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樣的一群人,會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結仇,也會在談笑之間化干戈為玉帛,他們的憤怒來得快也去得快,就像大晴天下了一陣雨,一下子又煙消云散了。
“莫莫,這是你朋友嗎?”
一個聲音打亂了我的沉思,忙回過神來,只見那長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們身邊,莫塵正在跟長者介紹我。
她跟長者說:“師父,這叫吳曉,是我救命恩人,吳曉,他是我恩師,是我這一生最崇敬的人!”
哎喲喝,這莫塵可以啊,一下子不但做了兩次人物介紹,還順便把馬屁給拍了,但她師父好像不吃這套。
那長者黑著臉,用他那鷹隼般的目光盯了我好長時間,突然說了一句:“年輕人,你不該來到這個地方?!?br/>
我和莫塵都吃了一驚,面面相覷,莫塵問長者:“師父,他為什么不能來這里呢?”
“這人正遭遇人生大劫的重要關口,身上陽氣已是十分薄弱,本應到高宇大廟去靜養(yǎng)還陽,他卻反其道而行,來到這野鬼游魂遍地之處,哎,這叫自尋死路??!”
人生大劫?重要關口?孤魂野鬼?靜修還陽?
聽到這些詞語,我的頭皮就一陣陣發(fā)麻,不是因為我害怕了長者的話,而是我怕在聽到這種牛鬼蛇神的東西,這段時間來我聽得太多了,現(xiàn)在我一聽就想吐。
所以我捂著腦袋對莫塵說:“莫塵,你們這里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嗎,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我這根本就是找借口,我是不想再聽到長者在那里說牛鬼蛇神的話,是想避開長者。
莫塵好像聽出了我的意思,忙看了看長者,在征求長者的意思,長者嘆了口氣,對她說:“送他去休息吧,明天讓他離開。”
“師父……”莫塵嘟起嘴巴,顯然不情愿讓我離開,但是長者卻加重了聲音:“按我的意思去做!”
莫塵無奈,只得帶著我離開了對歌場,把我安排在了姑娘房最后一排的一間房子里,莫塵就在隔壁。
我送走莫塵后,洗漱完畢,上床睡覺,這姑娘房是女孩子睡覺談戀愛的場所,我是第一次在里面睡覺,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心里總覺得有些不適,搞得很晚才睡著!
睡到不知什么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喉嚨被人扼住了一般,喘不過氣來,想要起床倒杯水喝,可是胸口就像有一塊石頭壓在身上一樣,叫我無法起得了身。
我睜開眼睛,看見一個黑影毫無聲息的壓在了自己身上,始終看不清身上壓著那黑影的樣子,到底是男是女。
慌忙之下忙從枕邊拿手機,想用手機的電筒光來照射黑影,可是枕頭邊卻放著一張慘白的臉蛋,嚇得我快要滾下床去。
但我肯定是滾不下去的,因為我現(xiàn)在動都動不了,怎么滾?
而且胸口上那黑影對我的壓迫越來越重,就像快要把我胸骨壓碎了一般。
我已經氣都快喘不過來了,手也摸不到手機,旁邊這張陰森森的臉更是滲人,那張臉慘白得就像抹上了石灰一樣,而且一動不動地睜眼看著我的臉。
我喘了幾口氣后,才想到莫塵就在隔壁,能不能通過喊叫把莫塵叫過來,雖然一個大男人向一個女孩子求救面子上過不去,但總比被黑影壓在這里好吧?
我不做過多考慮,張嘴就喊,可是我一開口就嚇住了,因為我根本就喊不出來,就像喉嚨里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無論我如何使勁,就是發(fā)不出聲音,我體驗到一秒變傻的體會。
又急又怕的我,就像一塊木頭一樣被黑影壓著,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控制,動不得喊不得,望著身上的黑影,我想到完了,可能遇到鬼壓床了。
在科學上“鬼壓床”或“鬼壓身”在醫(yī)學上稱之為睡癱癥。
病人能清楚感覺到周圍的環(huán)境,但是身體卻不聽自己使喚,想動動不了,想說話又說不出來,想睜眼也睜不開,有的時候可能還伴有相應的夢境,有的人甚至還會產生幻覺。
不少人有過一種感覺,就在剛睡著或剛醒來的時候,意識已經清醒,但發(fā)現(xiàn)身體無法動彈,眼皮睜不開,有專家介紹說,這種被老百姓稱為“鬼壓床”的情況,是一種與睡眠相關的疾病。
人在睡覺時,突然感到仿佛有千斤重物壓身朦朦朧朧的喘不過氣來,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人們感到不解和恐怖,就好像有個透明的東西壓在身上,再加上配合夢境,就被給了個“形象”的名字——鬼壓身。
其實,這在醫(yī)學上叫“夢魘”。
同做夢一樣,夢魘也是一種生理現(xiàn)象,當人做夢突然驚醒時,大腦的一部分神經中樞已經醒了,但是支配肌肉的神經中樞還未完全醒來,所以雖然有不舒服的感覺卻動彈不得,這時,如果有人叫醒他,或推他一把,夢魘就會立即消失。
其實這種現(xiàn)象十分普遍,比如,我們剛醒過來時不可能把拳頭完全拳起來;有許多人在醒來后還要再緩幾分鐘,這都是中樞神經不同步工作的原因。
