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辰從她手中接過,突然想起了什么,折回沙發(fā)從塑料袋中取了一個盒子,親自送上了樓。
“咚咚咚——”
半響后,見無人應答,冷夜辰只好推門而入。
臥室內(nèi)一片漆黑,冷夜辰伸手摸到門邊的電燈開關(guān),微微停了一會兒后輕輕地按了下去。
簡若汐側(cè)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房間里只有她平靜的呼吸聲。
冷夜辰知道她是睡著了,眸色稍稍沉了沉,目光會聚在她平和的睡容上,躊躇片刻后,他沒有上前去打擾她。
慢慢轉(zhuǎn)身,冷夜辰緩步往門口走去。
“你來了?!?br/>
簡若汐慢慢睜開了眼睛,后背靠著枕頭坐了起來,她剛剛身體有些不舒服,勉強才睡著,睡眠也極淺,即便冷夜辰動作很輕,可她還是被驚醒了。
冷夜辰微微頷首,再次緩步上前,言語中透著一絲關(guān)切:“把這碗湯喝了,聽周媽說,你一整天沒怎么吃東西,你這是又想找罪受么?”
簡若汐面色沉靜,沒有說話,最近這段時間,冷夜辰很少再為難自己,偶爾會像此刻這樣,對自己噓寒問暖……
見她不動聲色,冷夜辰索性走到她床邊坐下,捏著調(diào)羹柄添了一匙湯,遞了過去:“張嘴。”
簡若汐黛眉微蹙,面色凝重,連忙想抬手:“不用,你給我吧,我自己來?!?br/>
“我來?!鼻謇涞穆曇魸u暖,簡若汐微微一愣。
“不用的,你放在那里,我等一下自己會喝?!?br/>
簡若汐愈發(fā)感覺不自在,伸出手去端湯碗。兩人在爭碗,冷夜辰想親自喂她喝,一時不肯松手。
簡若汐見狀微微皺眉,隱隱卸去了手里的力道。
而冷夜辰看她遲遲不肯松手,有些怔然,原來她這么抗拒自己,便主動放棄了手中的那只碗。
“啪!”沉悶的聲音響起。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松了手,最后那只碗一下子沒了底部的支撐,直直地掉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手背上卻陡然覆上了一片溫熱。
簡若汐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湯汁濺落的位置剛好是在她的手擺放的地方,冷夜辰來不及提醒她或是挪開她的手,便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手護在她的手上。
“你……”簡若汐換上了一臉的擔心和焦急,她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溫暖,心里也能料想到,冷夜辰的手被燙得有多痛。
她雙手從他手底下抽離,托起了他的手,細細地觀察他的傷勢。
冷夜辰絲毫沒有表露出被灼傷后的疼痛,望著簡若汐有些焦急的神色,眸中波光瀲滟,淡淡地說:“我沒事?!?br/>
簡若汐心不由地一緊,見他這么不在乎,心里不免有幾絲不快。
“手背都被燙紅了還能說什么沒事,你等等,我去拿燙傷的膏藥來給你涂一下。”
話即,簡若汐便去床頭翻燙傷膏藥。
簡若汐小心翼翼地抬著冷夜辰被燙傷的左手,見那多余的紅印,輕輕地吹了一下,用棉簽給他涂藥。
清涼的舒適感從手上而起,慢慢蔓延至到心間,冷夜辰目不轉(zhuǎn)睛地凝視著簡若汐,心中居然有些貪戀這樣的感覺。
若是當初簡若汐沒有不告而別,他們兩個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
“我一會兒讓周媽重新端一碗湯上來?!鄙贤炅怂帲湟钩綕u漸地收回思緒,起身離開臥室。
簡若汐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種難以言表的感覺。
……
次日,離洛來看簡若汐,兩人在客廳聊著天。
“離洛,冷……”簡若汐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想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離洛不知道她后面想說什么,只是順著問:“若汐,你剛才說什么?你冷?要不要多披件衣服?”
“不是,沒什么。”簡若汐搖了搖頭,暗自嘆了口氣。
離洛看著她的表情,狐疑地皺起了眉毛,覺得有些不對勁:“不對啊,若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訴我?你說吧,反正現(xiàn)在這里只有你和我,也沒什么外人?!?br/>
“我……沒什么?!?br/>
看簡若汐吞吞吐吐的樣子,離洛反而比她還要著急了。
“若汐,你就說吧!要是你不拿我當好朋友,不肯對我吐露心事,我以后就不來看你了。”看她無動于衷的模樣,離洛佯裝臉上多了幾分怒意,“哼”了一聲。
簡若汐猶豫片刻,咬了咬唇,將昨天的事情事無巨細地告訴了離洛。
“?。俊彪x洛聽后微怔,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沒想到平時冰山一樣高冷的大boss也會關(guān)心人,若汐,你不會動搖了吧?”
