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對你就這么重要嗎?出走手機都不帶,只帶它?
天將亮未亮的時候,鐘意抱著昏迷的溫羽兒踏進(jìn)了鐘家別墅。
一屋子里的立馬緊張了起來,全都嚴(yán)陣以待,靜候吩咐。
小護(hù)士米芮緊跟在后,臉上滿是擔(dān)心。
為什么每次羽兒姐出去都會受傷?難道少爺你不知道羽兒姐的身子很差嗎?
剛想開口問出這些話,突然,一雙手覆上了她的肩膀。
她轉(zhuǎn)身看去,是少爺?shù)谋gS——趙行。
兩個人視線重疊的那一刻,米芮的心忽地一怔。
剛想開口說話,趙行突然縮回了手,頭微低。
“等一下。”他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br/>
米芮微怔:你怎么知道我想說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趙行站到了她身側(cè)。
“少爺此刻應(yīng)該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們還是看醫(yī)生怎么說吧!”
米芮莫名感覺他說話的語氣,聽到耳朵里分外照顧,讓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yīng)。
這一刻,趙行的臉上也泛起一陣潮紅。
他的手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只好胡亂的撓了撓后腦勺。
突然,一群腳步聲打斷了兩個人之間升起的小粉紅。
二人看到來人后,不好意思的往后各退了半步。
米芮在想:她應(yīng)該是心動了吧?
確定醫(yī)生、護(hù)士進(jìn)到屋里后,米芮懸著的心才放下。
伸手欲合上門時,趙行也伸出了手。
所有的時機都是那么剛剛好,兩個人就這樣進(jìn)行了一次肢體接觸。
觸碰到的那一刻,兩個人皆面紅耳赤的把手縮了回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米芮只覺得剛剛她很生氣,可是看到趙行出現(xiàn)后,她的怒氣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是愛情嗎?
如果羽兒姐知道的話,會不會覺得她很沒有良心?
她還處于昏迷中,自己卻在這兒里少女心泛濫!
沉默了片刻,趙行才開口:“我來吧!”
米若的臉一下子紅得不像話,縮著身子后退了一步,耳邊又傳來趙行的聲音。
“你別擔(dān)心,羽兒姐吉人自有天相?!标P(guān)上門后,趙行這樣說。
“嗯?!?br/>
“要不,我們出去走走?”擔(dān)心米芮會拒絕自己,趙行又說道:“你,你不是想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她看了趙行一眼,鬼使神差的應(yīng)允了下來。
兩分鐘后,兩個人走到了后院。
昨天下了一場雨,地上濕漉漉的,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擔(dān)心再走下去,兩個人很有可能會出別墅,米芮率先打破沉默。
“羽兒姐為什么會昏迷???在我的印象中,每次她和少爺出門,回來時都是以昏迷的狀態(tài)進(jìn)家門的。”
“我不是要幫少爺說話,可這次真的和少爺沒有關(guān)系?!?br/>
趙行沮喪地低頭看著她,極其委屈的解釋著,好像被冤枉的那個人是他一樣。
米芮被他這幅樣子搞得摸不著頭腦,下意識的點頭。
“嗯,我知道。”
知道什么?
那誰知道啊!
看到米芮相信自己,趙行突然笑了。
“謝謝?!?br/>
趙行說完,米芮突然想抬手去摸摸他的臉,她想看看,這一幕是不是真實的。
并且,她確實這么做了。
手抬至他下巴處,米芮看到了趙行一臉茫然的表情。
她先反應(yīng)過來,急中生智的在他瞪大的眼睛面前,打了個響指。
“不客氣?!?br/>
我在說什么?啊……要瘋了……
趙行是武警出身,平日里接觸的都是男性,所以對于猜女孩子的心思一竅不通。
他看到米芮這樣怪異的舉動,并不覺有什么,只當(dāng)她是不扭捏的人,因此對她好感增多。
“哦哦?!?br/>
“你剛剛說,羽兒姐這次的昏迷和少爺沒關(guān)系?”
以米芮對現(xiàn)在這個鐘意的了解,他可不是會對羽兒姐好的人。
“嗯,不僅是少爺,就連我也一直以為羽兒姐早在昨天以前就離開小島了?!?br/>
“怎么回事?”
趙行剛想說,昨天沈艾也去了小島上,羽兒姐是因為生氣才離開的,可他轉(zhuǎn)念一想,以米芮對溫羽兒的感情,她肯定會生氣的。
趙行雖然不懂得怎樣和女人相處,也不知道該如何照顧女人,但他聽過一句話,叫——氣大傷身。
為了不讓米芮生氣,他故意避開了那段經(jīng)過。
“昨天早上,我們準(zhǔn)備離開那里時,發(fā)現(xiàn)羽兒姐的房門從外面鎖住了,打她電話也沒人接。后來,我們因山路堵塞,無奈返回了原地,經(jīng)人提醒,我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羽兒姐并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小島上?!?br/>
“你們在哪里發(fā)現(xiàn)她的?”
