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涼徹夜未眠,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聽到院子里有車子的響聲,她昏昏的睡意頓時消的干干凈凈,掀開被子跑了出去。
楚辭修在老宅折騰了一宿,心煩意亂。
他剛打開車門下車,就看到許微涼推開門跑了出來,像清晨山間的懵懂的麋鹿。
深秋的天,她就穿了一條齊膝的睡裙,腳上連拖鞋都沒有穿,就那么光著腳丫子跑了過來,明明一臉的焦灼,卻在即將碰到他身體的時候陡然停了下來。
“楚先生……你……你回來了!”
楚辭修掃了一眼許微涼蜷縮的腳趾,眼神猛的沉了下來,攔腰將許微涼抱了起來。
“楚……楚先生你……”
“閉嘴!”楚辭修低吼。
將人扔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楚辭修剛松手,許微涼卻飛快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你沒事吧?”
“誰跟你說了什么?”楚辭修扯過一旁的毯子蓋在了許微涼的身上,沉聲聞到。
許微涼咬唇,小聲的說,“沒有誰……”
楚辭修甩開許微涼的手指,臉色又冷又黑,居高臨下道,“許微涼,你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你是不是沒長腦子?”
許微涼被楚辭修吼懵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抿著唇,衣服可憐兮兮的模樣。
楚辭修煩躁的瞇了瞇眼睛,厲聲道,“這幾天你不要去學(xué)校了,好好在家里待著!”
語畢,他轉(zhuǎn)身就走。
許微涼卻踉蹌著拉住了他的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跟你沒關(guān)系!”
“可是你說過我是楚太太!”
楚辭修原本嘲諷的話在看到女人滿臉的淚水時,一時卡在了喉嚨里,詫異的盯著許微涼。
“你一聲不吭就走了半個月,我都聯(lián)系不到你……昨天晚上賀云汐來找我,她說是我連累了你,楚辭修……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我要如何才能不連累你?”
她的淚水稀里嘩啦的往下掉,哭的身體只發(fā)抖,像個沒人要的可憐小狗。
楚辭修無力的嘆了一聲,走過去將人攏在了懷里,“我討厭女人哭!”
他嘴上說著討厭,但終究沒有松開擁抱的手。
許微涼發(fā)泄了一通,情緒終于冷靜了下來,楚辭修親自送她去的學(xué)校,“黃文波死了,所以林家那邊有點麻煩而已!”
“黃文波死了?”許微涼震驚的盯著楚辭修。
“對!”楚辭修揉了揉眉心,無奈的開口,“他死了,線索也斷了,令容起那邊也沒查到什么,所以……很抱歉!”
許微涼攪著手指沒說話,半響才默默的開口,“所以,還是我爸爸的事情連累了你嗎?”
楚辭修沒有回答。
“楚先生,你也覺得……我爸爸受賄了?”
良久,楚辭修才說,“我怎么覺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是你,有沒有能力去查清這些真相?!?br/>
這句話赤-裸而又殘忍的揭穿了許微涼的軟弱,而且隨著黃文波一死,這條線索也斷了。
她習(xí)慣的抿了抿唇,低著頭難言失落。
楚辭修見狀,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說,“別怕,一切都有我!”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晚上我來接你,老太太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