“這可不行啊,冷夜辰那個人,我總覺得他性格別扭的很,他這樣對你忽冷忽熱,明顯都是逗你玩嘛!若汐,你可千萬不能心軟啊!”
簡若汐在心中默默問著自己:她真的心軟了嗎?
離洛見她如此沉重的模樣,嘴上只是勸著:“好了好了,若汐,你也別想太多,只要不是壞事,都不值得去擔憂。”
“嗯?!焙喨粝闪艘豢跉?,心里順暢了許多。
此后,離洛會經(jīng)常過來陪伴她,她的心情好了很多,飲食正常,身體也在慢慢的痊愈。
離洛見她身體漸漸有所好轉(zhuǎn),卻每天都悶在家里,擔心她被悶出心病來,就想帶她出去逛逛,散散心也不錯。
林管家有些為難地告訴離洛,必須得征求冷夜辰的同意,簡若汐才能離開別墅。可冷夜辰此刻又不在家,離洛只好不情不愿地撥通了電話。
電話剛一撥通,離洛就一字一板地跟冷夜辰交代了事由,嘰里呱啦地說出了一大堆讓簡若汐出門的理由。
見對方?jīng)]有搭話,離洛有些不耐煩起來:“哎呀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弄丟若汐,會把她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她愿意就行。”
話即,對方便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嗯?
離洛移開手機看了眼屏幕,這才回過神。
她不禁有些氣惱,自己對著電話一個條件一個條件地跟對方說明,冷夜辰起初一個字都沒回,最后竟然這么果斷地松口答應了。
他要早說,自己就不用浪費那么多口舌了。
“林叔,你們家少爺答應了?!彪x洛有些神氣地晃了晃手中的電話。
“是?!绷止芗覝睾鸵恍?,這離洛小姐還真有意思,一件小小的事情還能這么吧啦說出那么一大段話。
簡若汐換了身衣服下樓。
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廈,離洛見到一家服裝店,立馬就拖著簡若汐走了進去。
“若汐,你穿淡藍色比較顯氣質(zhì),就這件了,一會兒去試試?!彪x洛為簡若汐挑了一件連衣裙,還在她身上比對了一下。
簡若汐剛想回答,卻被一道銳利的聲音打斷。
“喲!我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閑空來買衣服,簡若汐?!币粋€濃妝艷抹,穿著有些暴露的女人走了過來,她的目光落在簡若汐的身上,眼睛里暗藏著幾分鄙夷。
簡若汐微微皺眉,她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見熟人。
“不過簡若汐,你有錢嗎?要是沒有,我還可以大發(fā)善心,多少借你一點。這樣你還能弄塊大點的布把自己給裹起來,出來也沒人認識,不會感覺……丟人現(xiàn)眼!”
離洛聽后頓時大為惱怒,抬眸望去,認出了那是她們大學時候的同學,名字好像叫什么王麗麗,她一直妒忌簡若汐成績好、家境好,樣樣都比她優(yōu)秀,就一直在背地里使壞跟簡若汐作對。
離洛對她本就沒有好感,一臉不屑:“切,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麗麗姐。呵,大學的時候我只是覺得你比蒼蠅討厭,現(xiàn)在倒是變得比臭蟲還要惡心!瞧你那副打扮,這里又不是你接活的地方,穿成這樣要干嘛啊?”
“你……”王麗麗聽后微微一愣,咬牙切齒,可對離洛卻又無可奈何,她一向都知道離洛是個嘴上不饒人的主,便只好挑軟柿子捏,將打擊的重心放在簡若汐身上。
“簡大小姐,哦不,我現(xiàn)在該叫你什么好呢?你的爸爸已經(jīng)倒臺了,據(jù)我所知,你現(xiàn)在好像是被人包養(yǎng)了?呵,我就想知道,像你這樣的女人,就只能依靠男人生活,簡若汐,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要當有錢男人的情婦,見不得光啊?”
“王麗麗,我說你是不是……”
離洛正欲替簡若汐出了這口惡氣,衣角卻被人拉了拉。
“離洛,我們走?!焙喨粝珦u了搖頭,她此刻并不想和別人爭吵,尤其是這樣無理取鬧的人。
離洛剛想拒絕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靈機一動:“是呀,瘋狗喜歡在街上亂咬人,我們可沒必要在這里跟瘋狗糾纏。若汐,我們走!”
說著,她便挽著簡若汐,兩人也不管身后氣急敗壞的王麗麗,徑直離開了服裝店。
到了飯點,離洛和簡若汐在附近找了個餐廳,打算隨便吃點東西。
“若汐,你剛才就不應該拉我走,讓我狠狠地教訓那個瘋女人!別人欺負你是因為看你太弱,要是你一直忍住不反擊的話,她以后就會接二連三地騎到你頭上耀武揚威?!彪x洛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心中對簡若汐剛才默默地拉走自己的做法很是不滿。