋蓮落心底剎那間涌上一陣恐懼,爬起身瑟縮在床角,隱忍淚水痛苦的閉上眼,渾身微微發(fā)顫:“慕君庭,傷我最深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你。如果我不入宮,這些事就不會發(fā)生。現(xiàn)在你滿意了,除了這張臉,我渾身上下都是丑陋的疤痕,這具身體,再也入不了你的眼?!?br/>
“你奢望得到我的心,可現(xiàn)在你不但得不到我的心,連這具身體都會讓你感到惡心。算我求你,放過我好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覺得這些傷疤丑陋惡心的話?”
慕君庭額頭青筋突突直跳,伸手一把將她拽入懷中,輕吻她臉上的淚痕:“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還是朕的女人。朕不能許諾你一生一世,但好歹有生之年,絕不會去喜歡別的女人?!?br/>
宋蓮落憤怒的掙扎,嘶聲吼道:“這都是你的一廂情愿,為什么從來都不問問我到底愿不愿意!”
“朕沒有選擇,難道你就有選擇嗎?宋蓮落,你好好看清楚,對于朕,你真就沒有一絲動心嗎?”
慕君庭抓緊她的肩膀,逼她正視自己,眼底的痛苦如同海浪席卷:“就算起初是朕錯了,可那一次,你也是心甘情愿,難道不是嗎?”
“不是!”
宋蓮落撕心裂肺的哭喊搖頭:“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逼的,都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非要這么說,那今日朕就再逼你一次,又如何。”
慕君庭再不多言,俯身堵堵住她的唇,輕輕柔柔,旖旎纏綿。
他在等待,等她的主動,等她哪怕一絲絲的回應(yīng)。
就算只是一絲回應(yīng),也足以讓他心中安慰。
宋蓮落只覺得雙手無處安放,被動的被他掌控著。她想推開他,可所有的拒絕都變成了欲拒還迎。
慕君庭卻在此時吻上她的耳垂,輕聲耳語:“落兒,你的心里,其實(shí)有朕,”
宋蓮落渾身一陣顫栗,整個人如同被蠱惑了一般,雙手緩慢攀上他的肩……
夜風(fēng)從窗口吹進(jìn)來,慕君庭攬緊懷中熟睡的人,在她眉心輕輕一吻。
突然之間,喉頭彌漫起一股濃重的血腥氣,他急忙側(cè)身趴在床沿,隨手抓了袍子捂住嘴。
移開手時,他看了眼月白色袍子上秾艷的血色,苦笑一聲,悄然起身離開紅蓮宮。
石英等候在大殿外,看到他出來時身上帶著血跡,猛地一驚,緊張的問:“陛下,您的身體……”
“回去吧!”
慕君庭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寢殿門口,輕聲道:“今日之后,朕不知還該不該再來。”
慘白的月色照進(jìn)大殿,清冷蒼涼。他邁開步子,頭也不回的出了大殿。
數(shù)日之后,蘇琳安排人去了趟紅蓮宮,通知她已經(jīng)安排好和慶王慕君黎相見之事,待明日早朝時分,幫她喬裝出宮。
同時,還交給宋蓮落一件慕君黎的信物,相思結(jié)瑪瑙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