仰臥、蓋的被子或手放在胸口上、日間精神過度緊張、晚飯過飽都是發(fā)生夢魘的誘因。如果讀者細心,就會發(fā)現(xiàn),那些出現(xiàn)過“鬼壓身”的人全部都是仰臥的,如果側身睡,并避免上述誘因,就不會發(fā)生夢魘了。
有時候剛做完夢,就會把身體沒直覺和夢聯(lián)系起來,也許鬼壓床這個名詞你并不陌生,民間早已充斥著各種各樣的關于鬼壓床的解釋。
從童年開始,我聽到過的最權威,最有“科學根據”,最多人支持,最令我信服的解釋,就是“你只不過是在睡著的時候,可能自己無意中把手放在胸口上,以至于加重了呼吸的負擔,于是感覺起來,就是所謂的鬼壓床。有些人還伴有心跳加快而引起的出冷汗,缺氧,甚至出現(xiàn)幻覺等等,這些都是不良的睡眠習慣所引起產生的,當然,也不排除一部分人是器質性病變引起的睡眠問題,嚴重的會發(fā)生猝死”。
我當然相信自己的身體,也相信自己這根本就不是夢,因為我清清楚楚看見旁邊有一張慘白的臉,雖然看不清這臉的容貌,但我確定這臉不是一個正常人的臉。
為了證實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出現(xiàn)了幻覺,我使勁眨了眨眼,想再次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真有問題。
可不看不要緊,一看心臟都快不好了,只見胸口上此時壓著的,竟然不是黑影了,而是一個年輕女孩,而那女孩的臉,就是剛才我在枕邊看見的那張臉。
我的雙眼正對著胸口上那女孩的臉,女孩不知是用蹲姿還是騎姿,反正是在我胸口上,看身形,這女孩年紀不大,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還穿著本地彝族女孩的服飾。
女孩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夜色下房間里的光線不是很好,我完全看不清女孩的長相,不知她是美是丑。
我想發(fā)話問女孩,可是還是說不出話來,我也不知道那女孩是怎么突然之間就蹲到我胸口上去了的,速度那么快,剛才那個黑影呢?難道被女孩趕走了?
千萬個疑問藏在心中,堵得我難受得要死,正在我走投無路時,手機突然亮了起來,伴隨著輕微的震動,好像是有人來電話了。
但是來電話又有什么用?我現(xiàn)在動彈不得,我怎么去接電話?
但是借著手機的屏幕光線,我看清了女孩的臉,這是一張老人的臉啊,脖子以上的膚色和面容,完全就是七八十歲的樣子,而且這張臉看起來也很熟悉??!
“小矮人,怎么會是你?”
我驚問,很奇怪,我這下問得出話來了,因為我看到蹲在自己胸口上的臉,是在豪宅里看到的那個小矮人的臉。
小矮人怎么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穿著少女的衣服?
小矮人沒有回答,我手機里卻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我死得很冤枉啊,我兒子也死得很冤枉啊,我在這里等了你好久了,你終于來了……”
我汗毛豎了起來,手機里怎么會突然傳出這種聲音,而且我剛才沒動手機,手機也沒設置自動接聽,怎么會突然傳出這種語音呢?
難道手機也成精了,跟我玩現(xiàn)實版的午夜兇鈴?
我望著胸口那張蒼老的臉,強行把心里的恐懼按住,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問:“你是在跟我講話嗎?”
“年輕人,我要你幫我,幫我報仇,只要你幫我報了仇,你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手機里又傳出了那句蒼老幽怨的話,我聽得腦袋疼,想用手捂著耳朵,可是動彈不得。
只能應付著問:“你要我?guī)湍銏笫裁闯鸢??我一個凡夫俗子,有什么能力幫你報得了仇?”
那張臉上浮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電話里繼續(xù)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能幫我報仇,因為看中了你,為的就是等到今天!”
“我有什么特別之處嗎,你為什么要特意找我?”我無奈了,快要哭出聲來,這是怎么了?
上次遇到蔣文文的尸體,這次有遇到小矮人的尸骨,難道自己就這么受尸體歡迎?
我話沒說完,那張臉上的笑容竟然越來越燦爛,而那張臉越笑越恐怖,臉皮就像曬干的泥殼,一塊一塊地掉了下來。
那邊手機里竟然循環(huán)播放著一句話:“因為你是惡人的克星,因為你是惡人的克星,因為你是惡人的克星……”
那張臉越笑越離奇,臉皮也越掉越塊,掉下的臉皮就像雪花,還沒落到我的身上就融化了,在夜空中化成了青煙。
而最后時,臉皮掉得干干凈凈,露出了一張光滑白凈的臉,趙強細看,這下是一個正常的女孩子了。
這女孩長得嬌小秀氣,雖然沒有莫塵漂亮,但最起碼也是一個小美人兒,我盯著女孩不知所措時,來了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