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還是挺豐盛的,因為董玲玲也在家里吃飯,所以家里的買菜錢是不會克扣的,孟小魚雖然年紀(jì)小,但一手做菜的手藝似乎是天生的,家里的飯菜總是特別合口味。
今天孟魚薇出院,孟小魚自然更是花了大力氣做菜,不算很大的飯桌被擺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
孟魚薇坐上飯桌就不時地給小弟夾菜,直到孟小魚碗里都堆得高高的了,她才住手,慢慢地吃起自己碗里的飯來。
董玲玲見狀瞪了孟魚薇一眼,似乎想說什么,又看了眼孟父,等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她突然開口:“皎皎過幾天有個聚會活動,說是要三千塊錢,你看……”
董玲玲這話一說,原本就冷清的飯桌頓時顯得悄無聲息,孟小魚停下了筷子,似乎想說什么,孟魚薇拽了拽他。
“這……這家里的情況你也知道,錢都是你在管,薇薇住院花了不少的錢,家里也沒剩多少錢了,皎皎……”孟父也是面露難色。
“你就是偏心!你親女兒住院花了幾萬,你不說,皎皎就問你要幾千你就有借口了????孟國強啊孟國強,你這是偏心到狗身上去了!”董玲玲一聽到孟父有推脫的意思,頓時就火了。
孟魚薇卻依然拽了拽孟小魚,還順手給他夾了一個鹵豬蹄。然后就專注地吃起自己碗里的飯菜,一個眼神都沒給桌上的另外兩個人。
孟小魚本來就生氣孟皎三天兩頭問家里要錢,她讀的是公立大學(xué),又不是國外的貴族學(xué)校,至于花錢如流水嗎?這一個月都已經(jīng)問家里要了上萬了,上次是要捐錢,上上次是要贊助系里活動,上上上次是沒錢買衣服了。
這一筆筆的不是孟小魚心眼小記得清楚,而是這幾次要錢的間隔時間都不足一個星期。不過姐姐拉他他也能理解,家里的錢不歸他們管,不管他說什么,都改變不了結(jié)果。
見姐姐還在默默地吃飯,孟小魚狠狠地咬了口豬蹄,又瞪了眼董玲玲,似乎把她當(dāng)蹄子在咬。
弟弟的這個表情被孟魚薇捕捉到了,她唇角微微上揚,這樣的弟弟才最可愛了,這樣生動的表情在他前世出車禍之后就沒有見到過了。
“玲玲啊,你知道家里有沒有錢的,皎皎自從上了大學(xué)這用錢的地方太多了,這我也是沒辦法了呀!”說著,孟父鎖緊了眉頭。
“你上次也說沒錢了,但孟魚薇住院你怎么還是出錢了?”董玲玲依然不依不饒。
孟魚薇這時放下碗筷,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董玲玲。
“阿姨,你跟爸爸要錢,能不能不要總是拿我做筏子?你是想提醒我,這頭上一塊疤是誰給撞出來的嗎?”
董玲玲語氣一滯,孟魚薇又轉(zhuǎn)向孟父。
“爸爸,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你自己也知道,孟皎這個月問你要了多少錢了,你每個月賺的錢交三分之二給阿姨,自己留的三分之一給孟皎,我們兩個孩子在你眼中地位怎么樣你心里清楚?!?br/>
見孟父面帶愧色,孟魚薇依然面色平靜:“爸爸,上次汀安地震,孟皎要捐款,問你要了1000,我們學(xué)校也組織捐款,你一分錢都沒有給我,當(dāng)時你是怎么說的?你姐姐捐了就是咱們家的代表了。呵,代表?知道我一分錢沒捐,同學(xué)都用什么樣的眼神看我的嗎?”
董玲玲連忙說:“別人怎么看就讓他們看,日子是自己的,還管別人怎么說!”
孟魚薇笑了笑:“當(dāng)時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孟家盡了心,也是對災(zāi)區(qū)人民的一份祝福吧??墒?,前幾天我聽說,孟皎捐了500給災(zāi)區(qū),還說是把自己省吃儉用下來的零花錢都給捐了?!?br/>
孟魚薇感覺孟小魚握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她捏了捏弟弟沒多少肉的手,繼續(xù)說:“這話是從孟皎大學(xué)的校報上看到的,報紙現(xiàn)在還在客廳茶幾上,不過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捐款的事我們暫且不說。
“就說上上次孟皎要贊助系里的活動,我雖然還沒上大學(xué),但我也知道拉贊助是要找商家要錢的,孟皎上大學(xué)這半年來,光是拉贊助就要了多少錢了?贊助得到什么了?給我們家魚打廣告?讓大家來我們家買魚嗎?”
見董玲玲想說話,孟魚薇沖她露出了一個不帶笑意的微笑“阿姨,你覬覦我爸留給我弟弟的錢多久了?我孟魚薇今天在這里和你說清楚,不管你對那筆錢存了多少心思,那是我弟弟的,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拿半分我弟弟的錢!”
“薇薇,別這樣對你阿姨說話,你阿姨也是關(guān)心你姐姐,再說了,家里的錢就是家里的,還分什么弟弟姐姐的?!泵细敢姸崃崮樕缓?,連忙對著孟魚薇訓(xùn)斥道。
孟魚薇早就知道了父親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聽他說了這話神色不變:“爸爸,如果那是你的錢,我覺得不多說一句話,但那是媽媽留給我們的!我住院花的錢就算在我自己身上,將來這錢我一分也不少地還給你,但小魚的那部分,你憑什么給她們?”