“一艘小船上面。我們發(fā)現(xiàn)她時,她已經(jīng)快飄到海的那端了。”
“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米芮說的言之鑿鑿。
以自己對溫羽兒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自己拋下和鐘意相處的時間,獨自乘船離開的。
所以,一定是有人打暈她,然后故意把她丟到了船上面,試圖讓溫羽兒永遠(yuǎn)消失。
不過,她也考慮了,小島上不像城市里,處處都有監(jiān)控。
要想找出兇手,談何容易?
早在沈艾“好心”提醒他們時,趙行就覺得事情并非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少爺已經(jīng)吩咐下去,要重金懸賞找目擊者?!?br/>
如果不是少爺當(dāng)時對沈艾的善良表示稱許、贊同;如果不是擔(dān)心了解時間過長,耽誤最佳救溫羽兒的時間,他說什么也會一一盤問小島上的負(fù)責(zé)人的。
“不是說山路堵住了嗎?你們怎么回來的?!?br/>
“快艇。”
“哦哦?!?br/>
看到米芮沒有疑問的樣子,趙行的心忽然七上八下起來。
從小島到南風(fēng)市有一段距離,如果兇手趁這段時間里買通目擊證人呢?
趙行知道,他的內(nèi)心世界跟外表長相完全是兩個樣子——他遠(yuǎn)沒有瞧著的那樣粗狂。
大概是保鏢的身份,才讓他習(xí)慣性地給自己涂上一層高冷色。
遇到米芮之后,他知道,他可能要換一種色了,名叫——溫軟色。
在米芮向趙行了解情況時,作為溫羽兒的男閨蜜,韓厭離就去到了小島上。
他本來是想要去別墅看看溫羽兒有沒有事的,但想到那樣做,應(yīng)該會加深鐘意對他倆的誤會,所以他和溫爸、溫媽商量了一下,三個人兵分兩路。
韓厭離去小島上了解真相,溫爸、溫媽去別墅看溫羽兒。
韓厭離和米芮、趙行的想法一樣,他不相信什么巧合,真相一定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趕到小島上后,韓厭離很快打聽到了沈艾的住處。
沈艾彎著腰,正站在陽臺上插花。
昨天看到鐘意緊張的去找溫羽兒的樣子,沈艾心里像貓抓般坐不住。
現(xiàn)在只要一聽說溫羽兒出了什么事,鐘意的情緒就不受控制。
如果不是他告訴自己三個月后要結(jié)婚的消息,沈艾差點誤以為失憶的是自己。
如果不做些什么,鐘意早晚會想起來的,他早晚會回到溫羽兒身邊的,她心里清楚得很。
雖然爸爸提前買通了目擊者,但這島上難保不會有溫羽兒爸爸,溫龐派來調(diào)查這件事的眼線,她要小心謹(jǐn)慎。
韓厭離看到她后,笑著說了一聲:“真不知道沈大小姐還有這雅趣呢?”
沈艾聞聲,朝樓下看了一眼。
原來那個眼線是你。
韓厭離生的一副禍害的樣子,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想要靠近的親切感。
陽光照在他的眉眼間,留下溫柔印跡,一雙大大的眼睛根本不像男孩子。
可惜了,就是家世不怎么優(yōu)越。
隨之,自信慢慢蓋過心虛,沈艾直直身子,笑盈盈的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事情遠(yuǎn)遠(yuǎn)超乎你的想象?!?br/>
沒有具體指向什么,也好像在在具體指什么說的。
韓厭離推開柵欄門,一步一步踏上樓梯。
“我也懶得和你繞圈子寒暄什么了,我直說吧!”
沈艾一副“你請說”的表情。
“這次的事情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我說沒有,你會信嗎?”
一朵粉色玫瑰隨著沈艾的話落在地上,她的臉上看不出悲喜。
韓厭離繼續(xù)追問:“為什么你前腳出現(xiàn)在這里,后腳她就出事了?”
“你今天來質(zhì)問我,是充當(dāng)她的什么角色?”
韓厭離想到她會拒不承認(rèn),可沒想到她會這么鎮(zhèn)定。
“你敢說這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嗎?”
“現(xiàn)在是法制社會,凡事都要講究個證據(jù)。”
言外之意:你大可以去找證據(jù),如果,你找得到的話。
韓厭離怎么會什么都不做就來找她,就是因為剛剛已經(jīng)問過島上的負(fù)責(zé)人,那天沒有目擊者。
韓厭離又接連問了幾個人,統(tǒng)一口徑的說辭讓他越來越懷疑,所以他才選擇來找沈艾的。
換做以往,她肯定會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告訴他所有的事情。
韓厭離想:也許是孫沉死去的事情讓沈艾變得不再那么張揚,她現(xiàn)在行事越來越小心謹(jǐn)慎。
沈艾抽出一小枝桃紅色滿天星遞到韓厭離面前,“見者有份?!?br/>
他卻大不領(lǐng)情,往旁移了一步躲過那枝花。
“歲月還很漫長,我有的是時間?!?br/>
“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