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微微一笑,正要從人群中抽身而出之時,蔡老驀然道:“等等,那個攤子有好東西!”
郭玉一怔,不退反進(jìn),到那攤前,看著攤子上那如大土缸的黑色水缸,怔,在腦海中喃喃一問道:“這破爛水缸是好東西?”
“好東西,你看缸底黑漆漆凝固起來的一層黑脂,那可是黑繭油,看來頗有年份?!辈汤细吲d道。
聞言,郭玉眉頭輕皺,問道:“黑繭油是何物?”
“三言兩語也很難與你說清楚,弄到手再你詳談吧?!辈汤闲Φ?。
郭玉撇撇嘴,正要開口問價之時,蔡老竟是極其興奮道:“那口黑缸也是個好東西,可是純息土啊,難怪能鎖住這黑繭油的氣味,還被人加了少見的符陣紋掩蓋氣息,偌不是老夫親眼所見,恐怕也是察覺不出呢。”
蔡老這么一說還得了,郭玉定是要將此缸拿下。
攤主此刻卻是被一群人圍著,那小飛刀,竟被人哄搶間以五萬下品靈石買了去,片刻后,高興的攤主才現(xiàn)有人在打量自己的攤子上最不起眼的黑土缸來。
“兄臺,看上了?跟你說,這口缸可是不凡,傳聞一千多年前有一件威力奇大的靈寶滅妖無數(shù),與我這黑缸極其相似,說不準(zhǔn),此寶便是當(dāng)年那件靈寶。怎么樣?十萬靈石?!蹦蔷莸臄傊骺磥硪彩切趴诎自?。
郭玉笑吟吟道:“這缸恐怕不知是哪家凡俗油店留下來的吧,嘖,這油膩膩的還靈寶,扯淡?!?br/>
攤主聞言嘴角一抽,真如了郭玉所言,此缸的確是在一家凡俗人家那尋來的,但是他可不能說白了,笑道:“兄臺真會開玩笑。”
郭玉摸摸下巴,轉(zhuǎn)身就要走之時,那攤主卻是攔道:“兄臺,價格好說,八萬靈石如何?若真是靈寶,你可是賺翻了?!?br/>
“屁話,若不是靈寶,是個破土缸,道爺不虧得要脫褲子,而且這黑不溜丟之物九成九是個破土缸,哼,難怪沒人看上,想忽悠小道!”郭玉回身冷哼道。
攤主嘴角一抖,眉尖一挑,道:“這缸也有可能是靈寶啊,話說當(dāng)年那靈寶黑缸可是洞頂靈尊的本命靈寶呢?!?br/>
郭玉嘴角一抽,道:“你以為我修為低沒見識,靈尊的本命靈寶你敢拿出來賣?”
攤主也知自己這白話說得過了,干笑道:“或許那靈尊前輩隕落了呢?”
郭玉真是服了此人,這都能圓過來,其笑道:“小道也跟你賭一把,一百顆靈石,若真是靈寶我還給你,若不是,你還我一百顆靈石還有鑒定費。”
攤主一怔:遇到了個奇貨。其搖頭,裝出虧大本的樣子道:“兄臺話可不是這么說”話音還沒落下,剛才花五萬買下小飛刀的買主便是氣勢洶洶而來,高喝道:“你這個死騙子,我?guī)熜终f是有人故意將靈器內(nèi)的符陣紋毀了,當(dāng)靈寶騙人?!?br/>
攤主一怔,旋即笑道:“這位兄臺,在下可從沒有說過那靈器一定是靈寶,只說了也許,若真是靈寶五萬讓你看一眼就不錯了!”
“你”那買主有些氣結(jié)了,在這種小地攤買東西,若是買了假貨也是根本不可能有人退還靈石的,就好像在此地淘到寶物,賣主也不可能去找買主拿回一說,這都是共識,那買主也只能吃這個悶聲虧了。
那氣急敗壞的買主臨走前,惡狠狠的掃了攤主一眼,放下狠話:“別讓我在城外看到你!”
攤主訕訕一笑,卻也不介意,看來他也是習(xí)慣了。
郭玉擺擺手,道:“不行,看來這土缸一百顆靈石都沒有,估計也就一破爛土缸?!?br/>
攤主這才回過頭,正要再加些誆騙之語時,卻是看到有人在其攤前,盤膝而坐,高舉一個木牌,其內(nèi)二字:騙子!這些自然是有吃了大虧之人,氣不過,花些靈石讓其無法在此地混下去了。
那攤主嘴角一抽,也不再多言,道:“一百顆靈石就一百顆靈石吧,賣了我好收攤,晦氣?!?br/>
郭玉撇撇嘴,道:“五十顆靈石。”
“你”攤主正欲說何話,只見路過之人無不瞪大眼睛似要將這個騙子攤主記住一般,攤主哪與他聊太多,而且那土缸其也知些許來歷,報著能騙多少是多少的心態(tài),五十顆靈石“肉痛”般賣給了郭玉
郭玉付了靈石后,便是將這黑缸一收,而那攤主也是快的收攤,匆匆淹沒在人流中,或是寄望于另尋一處,繼續(xù)行騙吧
能淘到那讓蔡老都極其興奮的東西,郭玉此刻內(nèi)心也是激動不已,問道:“蔡老,那黑繭油,息土是何物?”