孟父聽了孟魚薇的話,神色有些松動,董玲玲見狀,咳嗽了一聲:“你們這是沒把我們當(dāng)一家人看??!家里的錢還分你我,皎皎用幾千就不行了嗎?”
如果在孟魚薇說出孟皎做的事情之前,董玲玲這話可能還有煽動的價值,但現(xiàn)在孟父也不相信孟皎這是真的把錢都用在了實處。
孟父雖然偏心眼到了極處,卻也不傻,孟皎這做法是沒把他們當(dāng)一家人看,使勁把錢往自己兜里撈,也不管家里其他人的死活,這樣一想,孟父臉上就帶了點不虞之色。
但董玲玲有句話說得對,孟父確實是偏心眼到狗身上去了,此時見董玲玲滿臉不怒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錢包里數(shù)了一千塊錢遞給董玲玲。
“就這些錢了,你讓皎皎省著點用?!?br/>
“好啊孟國強,你真是好樣的!”董玲玲接過錢就把筷子一摔,跑進(jìn)了房間。
孟父有些擔(dān)心,孟魚薇撇了撇嘴:“說不定擱房里樂著數(shù)錢呢。”
孟父聽孟魚薇這樣說,終于忍不住摔碗道:“你眼里還有長輩嗎?飯桌上指著長輩說話,誰家有你這樣的孩子嗎?”
孟小魚很少見爸爸生氣,被他突如其來的摔碗嚇了一跳,孟魚薇見狀也有些怒氣上頭:“我不對?那你出去問問,誰家的孩子十二三歲就要燒火做飯洗衣服的?”
孟父被孟魚薇的這句指責(zé)說得有些無言以對,這些年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家里兩個孩子做家務(wù),而孩子們也沒說什么,突然聽孟魚薇說出來這話,頓時有些語塞。
孟魚薇卻沒管父親怎么樣,拉著孟小魚就跑進(jìn)了房間。
孟父看著一桌碗碟,無奈地嘆了口氣。
※※※
孟小魚在孟魚薇的房間里聽著外面碗碟相撞發(fā)出的脆響,有些擔(dān)心:“爸爸會不會把碗摔了?”
弟弟一直都是這樣,嘴硬心軟,雖然看似對別人冷漠,但實際上熱心又體貼,這種可愛的性子很讓人心疼。
孟魚薇摸了摸弟弟的頭:“小時候也是爸爸洗碗的,也是那兩個女人來了,我們才接手家里的家務(wù)的?!?br/>
孟小魚一聽到孟魚薇提那兩個女人,磨了磨牙:“都怪那兩個壞女人,我聽說孟皎還被學(xué)校評為貧困生模范代表,每個月用上萬的貧困生嗎?”
孟魚薇知道弟弟直到現(xiàn)在都認(rèn)為家里現(xiàn)在的遭遇是因為繼母和繼姐,但經(jīng)歷了前世那么多的事情,孟魚薇卻已經(jīng)懂了,這個家里,真正做決定的人還是他們的親生父親,連父親都不為他們說話,還有誰會把他們當(dāng)人看呢?
不過這些想法孟魚薇卻并不打算說給孟小魚聽,前世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孟魚薇只覺得一直堅守的信仰都破滅了,那段時間是她最痛苦的時候,每天渾渾噩噩地上班,拼了命地掙錢,直到弟弟發(fā)生了車禍,她才醒悟過來。
何必讓這么年幼的弟弟知道這么多呢?知道得越多越痛苦。
孟小魚坐在床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發(fā)現(xiàn)似乎沒摔碎盤子,就略微放下心,把目光轉(zhuǎn)向孟魚薇的書桌,一下子就被書桌上的蘭花奪去了視線。
“姐,你桌上怎么有花?”
“什么?”孟魚薇看向桌上,飯前還沒發(fā)芽的花盆里居然長出了一株極為漂亮的蘭花。
孟魚薇沒想到自己隨手拈出來的一粒種子是蘭花種子,而且她把花種進(jìn)來也才幾個小時而已,居然就從種子變成了一株成花。
此時正值寒冬,很快就過年了,按理說,蘭花是不會在這個季節(jié)開放的,但孟魚薇雖然有些驚訝,但卻并不感到無法理解,在她看來,她脖子上系的玉珠才是最不可思議的存在。
孟母之前也在家里養(yǎng)過花,家里也有幾本養(yǎng)花的書,都被孟魚薇收在一個箱子里面,放在房間的角落里,孟魚薇把箱子拖出來,擦掉箱子上面一層灰,孟魚薇把箱子里的書都給翻了一個遍,才在箱子底找到了那本養(yǎng)花的書。
雖然是講養(yǎng)花的書,但這書卻并不是什么很全的,好在蘭花也算是華國人喜愛的花種,孟魚薇翻了下目錄就找到了蘭花那一篇,然后就細(xì)細(xì)地看了下來。
孟小魚見姐姐在看書,也沒再說什么打擾她,而是湊到蘭花邊上像是看寶貝一樣觀察著。
這株花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花,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清雅的香氣,微黃的花瓣恍若最剔透的黃玉雕琢成的,孟小魚甚至都不敢用手觸碰,生平傷害了這株難得的植物。
這時,孟魚薇合上書,輕舒了口氣,看著孟小魚可愛的動作,又將目光移到了蘭花上,漸漸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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