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昨天出去還好好的?怎么弄成這樣?”
戚婉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兒子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石膏,整個腿吊起。
左手手臂也是打著石膏,頭上結結實實纏著白紗帶。
臉色蒼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看的她心肝抽痛。
趕緊小跑過去,俯身查看自己的兒子。
曲修雖然很沉穩(wěn),但是還是第一次看自己兒子這樣子,也有些穩(wěn)不住,快速移步過去。
嘉慶和齊源讓開,讓人家一家人處一處。
只是嘉慶沒想到的是,后面還跟著一個許馨兒。
這女生怎么也來了?嘉慶心里直犯嘀咕。
許馨兒在經過嘉慶身邊的時候,似有似無的瞥了她一眼。
嘉慶這次確實捕捉到了這種眼神,絕對稱不上友善。
嘉慶心想,自己沒有得罪過她,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對她有意見?
有些不滿意的瞪了許馨兒一眼。
“你們怎么來了?我不是說了沒事嗎?”
曲梁有些訕訕,他最不想讓他父親看到他現(xiàn)在這幅狼狽的樣子。
“我們怎么不能來了,沒事?你瞧瞧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簡直丟人現(xiàn)眼?”
曲修炮筒一下子被曲梁那句打發(fā)人話瞬間點燃。
這混賬兒子,還跟他死犟。
“老曲,你這是作什么?”戚婉心疼她這兒子心疼的不得了,兒子現(xiàn)在受這么重的傷,哪能被他爸這么刺激,趕緊出聲制止。
老曲沒想到被自己媳婦當眾駁面子,有些下不來,火藥桶再次被點燃。
“這孩子這么沒分寸,還不是被你給寵的,當初我不讓他回國,你非得讓他回來,你看他現(xiàn)在做成什么了?”
曲修粗黑的眉毛倒豎,整個人氣場嚇退離他幾米遠的嘉慶。
嘉慶為了不讓自己受到波及,趕緊往后挪挪。
齊源有些無語的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嘉慶,無奈的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鏡。
“還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早晚玩完,等腿好些了,就跟我回去。”
曲梁一聽他爸說這話,掙扎的要從床上下來。
怎么可能跟他回去,他這兩年的努力,在曲修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嗎?
他不服,他曲梁就是要掙一口氣。
“不,我不出國,當初是你覺得我廢物,讓我走投無路,現(xiàn)在又讓我跟你回去,想的真好,在國內,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憑什么你一回來,就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曲梁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可以很和諧的一家人,為什么弄得雞犬不寧。
“你想讓我放棄我辛辛苦苦自己締造起來的長垣,跟你出國,我的態(tài)度跟離家出走那時候一樣,做夢?!?br/>
曲梁越說越激動,他覺得自己在他父親身邊就是一個?被操縱的提線木偶,沒有靈魂。
他想起自己一個人狼狽的跑回國內,處處碰壁的時候,想起那時候剛剛創(chuàng)立公司的時候,為了給員工發(fā)的起工資,自己省吃儉用,租最差的房子,毛坯房,只有一張床的那種,他想著這就是一個睡覺的地方,沒必要太費錢。
吃飯都是咸菜拌飯,覺得營養(yǎng)跟不上的時候,才會給自己加個雞蛋。
現(xiàn)在,他這個爹跑回來,讓他拋棄自己一手打下來的江山,去繼承什么家族產業(yè)?
要不是這人是他爹,要不是他現(xiàn)在腿腳不方便,他真的會揍死這人。
聽著曲梁這些話,嘉慶都覺得曲梁的爹有多過分了。
曲修是多么要強的一個人,哪有人敢跟他這么說話,就好像子彈上膛啞火了。
胸膛劇烈的起伏,氣的鼻子嘴都歪了。
破口大罵道:“你現(xiàn)在能耐了,翅膀硬了?要是沒有你是曲修的兒子這層光環(huán),沒有恒生科技繼承人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你真以為你憑自己努力,兩年內就能做到這樣龐大的公司,做夢!”
嘉慶現(xiàn)在非常質疑這是父子兩,這真不是敵人?
“呵,沒有你,我可能過的更好!”曲梁眼里閃過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戚婉站在父子兩中間,一邊安撫自己的老公,一邊勸解自己的兒子,兩頭忙活,腳不沾地。
嘉慶看著都累,小聲對擋在他前面的齊源說:“我覺得咱們還是出去比較好,免得傷及無辜。”
齊源垂眸看她,淡淡道:“已經傷及無辜了好吧?!?br/>
“哦,呵呵,是嗎?我記岔了哈哈……”嘉慶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
她想起來了,剛才曲修炮轟了齊源。
曲修被他兒子堵得沒話說,正在氣頭上,就聽到后面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回頭一看,就看見那個女人正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呵,還有你娶的好媳婦兒,前兩天給你沾花惹草,今天又當著你的面,在醫(yī)院調情,真娶了個寶啊?凈給我們曲家丟臉!”
嘉慶那邊準備跟齊源這帥哥套近乎呢,哪知道曲修這老不死的大炮伸到她這兒了。
你說曲梁我不管,但是你要硬cue我,那我就有必要跟你說道說道了。
“我怎么?怎么了?你眼瞎啊,還是蠢,都幾十歲的的人了,看不出來是媒體炒作?我今天就告訴你,你兒子離開你是對的,你兒子都這樣了,不幫著他對付傷害他的仇人,還在這兒指責辱罵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兒子給別人欺負了,都騎到你們曲家的頭上了,你這當老子的,不幫兒子找回面子,還詆毀自己兒子,我看你典型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紙老虎罷了!”
一席話,說的那是一個鏗鏘有力,趾高氣昂。
戚婉站在病床旁邊,按住要起身兒子的手僵住了。
齊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沒想到這女人敢這么跟曲修說話。
曲修可是馳騁商場幾十年的老炮兒,一般人在他面前,就會被他的氣場壓得喘不上氣來。
這女人還真是奇女子。
曲梁也沒想到這女人會這么說話。
曲修本來想大聲斥責的,結果被調門兒更高的嘉慶給打斷了:“這是什么地兒,是你隨便嚷嚷的地方嗎?”
本來是被吵吵聲弄過的醫(yī)生,準備出聲制止大聲喧嘩的,結果被搶了臺詞,有些悻悻的站在一旁。
本以為這人安靜了,結果被一句“這是我兒子!”的話徹底激怒。
“就算他是你爹都不行!”
醫(yī)生覺得這人在跟他抬杠,于是就跟他剛起來了。
“我是他爹!”
曲修以為這醫(yī)生沒有聽懂,于是一字一句嘣出一句話來。
“對呀,不管他是你爹,還是你是他爹,都沒有用,這里是醫(yī)院,別擱這兒嚷嚷!你當這是你家呀?”
曲修看了一眼病房門口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還有圍在門口指指點點的路人,不悅的哼了一聲,撂下一句:“我讓你這家醫(yī)院明天就姓曲,然后讓你滾蛋!”
便不再言語,撞開門口的醫(yī)生,憤憤的推開人群離去。
醫(yī)生則在背后對著傲慢的男人,做了一個鬼臉:“我呸,你以為你是誰?”
然后囑咐了一句在病房里的幾個人不要大聲喧嘩,就走了。
嘉慶在醫(yī)生的背后,默默豎起大拇指,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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