“嘿,這黑繭油的制作方法甚是惡心,是將肥胖的六階以上的黑繭蟲烹煮熬制成油,剛才那凝固看起來不多的黑繭油,老夫估計起碼是數(shù)百頭黑繭蟲的份量,而且也是有相當(dāng)年份,又得到息土的沉重之氣施壓,那些黑繭油恐怕是極其精純呢。”蔡老嘿嘿一笑道。
“黑繭油對于妖獸來說好似一種美味,有著莫大的吸引,而對于我等靈者,卻是靈識的大補(bǔ)之物,弄些靈材與黑繭油烹調(diào)一番,那肯定是一等一的上品靈肴,增強(qiáng)靈識的靈肴啊……”蔡老說到此處之時,有著無限的遐想。
郭玉卻是一口反胃,差點沒吐出來,道:“這么惡心的東西,做靈肴?”
“你懂個屁!”時常與郭玉相處的蔡老也是粗魯了些許,其吹著虛幻的胡子,道:“黑繭蟲,你以為很平常?。筐B(yǎng)成一只六階黑繭蟲不知要消耗多少上品靈木呢,而且黑繭蟲極其羸弱,幾乎是所有妖獸的美味佳肴,在妖域荒地甚難看到一只黑繭蟲。
大部分的黑繭蟲都是靈者自己圈養(yǎng)的,而且又極難養(yǎng),一只六階黑繭蟲僅能熬出一層油花,卻被人哄搶至十萬中品靈石一只,你還說惡心?”
郭玉咽了一口吐沫,愣了許久,一顆中品靈石可換一百顆下品靈石,一千萬靈石…
“那我們大財了,你不是說有數(shù)百頭么?那可是……”郭玉徹底懵了,若不是徹底人多,其早就爆出浩浩蕩蕩的笑聲了。
蔡老哼哼幾聲,嗤之以鼻道:“此等稀缺之物豈是以靈石來衡量的?自然是自己食用,增強(qiáng)靈識多你大有益處?!?br/>
郭玉點點頭,靈者的靈識極其重要,以他此刻五印靈者的修為,靈識僅能覆蓋三十丈的范圍,也就是說施展靈術(shù),駕馭靈器的距離最長僅有三十丈,偌是在野外,自己當(dāng)日要擊殺亦或擊敗那兩個九印靈士的太乙弟子恐怕就難了,很大的可能是自己碰都碰不到別人,自己就已經(jīng)被殺了,幸好是斗術(shù)臺上,取了個地利。
但是一想到自己缺靈石,便是一陣惆悵。
“這黑缸乃是以息土煉制而成,而且是純度極高的息土,俗稱純息土。息土擁有一種奇異的沉重之氣,別看你剛才隨意便可將其攝入儲物袋,偌不是其上銘刻了符陣紋,你也動不得其分毫。偌是煉制何靈寶,加入些許息土,可增加其重量,再配上萬鈞陣紋,那靈寶丟出去都能壓死人?!辈汤闲Φ?。
“又不能換靈石?”郭玉氣餒道。在他看來,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靈石。
“這息土倒是可以,你分開一些拿去換靈石也是無妨,反正這么多的純息土,就算以后煉器也是夠你用了。只是不知是何人這般大手筆,比老夫還沉迷于靈肴之中?!辈汤险f到最好,好似喃喃自語一般。
郭玉哪管是何人,蔡老這般一說讓其為之一振,對此地淘寶的興趣更濃了,奈何半日下來,些許看起來不錯的東西都被蔡老說是垃圾,搖頭無奈間,郭玉便是去往說好的酒樓了。
此酒樓倒也算是富麗堂皇,郭玉并沒有在酒樓中看到師兄師姐們,看來那幾人還在游逛。
他便找小二要了一間有禁制的房間,處理一下那黑土缸。
坊市中,禁制幾乎無處不在,有禁制的房間幾乎都是酒樓客棧的共識,每個靈者都有些許秘密是不讓人知曉的,隱私不外泄。
郭玉所處的房中,便有兩個禁制陣法,一個可拒靈識的窺伺探查,一個可暫時抵住他人強(qiáng)行入內(nèi),甚是合了他的意。
郭玉迫不及待的將儲物袋中的黑土缸取出,這不過比膝蓋高些許的黑土缸,其貌不揚,黑漆漆,油膩膩的感覺,偌不是蔡老說是好東西,打死他也不信。
“黑繭油碰不得鐵器,你以玉簡,慢慢將其內(nèi)的黑繭油刮落,放入玉盒中便可,可刮得干凈些,好東西呢。”蔡老沉聲道。
郭玉撇撇嘴,還用得著說?其便是取出一個兩個巴掌般大的玉盒子,和一枚玉簡,便是仔仔細(xì)細(xì),小心翼翼的慢慢開工了……
這些玉盒和玉瓶,木盒子之類的器物都是以比較常見的下品的靈木靈玉制成,對放置各種靈材有些許保存效果,卻是不貴,五顆靈石一個,都是郭玉在煉制丹藥前準(zhǔn)備好的買了一堆。
半個時辰后,黑土缸內(nèi)干凈如狗舔,而手中的玉盒子幾乎都滿了,看著這些黑漆漆的黑繭油,郭玉咽了一口吐沫,這得是多少靈石???
