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厄出得國公府,大氣也不敢喘,暗覺此事太過蹊蹺,自己正一頭霧水,只待三賊今晚進宮,定要弄個清楚明白。便欲前往太師府去見尹球,忽想到,太師府在南,太史府也在南,我如今心中諸多謎團,何不先往太史府找伯勉,伯勉如此聰明,或許能解我心中疑慮。于是縱馬直奔太史府而去。
到太史府門口,門人見是弧厄,忙迎上前來牽馬,弧厄下馬問道:“先生何在?”,門人恭恭敬敬的答道:“稟紀爺,少爺剛剛出門了?!?br/>
“出門了?可知先生去了何處?”弧厄問道。
“少爺沒說,不過少爺此去著的朝服,想必是入朝面圣去了。”門人答道。
弧厄心想,如今天子不朝,為何伯勉還著朝服出門?心下不解,正欲牽馬離去,又聽門人問道:“紀爺要走?何不進府喝些酒水?”
“不必了,我還有要事在身,先生若回,且告訴他,弧厄稍后再訪。”說完翻身上馬,往太師府而去。
行至路上,弧厄回憶今日發(fā)生之事,太多不解,越想越奇,卻始終理不出半點頭緒來,忽聽的肚子咕咕直叫,看了看天色,原來已至未時,想到昨夜至此還未曾進過半粒食物,腹中早已饑餓。隨即嘆道:“不管了,先找個地方喂飽肚子再說?!庇谑潜阍俨蝗ハ耄涌焖俣?,繼續(xù)朝南行去。
又行片刻,果真見到一家小店,拴了馬,走進店內,見店中清寂,只是角落處有一位客人,背對著店門而坐,只管吃食。心道,郊野之地實不及鎬京城內生意紅火,這小店開得也及不容易。當即找了個空位坐下,命店小二切一斤牛肉,一斤羊肉,打了一壺好酒來。
不一會兒,酒菜至,弧厄自顧自的吃肉喝酒,頃刻間將整盤酒肉吃個精光,感覺腹餓頓消,立馬精神了許多。便從腰間取了些碎銀子遞于店家。那店家看了看弧厄手中的銀子,忙道:“哎喲!客官,用不了如此多。”
弧厄道:“給你就收下,毋須客氣?!?br/>
店家見他不想說笑,忙收了銀子,連連稱謝?;《驍[了擺手,轉身正欲出門,目光又掃過角落哪位客人,感覺此人身形嬌小,似有些面熟,卻又想不起在那里見過,心下也不在意,便出門牽了馬繼續(xù)前行。
從店里出來,弧厄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一直再背后窺視自己一般,極不舒服,暗道:“莫非有人跟蹤?”不時回頭張望,卻又不見半個人影,心中難免有些不安。
又行了一陣,來到一片竹林中,見林中幽靜,四下無人,干脆下馬步行,心想,此處僻靜,若真有人跟蹤,定將此人揪出。正想著,忽見右側一個黑影閃過,立時又隱匿竹林之中,不見了蹤跡?;《蛐牡溃骸肮姹蝗烁?,難道剛才在老賊府上以露出了馬腳,被這老賊識破了嗎?”隨即立于原地,朗聲道:“不知是哪路朋友?如此鬼鬼祟祟的跟著在下是何目的?何不現(xiàn)身一見?”
那人見行跡敗露,“嗖嗖”兩枚暗器直射向弧厄,弧厄側身閃過,已看清那人位置,閃身過去,便要去抓那人,但見那人身材嬌小,穿著一身黑衣,又以黑布蒙面,雖看不見臉,但看身材顯然便是剛才小店內角落里的那位客人,兩人隨即交起手來。那黑衣人招式輕盈灑脫,身手果然不凡,弧厄見他身段嬌小,雖穿著一身男裝,倒似有七八分像是個女子。
兩人拆至二十余招,弧厄已知其身手,暗道:“這黑衣人招式雖然精妙,但尚未到純熟之境,要勝得她也并非難事,待我先探其目的如何?!彪S即笑道:“客官從小店出來,一路跟蹤在下,究竟目的何在?莫不是見我賞了店主銀兩,客觀起了貪念?”
黑衣人有若未聞,又朝弧厄猛的攻出幾招,只聽弧厄冷冷一笑,厲聲道:“國公若要與在下為難,為何不親自前來,何須派個婢女在此裝神弄鬼?”只見那黑衣人身體微顫,仿佛吃了一驚,顯然身份已經敗露?;《虺盟q疑之際,猛的使出一招游龍爪來,抓的卻是此人面上黑布,那人一愣,再想閃避已然不及,那掩面的黑布被弧厄一爪扯了下來,露出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只見此人面如凝脂,兩撇青柳眉如墨似淡,赤唇如朱,鳳眸好似青絨遮月一般,又似水中倒影,盈盈微顫,恨恨的盯著弧厄,兩邊耳角均掛著翡翠耳墜,確是個美貌至極的女子。那女子見面布被揭,立即轉身順勢從懷中掏出三枚手刀來,只聽“嗖嗖嗖”三聲,三枚手刀射出的同時,那女子卻往后躍開,手刀分別打向弧厄身上三處要害,動作輕盈,手法瀟灑,身形卻有優(yōu)美之極。
“好手段!”弧厄見她射暗器的手法精妙絕倫,也不覺喝了一聲彩,手頭上卻不敢小覷,只見他雙足一點地,側身向后翻去,遂避開上下兩枚手刀,而中間這一枚,弧厄順勢騰空一個旋轉,將其勁道卸了下來,硬生生的用手接了下來。轉身便朝那女子打出,那女子見勢不妙,心下大駭,運足了腿力,轉身欲走,卻已來不及了,只聽“啪”的一聲,一枚手刀正好打在她身后背心之上,那女子立時感覺氣血翻涌,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應身倒在了地上,就此沒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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