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牌子是表明態(tài)度,什么時候讓過去,姜婉寧完全不在意。
“如今的局面,會怎么了結?”
李文碩看著湖水,總覺得現在一派平靜之下,隱藏著不尋常的暗流。
“等著看吧!滿京城都等著呢!不差咱們一家?!比f老夫人說:“楊貴妃死那天,圣上下了幾份旨意?!?br/>
姜婉寧道:“看來,貴妃把楊家的后路,安排好了呀!”
李文碩皺眉道:“今日皇上病著,沒有召見兩位相爺,這旨意,今日會送到嗎?”
萬老夫人又拿起一塊料子,“不管啦!你們操心好皇后,死了的人,不用想了?!?br/>
姜婉寧順著母親,指著料子說:“這料子輕薄,過幾日天熱了,正好做一件斜襟衫子,繡什么花色好呢?”
萬老夫人撇了一眼李文碩,道:“繡上青竹,給文碩做儒衫?!?br/>
“白衣儒衫,夫君穿上一定好看。”姜婉寧歡喜道。
“喲!”突然有女聲插進來,“娘又偏心,背著我給妹妹好東西呢!”
萬老夫人沒抬頭,指著一匹素白羅綢道:“這個給你們姐妹做羅裙?!?br/>
姜婉清走進來,擺手不讓李文碩見禮,“別客道了,我這就要走,快說說,要我給李華釧帶什么話兒?”
“沒什么,你告訴李姐姐,我和文碩都很擔心她?!苯駥幍馈?br/>
姜婉清優(yōu)雅的翻了個白眼,“你早飯顧不上吃,跑來娘家,還把我折騰來,只為這句不咸不淡的話?”
“當然不是,我這不是好奇嘛!算上貴妃死那天,今日是第三條了,太后娘娘有決斷了沒有?”姜婉寧問的很直接。
姜婉清撇嘴道:“我怎么知道?母親昨天回來,說是大皇子去了行宮,與太后單獨聊了一個時辰呢!”
萬老夫人丟開衣料,問:“這里頭還有大皇子的事兒?出家人又想還俗了?”
姜婉清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娘,別喊!”
“這地兒就是說話用的,吵吵也沒人聽見,你快說!”萬老夫人沒好氣道。
姜婉清說:“母親說,大皇子定是勸太后,不要在這種事上賭氣,活人與死人爭什么?
再說,皇后是六宮之主,總是要回宮的。哦,這話是婆母說的,大皇子說什么,誰知道呢?”
萬老夫人揮著巴掌,像趕蒼蠅一樣,“走,趕緊跟你婆婆去行宮盡孝!”
“真是,平白讓我拐一趟,我走了!”姜婉清甩了一下帕子,扭身往外走。
萬老夫人抓起一塊絹,朝著長女丟了過去,“老娘不值得,你回來看上一眼,是不?”
姜婉清轉身,撿起地上掉的絹,笑著道:“娘??!你又說西北口音,這是生氣了?”
“走,走,走你的?!比f老夫人過去,一把搶回絹,推著女兒離開。
姜婉清扭頭喊著,“那塊絹夠做個云肩了,給我留著呀!”
萬老夫人沖著李文碩,干笑了一下,“行了,你倆也回去吧!我這里有針線房,做好衣裳,婉寧再回來拿?!?br/>
“麻煩岳母了?!崩钗拇T躬手道謝。
萬老夫人嫌棄道:“去!最不喜歡你們瞎客道了?!?br/>
姜婉寧拉著夫君,“咱們走,娘,記得想我了,讓人去喊我回來?!?br/>
“老娘不想你,都不回來,我才清靜呢!”萬老夫人吼了一句。
李文碩笑著搖頭,這老阿姨口不對心啊!
夫妻倆坐上馬車,李文碩輕聲問:“怎么想起一早回娘家了?”
姜婉寧猛然想起,“哎呦!我還沒用早飯呢!”
李文碩看看天,“剛辰時,現在吃早飯也不晚。你和娘怎么一早坐在石舫里?!?br/>
“說點事兒,不好讓人聽見?!苯駥幍馈?br/>
李文碩沒多問,掀開窗簾看外面街景。
“回家跟你說,這會兒不方便?!苯駥幟ρa充了一句。
李文碩回身,伸手摟住媳婦,溫聲道:“你們女人說私房話,我可沒興趣聽,別是你埋怨我......那啥?”
姜婉寧傻愣愣的問:“什么?”
李文碩揉揉鼻子,嘿嘿笑道:“是不是昨天時間短了?”
姜婉寧呆愣了幾秒鐘,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哎呀!什么嘛!”
“臉紅什么?咱倆是正經夫妻。”李文碩的臉湊了過去,在媳婦唇上點了一下。
一觸即分后,感覺不過癮,又湊過去,狠狠的吻住了。
姜婉寧還在呆愣,正經夫君,不正經夫妻,這是什么話?
貝齒被撬開,唇齒被霸道糾纏,腦子里就變的空白一片了。
兩人正投入著,馬車外有人高喊:“文碩哥,文碩啊!文碩哥!”
李文碩沒好氣道:“誰??!”
姜婉寧羞的沒處藏,低著頭,整理著凌亂的衣衫。
馬車外,楊六郎跳著沖車窗喊:“哥,哥啊!是我,老六??!”
李文碩低頭看看自己,咬著后槽牙道:“請楊公子去書房等一下?!?br/>
“誒!好嘞,文碩哥,我先去書房了?!睏盍煽吹烬R嬤嬤的大白眼,很識趣的跑走了。
馬車進了側門,停下后,李文碩卻不下車,拉著姜婉寧問:“你猜楊六來干啥?”
姜婉寧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吧!人家等著呢!”
“不急,緩緩再下車?!崩钗拇T訕笑道。
“都怨你!”姜婉寧整理了一下發(fā)髻,起身先下了車。
李文碩坐在車里,瞪眼看著沒義氣的媳婦,姜婉寧在車下笑。
在書房等了一盞茶時間,楊六郎急的滿腦門的汗。
“你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不在家,出來干啥?”李文碩進書房,劈頭蓋臉訓上了。
楊六郎眼睛一亮,“文碩哥,都知道了?”
“屁話,貴妃娘娘薨了,滿京城還有誰不知道?”李文碩坐下,喊年歡進來倒茶。
“不是,不是那個,哎呦,不是姑母的事兒,是我,我爹!”楊六郎急的不行。
李文碩問:“究竟是你,還是你爹?”
“有我,也有我爹!”楊六郎急的一拍巴掌,話也說的利索了。
“剛才,就是剛剛的事兒,我們三房接了圣旨,我爹要去東南水軍衙門,我,我成了禁衛(wèi)軍副統領了。”
“哦!”李文碩早知道,楊貴妃會給楊家安排后路,仔細品了一下楊六的話,“噗!”
一口茶噴了出來,“你說啥?你,你爹,咋了?”
楊六郎先聽到不咸不淡的一聲哦,心里有點失望,原來這事兒一點都不驚喜嗎?
誰知道文碩哥,跟他是一樣,一樣的人吶!
“哎呦,你瞧你,我......”
不等楊六郎說完,李文碩蹭的起身.
居高臨下看著楊六郎,問:“你爹要去外任,還是去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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