小心翼翼的將黑繭油收好后,郭玉這才將目光放在這黑土缸上,問道:“現(xiàn)在如何將這黑土缸分開?”
“此物加持了符陣,若是強(qiáng)行分開,破壞其內(nèi)的陣紋,這息土的沉重之氣立馬顯露出來,恐怕你那羸弱的軀體馬上被壓成一團(tuán)血霧。老夫需重新為其銘刻上符陣,再破去其內(nèi)的陣紋……”蔡老沉聲說完,一道白色靈光,從郭玉的體內(nèi)席卷而出。
靈光猶如游蛇,附在黑土缸上,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線路,不斷蠕動。靈光所過之處卻是拖著微弱的光痕光紋,郭玉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加持符陣,怎能錯過?
三個時辰后,靈光將黑土缸內(nèi)外游走了個遍,而黑土缸滿是泛著微光的紋路,好似破裂開的陶土重新黏補(bǔ)上去一般。
靈光最后便是徹底湮沒在黑土缸中,而那些紋路白光大閃后,便是沒入其中,失去了蹤影。這時,卻是傳來蔡老疲憊的聲音:“你朝缸內(nèi)底部的中心之處,施放一個木靈術(shù)便可輕易破除原來的符陣了?!?br/>
郭玉暗自點頭,食指一伸,一顆好似青色種子之物便是閃現(xiàn),食指一彈,那青色種子直奔缸內(nèi)底部飛掠而去,只聽一聲悶響,黑土缸搖晃幾下后,本是覆蓋在黑色表皮應(yīng)聲化散,而黑土缸也是慢慢碎成諸多大小不一的小塊來,露出其真面目,讓人大吃一驚。
息土好似紫色的粘土,有著顯得濕潤的光澤,入手卻是極其滑溜,不過卻沒有蔡老所說的沉重之感,想來是其在這些大小不一的息土塊中都銘刻上了符陣吧。
“這些息土老夫替你收好,說不得他日煉器要用上,你拿那塊去換些靈石吧?!辈汤险f完也不管郭玉是否答應(yīng),一個灰色的儲物袋便是驀然浮現(xiàn)而出,卷出一道白色霞光,眨眼般的度便是將息土都收入其中,而后又驀然消失。
郭玉看著手中僅有的息土,此塊息土不過拳頭般大小,不由得嘴角一抽,不滿道:“這么一小塊,能賣多少啊,還不夠我買玉簡的錢?!?br/>
蔡老聞言,白了這無知小靈者一眼,道:“還???你將這塊息土拿去那什么破拍賣大會,肯定有人搶著要?!?br/>
“當(dāng)真?!”郭玉一聽,兩眼放光,道。
“老夫何時欺騙與你?”蔡老笑道。
郭玉美滋滋的點點頭,又是好生一陣把玩后,才從房間出去,反正也是好久沒吃東西了,還有猿猴也是饞了許久,正好這酒樓可以開懷一番。
給店小二丟了幾顆靈石,便是足足上了幾桌凡俗菜式,一人一猿大肆開懷,互不相讓,讓店小二與一旁頗有仙風(fēng)道骨般品酒品菜的靈者們膛目結(jié)舌。
片刻后,一人一猿打著飽嗝,掃了一眼那幾桌干凈得不用洗的碗筷,搖搖頭道:“阿猿,這些菜馬馬虎虎?!?br/>
猿猴也是頗為人性化的點點頭,打了個雷聲大作的飽嗝,癱坐在地。
有這兩個如餓死鬼的東西在自家酒樓這般吃喝,簡直是掉了好幾個檔次,好幾批靈者才一進(jìn)門看到那一人一妖的吃相便是深感掃興,轉(zhuǎn)身就走了。而此刻酒樓老板一聽這話還得了,登時就要沖上去將這兩個吃貨大罵一頓,幸得店小二攔住……
別人靈者吃飯那是興致所至,這一人一妖吃飯卻是為了口腹之欲開懷大吃,而且一絲靈者風(fēng)范也沒有,又怎讓人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