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能不是你說了算。年大夫是名醫(yī)。聽聽他說該怎么醫(yī)治吧?!泵作梓朕D(zhuǎn)頭看向年之翰,“年大夫,依您看,這種傳染病該怎么治療呢?”“這個好說。他們的胳膊上有明顯被叮咬的痕跡,想必是帶病的蚊蟲叮咬后所致。只要用刀子將被叮咬的地方剜除,再撒上藥粉,用火烤一烤便是。不過事不宜遲,若是被叮咬的地方紅腫擴(kuò)大了,恐怕只有
剁掉整只胳膊才能保命?!?br/>
年之翰笑得溫文爾雅,語氣淡若春風(fēng)。
但聽在那幾個人耳朵里可就是殘忍至極了,裝暈的那三個人有人想偷偷檢查胳膊上是否有叮咬痕跡,有膽小的甚至就抖了起來。
“年大夫,你看他們是不是快醒來了?我怎么覺得他們像是在動呢?”
米麒麟見年之翰一番胡謅起了效果,忍住笑意,故意揚(yáng)聲喊了一句,頓時整間餐館里的人都將目光投在那張桌子上。
“不好??鞂⑺麄兊母觳踩车簦@是毒發(fā)了?!?br/>
年之翰臉色忽然大變,跳開桌子幾步遠(yuǎn),直奔到米麒麟身旁。
“是?!笔亻T的兩個衛(wèi)士拎著刀子就過來了。
長刀揚(yáng)起,刀柄上的圓環(huán)發(fā)出滲人的冰冷撞擊聲,眼看著刀子就要落下,那三個人再也不裝暈了,都紛紛跳開,腿腳發(fā)軟地跪在底下紛紛求饒:
“小姑奶奶,大神醫(yī),求放過我們吧?!?br/>
“是啊,是啊,我們沒病。真的?!?br/>
“是啊。我們都是裝的?!?br/>
“裝的?”米麒麟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緩緩走下臺階,“方才你們的大哥不是還說你們是吃了我三星樓的食物中毒了嗎?你們這么快就推翻他真的好嗎?”
“呃……”
那三個裝暈的人面面相覷,方才是一時情急害怕被砍掉胳膊這才跳了出來下跪求饒的,這么一躲開,明顯是露陷了。
今天就算能安然出去,回頭大哥還得懲罰他們,一時間三人覺得這事真的很難辦。
“好了,方才我說過,若是他們?nèi)齻€沒事,我就要報官的。不管你們來我三星樓來搗亂是什么目的。剛開張第一天就觸這種霉頭,不好好懲罰一下你們我還真咽不下這口氣?!?br/>
米麒麟抬手正準(zhǔn)備吩咐伙計(jì)前去報官。
這時,那個領(lǐng)頭鬧事的人猛然向還跪著的三人吼道。
“兄弟們,我們可能沒法安然出去了。要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說著就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正要抓住離他只有一步之遙的米麒麟的時候,忽然耳邊響起唰地一陣風(fēng)聲,緊接著是金屬落地的當(dāng)啷聲。
等他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已經(jīng)齊齊被斬落,左手甚至還保持著抓向目標(biāo)的動作,指頭還在微微動彈。
“?。?!”
那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雙手,痛得嘶吼了出來。
誰都沒看見這一幕是怎么發(fā)生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只見臺階下,琴星將米麒麟護(hù)在身后,她手上的軟劍指向地面,劍身上幾滴鮮血匯聚在劍頭上,凝結(jié)成了一顆血珠,緩緩滴落。
領(lǐng)頭鬧事的人方才的話已經(jīng)暴露了他的意向,兩名持刀守衛(wèi)立刻將其余三人制伏。
他們原本就是軍人出身,制伏三個地痞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全部關(guān)起來?!?br/>
米麒麟向那兩個侍衛(wèi)下令之后,他們將那四人帶向后院。
這之后立刻有長眼色的伙計(jì)拿來水桶拖布將地上的血跡沖洗干凈。
不出一會兒功夫,地上的血跡全部被清理干凈,只有一片未干涸的水暈留在那里。
“今日之事,想必各位客官都看得清楚?!?br/>
米麒麟見事情都解決了,登上幾級臺階站在高處拍了拍巴掌?!拔胰菢墙袢談傞_張,就有人前來惡意搗亂,并且編什么食物不干凈的混話。事實(shí)證明他們說的是假的,只想壞我三星樓的名聲。我向各位保證,我三星樓絕對是良心餐館,不管是用量價格還是廚藝,絕
對不會坑害客官。若是有人問起今日之事,還請各位看得清事實(shí)的客官實(shí)話實(shí)說?!?br/>
頓了一下,米麒麟繼續(xù)說道,“今日,讓各位客官受驚了。為了補(bǔ)償各位,今日的膳食,全部算在我三星樓的賬上?!?br/>
米麒麟安撫住了剩余的客人,覺得沒什么事了就讓伙計(jì)再把店門打開,繼續(xù)做開張生意。
“表姐夫,多謝你來幫忙了?!?br/>
米麒麟感激地看著年之翰,如果不是他腦子轉(zhuǎn)得快懂得配合,這件事情也沒法這么快收場。
“沒什么。要是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br/>
年之翰被那一聲“表姐夫”叫得很是受用,摸著后腦勺不好意思地一笑。
“好的。得空了我請表姐夫和表姐一起來三星樓做客?!?br/>
米麒麟知道年鶴堂很忙碌,能叫他出來幫忙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請客的事情只能今后再說。
“好。那再會了?!蹦曛颤c(diǎn)頭離去。
米麒麟回到辦公室,狠狠地吐了一口濁氣。
這種小混混來鬧事的戲碼以前只在電視小說里見過,自己遇到還真是頭一遭。
“累了?”樓景桓體貼地為她倒了一杯茶遞上。
“是啊。”米麒麟點(diǎn)點(diǎn)頭,一下癱坐在椅子上。
三星樓是她用糖糖這個名字開的,并沒打算用將軍府嫡女或者七皇子準(zhǔn)王妃這個真實(shí)身份,作為一個普通的小老板經(jīng)營這一畝三分地。
“肯定是樓景寒那個蠢貨。竟然用這么低劣的手段來搗亂?!泵作梓霘鉀皼暗?。
“即便知道是他,你能去興師問罪嗎?”樓景桓淡淡問她。
“……不能?!泵作梓氤聊艘粫?,給出了答案。
方才那幾個人一看就是隨便找來的小混混,是不可能由樓景寒直接出面命他們搗亂的。
就算他們招了,也不過是招出一個中間人而,根本沒直接證據(jù)。
所以就算找到了樓景寒,只要他死不認(rèn)賬自己就沒法跟他理論?!安贿^是幾個小混混而已,不用掛在心上。安心做好自己的事。等他鬧得沒意思了,自然會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